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
韓可看著不停震動的手機,然后接起來,“hello?”
對面說這些什么,韓可笑了笑,“嗯,我在看風(fēng)景呢,很漂亮?!?br/>
“我要睡了哈尼,晚安噢。Mua~我也愛你嘻嘻。”
說完關(guān)了手機,韓可的笑臉慢慢凝固,手機的燈忽明忽暗,然后她把電話卡抽了,“咔嚓——”一聲掰斷扔到垃圾桶里。
然后她緊緊抱著玩偶躺到了床上。
...........
第二天很快就過去,宋草草昏昏沉沉睜開眼,摸了摸額頭,有點燙。
她嘖了一聲,該不會是發(fā)燒了吧。
這可不妙,宋草草掙扎著起來,可不能錯失了機會,今天那個男人就要回來了。
然后她一下子抓空,“?。 边郛斠宦曀さ搅说厣?。
暈了過去。
“嗯?”看到宋草草沒來的趙卿剛準備來叫她就聽到里面的動靜,上前拍拍門,“你在嗎?草草?”
沒有人應(yīng)。
趙卿一陣心慌,該不會是出事了吧,她連忙撞門,但根本沒用,安全是保障,所以程家連仆人的房間也很堅固。
趙卿沒辦法,連忙去叫沈清,可是沈清的房間離她們很遠,趙卿跑的上氣不接下氣,“沈姐........呼呼......沈姐.......草草她....”
沈清剛起床,正在幫周澪梳頭發(fā)。
周澪齜牙咧嘴,“阿清........疼疼.....”
沈清認真幫她挽著頭發(fā),“先生走了之后頭發(fā)都沒好好挽過,符管家已經(jīng)去接先生了,趁現(xiàn)在趕緊把頭發(fā)弄好?!?br/>
“我為什么一定要討他歡喜啊……啊??!”周澪尖叫,“揪住頭發(fā)了嗚嗚嗚……”
沈清道:“不要以為你是他姑姑就可以猥瑣欲為?!?br/>
忽然看見趙卿氣喘吁吁跑過來,沈清挑了挑眉,“這是怎么了?跑的這么急?”動作并沒有停下來,依舊在梳頭發(fā),有條不紊的挽好發(fā)簪,左右看看整齊沒有。
趙卿來不及整理儀容,道:“沈姐,草草,草草她……她好像出事了?!?br/>
沈清皺眉,放下木梳,“出什么事了。”
趙卿將剛剛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沈清,沈清讓周澪帶上鑰匙,連忙走出去,“走,去看看她怎么樣了。以防萬一,”她扭頭跟趙卿交代,“你順便把小莫叫上,帶上醫(yī)藥箱?!?br/>
小莫是男人,待在這個家里負責(zé)仆人的醫(yī)生。
趙卿點點頭,連忙跑出去。
周澪委屈,“阿清我頭發(fā)……”還沒弄好……
沈清道:“頭發(fā)先放一放,就剩發(fā)簪了,等下幫你插好,不急這一會兒,你把鑰匙帶上?!?br/>
周澪哼了一聲,“這個新人一來就這么多事,不如還是讓她早早滾蛋,符遠那混蛋找的人果然也不是什么好的人。”
沈清道:“人都有生病的時候,可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就來評判一個人,知道了嗎?”
“知道了……”
“把鑰匙帶好?!?br/>
“帶了?!?br/>
兩個人一起去了宋草草的房間,打開房間后嚇一跳,沈清連忙上前看宋草草,她將宋草草的臉放在膝蓋上,用手摸了摸,“很熱,可能是發(fā)燒了?!?br/>
沈清拍拍她的臉,“宋小姐,宋小姐……”宋草草沒有絲毫反應(yīng)。
沈清道:“這可麻煩了呢?!眲偤迷谙壬貋淼倪@一天發(fā)燒。
周澪靠在門上轉(zhuǎn)鑰匙,一圈又一圈,“放心啦,她是新來的,剛好那小子又不知道新來的有女傭,就算知道了,又不會數(shù)數(shù)缺了一個人,再說,還有我在。不用頭疼阿清?!?br/>
沈清眉眼淡淡,“不是怕不怕的原因,只是感覺有愧于我的職責(zé)。竟然讓手下的人生這么嚴重的病還不知道?!?br/>
周澪撇撇嘴,“又不是你的錯?!?br/>
剛好這個時候趙卿帶著小莫來了,掛著醫(yī)藥箱的男人很年輕,二十三四的模樣,戴著眼鏡穿著韓家的男傭裝,倒是格外文質(zhì)彬彬,就像民國時期的教書先生。
來人到這里,先向沈清和周澪問了個好,然后把宋草草放到床上,打開醫(yī)藥箱拿出體溫計,測量體溫給宋草草打藥。
周澪看著他忙活,“不錯嘛,這小子。”
沈清嗯道:“小莫醫(yī)術(shù)不錯,像這種事情已經(jīng)處理的很多了,每次處理的都很好?!?br/>
趙卿一言不發(fā)的站在旁邊看。
給宋草草打完一針整理好的小莫回過頭,笑道:“沈姐和周小姐真是謬贊了,我也只會這些小事了?!?br/>
周澪笑道:“哎呀呀,這哪是謬贊,你很棒喲小伙子?!?br/>
趙卿低著頭,偶爾抬起眼看一眼小莫,臉微微紅了。
小莫合上醫(yī)藥箱,“那,我就告辭了。有事叫我?!?br/>
沈清點點頭,周澪拉著她,“阿清我頭發(fā)……”
沈清道:“好,等下給你弄,”然后轉(zhuǎn)過頭交代趙卿,“等下你可以不用去大廳,留在這里幫忙照顧她。先生那里我去說。”
低著頭的趙卿嚇了一跳,抬起臉還有著未褪下的紅暈,道:“可以嗎?”
