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蔓音折騰了近一個小時才出衛(wèi)生間,原本以為靳南辭睡了。
結果他根本就沒有睡,拿著手表在那里和誰通電話。
看到江蔓音出來了才掛斷。
“蔓蔓,洗好了嗎?”靳南辭低聲的問她。
當然是洗好了,而且早就洗好了,只不過現(xiàn)在才出來而已,原本以為靳南辭睡了,結果好好的坐在那里等她。
這讓江蔓音沒有什么可開心的,小臉崩緊的過去。
“你怎么還沒有睡呀,是濁有什么事情?”江蔓音問的是他剛剛通電話的事情。
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這么深更半夜的不會找他的。
“事情池晉會處理的,我在等你,如果再過五分鐘你不出來,我就得進去撈人了。”靳南辭平靜的開口。
但這話絕對不是玩笑話,是很認真的在跟江蔓音說的。
江蔓音忍不住的笑了起來?!皼]有那么夸張吧,我又不是泡水里面不出來了?!?br/>
“洗好了就睡吧,時間不早了,明天不是一早要去餐廳,我讓池晉給你找好經(jīng)理人了,明天十點,他們會帶團隊過去,一切的裝修和人手安排,他們都聽你的。”靳南辭掀開被子示意她躺過去。
江蔓音看了看,脫掉鞋子上了床,睡在他的身邊。
不過江蔓音沒有直接睡在他的身邊,而是挪了挪身子,睡在離他有些距離的地方,中間至少空了一個人的床位。
靳南辭全程看著她小心翼翼的在他們兩中間騰位置,有些想笑,又有些想要把拉她到身邊來。
不過,最終是沒有這樣子做。
“蔓蔓,一起同床共枕這么多天,還沒有適應我的存在嗎?”靳南辭由著她睡旁邊,但還是低聲的提醒著她。
江蔓音身子微微一僵,然后努力的笑起來?!按蟾胚€需要一段時間吧?!?br/>
江蔓音其實想說的是,如果不是習慣了和他睡一張床,她早就一腳把他踢下去了。
“嗯,睡吧?!苯限o也不再多說什么。
江蔓音關了燈,很快就睡著了,大概是這一天折騰的真的是太累了。
靳南辭卻沒有半點睡意,等確定她的呼吸均勻睡著之后,才轉(zhuǎn)身朝著江蔓音那一邊,把人輕輕的攬入懷里面。
在她的額頭上面淺淺一吻?!巴戆玻??!?br/>
江蔓音這一晚睡的不是很安穩(wěn),一直夢到車子爆炸的場,自己為了折回去救雪球,然后被火燒到了臉,然后被炸的很遠,之后昏迷不醒。
而雪球就在那最后一聲爆炸中散了命,從此離開了她。
天剛亮,她就直接驚醒了,一頭的冷汗,然后借著晨光才看清楚,自己居然又窩在了靳南辭的懷里面睡著的。
這樣子的習慣很不好呀。
江蔓音努力的讓自己吐氣平復此時的心情。
和靳南辭睡久了,第二天醒過來總是在他的懷里面窩著,這應該是她無意識的舉動,好在一般都是她先醒,所以靳南辭并沒有發(fā)現(xiàn)。
不然的話,江蔓音真的會無地自容的羞愧死去。
趕緊的從他懷里面退出來,然后去洗臉換了身衣服。
小禮物已經(jīng)醒過來了,看到江蔓音過來趕緊的從狗窩里面跳出來往她的腳邊蹭。
江蔓音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幸好還沒有醒,于是抱著小禮物小心的出門去了。
門一合上,床上原本安睡的靳南辭就睜開了眼睛,然后坐了起來。
看了一眼窗外的晨光,這么早江蔓音就起來了,昨天晚上她一直睡的很不安穩(wěn),大概是惡夢讓她的身子一直在發(fā)顫,最后是一額頭的冷汗。
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三年前的那一場爆炸。
這是對江蔓音心身造成最嚴重傷害的一次事情,這個惡夢應該會伴她一輩子,一時半會的難以消去,這是很正常的。
他把她帶到身邊,就是希望可以盡快的幫她消除這些不好的記憶。
江蔓音帶著小禮物在院子里面散步式的走了兩圈之外,天空大亮,太陽東升,便轉(zhuǎn)身帶著小禮物回去。
回到客廳,就看到靳南辭已經(jīng)坐在餐桌那里等她了。
“南辭,你起來了呀?!苯粲行┮馔猓鰜淼臅r候,靳南辭還沒有醒呢?
