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婉約的話音未落,忽然從我們的腳下傳來了“轟”的一聲,地面也開始震動起來,小婉約拍了拍魅兒的小腦袋:“小家伙,老實呆在你爸的懷里,看阿姨給你打怪物!
老牛的臉上露出了一片疑惑,不解地問道:“小婉約,地下有什么東西?”
小婉約冷笑一聲道:“你那個師兄離開的時候,不是說給我們準備了驚喜嗎?這應該就是他所謂的驚喜了!你先前不是說過,這個村子里原來死的人,都葬在自己家的地下嗎?應該就是那些東西了!”
我們面前的地面忽然被掀翻了,一只手掌“呯”地一聲伸了出來,五指上皮肉外翻露出里面的白色指骨,猛地向我的腳脖子里抓了過來。
我不敢讓它抓住,盡快縱身一跳,落在了一米以外,可是剛落地雙腿便是一疼,低頭一看只見一個骷髏頭在我的胯下,張開兩排牙齒,向我的下身咬了過來。
靠的,這一咬就要我斷子絕孫呀,我想要躲開,可是雙腿被抓住根本就沒有辦法移動,只好拔出南山刀就向骷髏頭砍了下去。
“咔”地一聲,南山刀砍在了骷髏頭的天靈蓋上,頓時劈開了一道口子,一股黑煙從里面飄了出來,化為一個小人,向我的臉上撲來。
魅兒伸出一雙小手,一把抓住了那個小人,張開嘴巴便把他塞進了自己口中,還咂巴了兩個嘴,似乎很好吃的樣子。
南山刀又砍了兩下,把抓住自己腿的骨爪砍斷,抬頭一看,小婉約已經(jīng)砍翻了兩個全身掛著腐爛皮肉的尸體,有兩股黑煙飛出來就要向外逃走,小婉約掏出兩張黃符來就要扔出去,魅兒搶先把兩個股黑煙抓在手里全部吞掉了。
小婉約收起手里的鋼刀笑道:“杜南山,你這閨女倒是好養(yǎng)活,用不著吃奶粉,只要有小鬼就行了!
魅兒聽到小婉約夸她,小臉一紅,再次鉆進了我的懷里。
我擺了擺手里的南山道問道:“這些就是那些村民的祖先嗎?似乎也并沒有多么厲害呀!
小婉約撇了撇嘴沒有說話,擺了擺手示意我們跟她出去。
來到院子里,我不由大吃一驚,只見我們面前的院子,竟然變成了一片血紅色的水面。
老牛先前就說過,自從紅衣女鬼被害死以后,整個村子的井水和河水都變成了血紅色,不知道這些水是怎么涌進院子里來的。
小婉約搖頭道:“看來從這里是不能離開了,走地下!”
說完她轉身帶著我們回到了屋里,縱身從剛才那些骷髏爬出來的洞跳了下去,然后在下面招呼我們下去。
我抱著魅兒跳下去以后,又把老牛接了下去,看到下面是一條一人多高,兩米左右寬的通道,一股極其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似乎在我們的面前是一個大冰庫。
我看著這條通道,感到有些不對勁。
那天我和白月華舉行婚禮的時候,燈忽然滅了,然后我就掉到了地下,當時感覺自己所處的空間極其狹小,只能容一人站立,為什么現(xiàn)在在我們的面前竟然出現(xiàn)了這么長的一個通道?
來不及多想,小婉約催促我們快點跟她離開,我們只好順著通道向前走去。
在洞里走了有幾十米的樣子,卻沒有像上次小婉約帶從那個院子里下來一樣見到岔道,我正要問小婉約,懷里的魅兒忽然拍著我的肩膀對我道:“爸爸,后面有個小朋友在跟著我們呢!
我回頭一看,只見身后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小孩子?便說是魅兒看花眼了。
魅兒撅著小嘴搖頭道:“我才不會看花眼呢,那個小朋友還沖我笑呢!
