想到此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前額,上面卻多了點什么凸起之物,看來真的是楚容救了自己。開心的笑容在臉上綻開了?!拔乙フ宜?,跟他說謝謝?!比飪洪_心的想到,雖知他也許跟本不會理她,仍馬上跳下床來,往門外跑去。
到了門外,一個人也看不到,到處靜悄悄的。
蕊兒四處張望了下,發(fā)現(xiàn)偏房有火光閃動,還有女孩的哭泣之聲。蕊兒更是奇怪,惦著腳的走了過去。只見偏房內(nèi)有一個梯形的桌子,上面擺了大約有二百來個靈位,最前面正中擺著兩個最大的位牌,一個寫著嚴(yán)父楚俞,另一個寫著慈母宛娘,蕊兒不禁深深吸了口氣。
在靈位的一邊站著一身縞素的鐘樓,另一邊跪著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都穿著重孝。那男孩面色木然,正慢慢的將一張一張的紙錢放到火盆之中,跳躍的火花讓眼里的仇恨雄雄燃燒,正是楚容。在他身邊跪著一個不曾見過的少女,她低著頭低聲的哭泣,任淚水一滴滴落下來,卻不擦拭。而父親正舀著三柱香緩緩?fù)`牌前的香爐中插下。
這時楚容突然站起身,沖出門來,把伏在門口偷看的蕊兒嚇了一跳。楚容看了一眼蕊兒,面無表情的沖了出去了。那跪在地上的少女也跟了出來,到門口時也看了看蕊兒,眼里帶著一絲厭惡,再看到楚容已經(jīng)走遠,忙追了過去。
蕊兒殃殃的往溪邊走去,在一棵大樹下的石頭上坐下,抬頭望著天上的月亮。剛才的好心情變得沉甸甸的。那么多的靈牌,他家里一定發(fā)生什么重大的慘事,也難怪他平時性情冷漠古怪,轉(zhuǎn)而又想到自己早逝的母親,不知何時已是滿面淚痕。一陣風(fēng)吹來,覺得有一絲絲涼意,正打算回去,聽到有輕微的腳步聲一前一后的走來,她不想讓人家看到她流淚的臉,忙將身子縮了縮,躲在大樹后面。
“楚容?!币粋€女孩的聲音叫到。
前面的腳步停了下來。蕊兒偷眼看去,果然走在前面的是楚容。剛才看到的那個女孩奔到楚容前面,臉上仍有未擦干凈的淚痕,就象雨中的楊柳一樣楚楚可憐。只見她望著楚容的背影道:“楚容,難道我們就不能一起為楚家報仇嗎?”說完更是哭得梨花亂顫。
楚容緩緩轉(zhuǎn)過身去,伸手為她擦去淚水道:“玉真別哭了,仇,我是一定要報的,但你不能去,如果我死了,楚家還有你可以上柱香。”
玉真握住正在為她拭淚的手道:“我們的家人都死了,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難道你就不能不排斥我嗎?”
楚容輕輕抽出手道:“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排斥你,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自己的妹妹。”
玉真聽了,心里更是氣苦道:“我比你只小幾天,你知道我不想你做我的哥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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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容皺皺眉,想轉(zhuǎn)身離去。又聽玉真道:“今天我聽師傅和那個沐叔叔說要給你定親,是真的嗎?難道你以后的妻子不會是我或納蘭?”
楚容聽了楞了一下道:“我并不知此事。”
玉真見楚容并不關(guān)心此事,急道:“你真不知道嗎?難道給你定下的親事會是那個小丫頭?聽說她天生寒疾,會拖累你的?!?br/>
楚容語氣轉(zhuǎn)冷道:“我的確不知此事,而且我只想報仇,并無心考慮其它?!闭f完欲躍身離去。
玉真急叫道:“別走。”
楚容停了下來,冷冷地望著山下。
玉真柔聲道:“讓我一直陪在你身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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