她帶著小禮物去散步也就散了半個多小時,靳南辭這么神速的就收拾完畢了。
“唐叔幫我收拾的,所以速度快一點?!苯限o很平靜的解釋,端著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如果不是他依然坐在輪椅上面,江蔓音真的覺得白衣黑褲優(yōu)雅喝著咖啡的靳南辭正常無比。
“蔓蔓,過來吃早餐吧,一會你還得要去餐廳?!苯限o不給她多余亂想的機會,直接叫她過去吃早餐。
“好,我把小禮物放到狗窩,洗個手就過來?!苯艨吹搅耍驹谒麄兎块g的狗窩已經(jīng)放在客廳的沙發(fā)旁邊,應該是唐管家拿下來的,方便白天他照顧小禮物,江蔓音也就沒有多問,直接把小禮物放在狗窩,倒了一些牛奶和狗糧喂它,自己去衛(wèi)生間洗了個手去餐廳。
“你今天不喝牛奶嗎?”江蔓音坐在靳南辭的身邊,看了一眼今天的早餐。
很西式。
咖啡、牛奶、三明治、煎蛋、火腿培根之類的。
“今天不喝牛奶,我喝咖啡就行了,蔓蔓多喝點牛奶,美白?!苯限o沖著她淺淺一笑。
“你真的以為,喝什么補什么呀?”江蔓音自嘲式的笑笑。
然后隱約的感覺有一道不友好的目光落在她胸口,抬頭一看,并沒的直到靳南辭在看自己,他只是很平靜的在喝著咖啡。
果然,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南辭,吃什么味的三明治,三文魚的,牛肉的,還是芝士的……”
“給我三文魚的就行了?!苯限o把手伸開。
江蔓音拿了一個三文魚的三明治放在他的手掌上?!澳愠园?,吃完還有的?!?br/>
兩人倒是安靜默契的吃完早餐,靳南辭坐在樓下休息,江蔓音上樓洗澡換衣服,然后拿著包包下來了。
就看到池晉站在靳南辭的身邊低聲的匯報什么工作。
見江蔓音下來,抬頭看向她,然后打招呼。“少夫人,早安。”
“早安,池助理,這么早過來,吃早餐了嗎?”江蔓音隨口問問。
現(xiàn)在才七點,對于上班族來講是真的早,難道當靳南辭的助理,上班時間都是這么早的,或者說24小時隨便待命的嗎?
那樣的話,池晉是真的很辛苦呀。
“吃過了,謝少夫人關心?!?br/>
“就是沒吃,這里也沒有給他準備的早餐。”靳南辭倒是一點不客氣的開口。
江蔓音一聽到他這話,忍不住的挑了挑眉,當著池助理面前這么說,真的好嗎?
不會傷到人家的自尊心嗎?
畢竟,池晉是真的任勞任怨的當靳南辭的助理呀,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一頓早餐算什么呀。
“池助理,你家大少爺他經(jīng)常這樣?”江蔓音忍不住的問池晉。
“蔓蔓,規(guī)距就是規(guī)距?!?br/>
江蔓音哦了一聲,表示認可了。
“蔓蔓,池晉過來是接你的,讓他帶你去餐廳,一會見到人才好認?!苯限o現(xiàn)在的語調(diào)已經(jīng)完全變了,溫柔又認真的。
靳南辭愿意給江蔓音鋪平一切的路,然后希望她可以走道是順順坦坦的,不會讓她有任何的后顧之憂。
“嗯,好。”江蔓音沒有一絲猶豫,乖乖答應下來。
“少夫人,我先出去等你?!背貢x說完先往外面走去,這是要把二人空間留給靳南辭和江蔓音。
“南辭,你在家里好好的休息,我先去餐廳了?!苯糇叩浇限o的面前叮囑著他。
“好?!苯限o張開手,求抱抱。
江蔓音猶豫了一下,然后伸手過來抱了抱他。
靳南辭趁勢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奥?,不要逞強,有任何的事情交給池晉去處理,他會幫你處理好的?!?br/>
“我知道。”江蔓音站直身子,臉上起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就算是化了淡妝,也掩蓋不住那一抹羞澀的淡粉。
“那我走了?!?br/>
“我在家里等你?!?br/>
一旁的小禮物,聽到江蔓音要走了,也跟狗窩里面爬了出來,小短腿快速跑到江蔓音的腳邊,一雙黑溜溜的睛睛盯著她看,似乎在不舍。
“小禮物,在家陪南辭……哥哥,晚上回來給你帶禮物?!苯舳紫律碜优呐乃男」纺X袋,毛茸茸的是真的舒服。
原來,江蔓音脫口出來的是南辭爸爸,但怕傷到靳南辭的心還是算了。
不是人人那么樂意給狗當爸爸的。
不過這一人一狗的在那里,畫面還蠻溫馨的。
“走了,南辭。”
江蔓音出來,池晉已經(jīng)拉開車門等她上去。
“少夫人,請上車?!?br/>
“謝謝你,池助理?!?br/>
池晉合上門,上了駕駛位,然后啟動車子。“少夫人你要不急著去餐廳的話,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br/>
“什么地方?”江蔓音直接問。
“一品裝修公司,就是承接這一次餐廳設計裝修的公司,少夫人聽說過嗎?”池晉好奇的問。
一品裝修,江蔓音是聽說過的,好像是安城現(xiàn)在最好的家裝設計公司,只知道他們接手的都是高檔的別墅、酒店、公司之類的大單了。
像他們這種小餐廳,基本上入不了一品裝修的眼,不是給錢他們就辦事的,這公司挑的很,為了不砸招牌,一律不接小單的。
況且價格不是一般的高,江蔓音不敢請,也請不起。
現(xiàn)在池晉帶她去的話,應該是靳南辭出的面子,他們不能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