聽到她說的這么肯定,我的心里終于不淡定了。
魅兒也算是鬼嬰,她應該能在黑暗中看東西,難道說后面真的跟著一個小孩子?不用問那一定也是鬼嬰。
于是,我悄悄伸手拍了拍小婉約,把她手里的手電筒拿了過來,猛地轉身向后面照去,只見離我不到一尺遠的地方,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慘白的臉龐。
那張臉和魅兒差不多大,但是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是個男孩,沒有一絲血色,頭上也沒有一根頭發(fā),兩個耳朵很大,鼻子矮小,雙眼漆黑一片,沒有一點白色,嘴巴緊閉著,只有一條縫。
一張小孩子的臉就那么和自己平行正對,我不禁心中一緊,嚇得后退了一步,害怕那個鬼嬰會對自己出手,可是他卻好像并沒有什么惡意,而是好奇地看著魅兒。
魅兒從我懷里探出頭,伸出小手來向那個鬼嬰擺了擺,嘴里輕聲道:“你好。”
那個鬼嬰的愣了一下,似乎沒有想到魅兒竟然這么親熱地向他打招呼,嘴角抽搐了一下,似乎還想對魅兒笑,但是卻又收了回去。
魅兒剛才告訴我那個小朋友在沖她笑,難道是她看錯了?
我心中還在猶豫,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個鬼嬰,他雖然是鬼嬰,畢竟看起來沒有什么惡意,而且魅兒似乎也很想和好玩的樣子。
突然,我身后的小婉約拉了我一下,輕聲對我道:“不對勁,快走!”
我點了點頭,對魅兒道:“我們走吧!
魅兒乖巧地點了點頭,對那個鬼嬰揮手道:“我們走了哦!”
我正要轉過身,卻看到那張本來面無更讓小臉,忽然變得猙獰起來,雙眼里的黑色一點點在發(fā)亮,很快就變成了血紅色,抿成一道縫的嘴巴猛地張開,直接裂到了耳根,露出里面兩排細密如同鋸齒一般的牙齒,“嗖”地一聲,一根腥紅色的舌頭向我的臉上舔了過來。
小婉約猛地拉了我一下,我一個踉蹌向旁邊沖出去一步,差點撞到墻上,小婉約手里的鋼刀帶起一股刀風,砍向了那個小孩子。
小孩子的舌頭一卷纏住了鋼刀,張嘴“咔嚓”一口咬在了刀刃上,竟然把鋼刀咬掉了一塊。
小婉約罵了一聲:“靠!”把鋼刀扔掉,飛快地向那個小孩子甩出去了三張黃符。
老牛見勢不妙,也一挺桃木劍,刺向鬼嬰的面門。
桃木對鬼物有克制作用,一般的小鬼避之唯恐不及,可是眼前的這個鬼嬰顯然不是,張嘴吞下了小婉約的黃符,又向桃木劍咬去。
老?吹綄Ψ竭B黃符都吞了,想要收回桃木劍,可是那鬼嬰?yún)s飛了過來,“咔嚓”又是一口,桃木劍也被他給咬斷了。
“爸爸,他是不是餓了呀?”魅兒看到鬼嬰什么都用嘴咬,在我懷里好奇地問道。
那鬼嬰當然不是餓了,可是他的這一張嘴也實在是太厲害了,鋼刀桃木劍黃符都能吞,那我們怎么對付他?
鬼嬰又向我們逼了過來,不過速度并不快,就那么緩緩靠近,小婉約擋在我們身前,輕聲對我道:“杜南山,我攔住他,你快點帶著魅兒跑!”
我卻是一愣,有些不解地問道:“小婉約,你完全可以自己先跑,為什么要幫我?先前在囚魂棺里,你又為什么要害我?”
“我愿意,你管我?”
小婉約的語氣十分不善,伸手又向背包里掏去,似乎還要取出什么法寶。
我掂了掂手里的南山劍,據(jù)玉少爺說,這把玉劍似乎很牛逼的樣子,不知道會不會被這個鬼嬰一口咬斷?
我雖然什么也不會,但是怎么說也是個褲襠里帶把的男人,先前白月華為了救我,到現(xiàn)在下落不明,難道還要小婉約像她一樣嗎?
咬了咬牙,我一把將小婉約拉到身后,大聲道:“讓這小東西試試我的這把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