沈清點點頭,趙卿道:“謝謝沈姐。”
看著沈清和周澪出去,趙卿關(guān)好門才松了口氣,她按著心口,里面砰砰砰跳的很快。
她忍不住拍了一下額頭,“笨死了!竟然這么失態(tài)!差點被發(fā)現(xiàn)!”
“唔……”
趙卿聽到身后有聲音,連忙跑過去,小聲道:“草草你醒了?感覺好點沒?!?br/>
宋草草掙扎著睜開眼,迷迷糊糊,趙卿扶她做起來,額頭上放的冰袋滑落下去。
宋草草有些茫然道:“我這是怎么了?”
趙卿道:“你生病了,要好好養(yǎng)著才行,別亂動。莫醫(yī)生說你燒的很嚴重的。”
宋草草震驚,“竟然……竟然生病了!”
“是啊,”趙卿也點點頭,“沒想到你剛來就生病了,幸好沈姐大度,沒找你的事?!?br/>
宋草草有些尷尬道:“她們已經(jīng)知道了啊……”
趙卿點點頭,“還讓我去叫了莫醫(yī)生,特地讓我在這里守著你,不用去正廳接待先生了?!?br/>
宋草草道:“莫醫(yī)生?”
趙卿的臉瞬間可疑的紅了。
宋草草瞬間來了興致,“欸?難不成你……”
“喂!”趙卿里面張牙舞爪,“說什么呢你,我和他他,是清白的!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
宋草草偷笑道:“是嗎?”
“哇你還說!”
一看趙卿要發(fā)飆了,宋草草連忙裝虛弱,“啊,我好難受,啊我要死了,啊……”
趙卿一臉黑線,“喂,別裝了。”
好假。
宋草草瞬間容光煥發(fā),“嘿嘿?!?br/>
“對了,”宋草草道,“先生回來了嗎?”
趙卿拿出宋草草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我來看你的時候還沒有,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到大廳了,畢竟符管家辦事情的效率還是很棒的?!?br/>
宋草草道:“你為什么拿著我的手機?!?br/>
趙卿:“…………”
“因為要看時間,所以就先拿來看了?!?br/>
宋草草哦了一下,無所謂,“沒事,反正你也不知道密碼……”
趙卿佛了,“宋草草!”
“欸我在……我靠我是病人啊??!”
………………
兩個人鬧了一陣,宋草草實在沒力氣了,又繼續(xù)倒了回去,趙卿給她蓋好被子,摸摸了額頭,“還好,已經(jīng)比剛開始好多了,莫醫(yī)生的藥果然很棒?!?br/>
說完就看見宋草草用可疑的眼神看著她,她瞬間又炸毛了,“喂!”
宋草草沒力氣躲了,她有氣無力的笑了幾聲。
趙卿把冰袋放在她額頭上,“睡一會兒吧,我在這里陪著你?!?br/>
宋草草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剛剛的鬧騰似乎是回光返照,她慢慢陷入黑暗。
趙卿看著她睡著,也爬在她床邊瞇著眼睛睡一會兒,早上起得早,難得有個可以睡懶覺的機會。
趙卿也慢慢入睡,在夢中她羞紅了臉,面前的男人溫柔似水的拿著針管給宋草草扎針。
宋草草陷入黑暗。
哪里都是黑暗,她是夏薇,夏沉淵夏董事長的二千金,錦衣玉食。
夏薇安安靜靜的穿著裙子出沒在各個場所,舞蹈室練習(xí)芭蕾,鋼琴室練習(xí)貝多芬《命運交響曲》,畫室畫素描,少年宮路上身后跟著黑衣保鏢。
一切的一切編織成一張網(wǎng)。
夏薇在這張網(wǎng)里靜靜地行走,一切都是這么祥和。
這樣就好,夏薇看著前面向她招手的男孩,陽光又帥氣,身后同樣跟著一大群保鏢。
夏薇安安靜靜的朝他走過去,這樣就好。
服從安排就好。
于是哪里都有了這個少年的存在。
練習(xí)芭蕾舞時伴舞的男孩子,彈鋼琴時拉小提琴伴奏的男孩子,畫畫非要畫他的男孩子…………
夏薇和這個男孩子一起走過無數(shù)個春夏秋冬,被所有人認為是金童玉女,被所有人認為是天作之合。
夏薇逐漸長大的同時,這個男孩也長成了少年,有一天,少年告訴女孩他要出國深造,這是少年第一次離開女孩很遠。
夏薇并沒有什么感覺,聽到他在國外交了女朋友沒感覺,聽到他在國外給誰弄懷孕了沒感覺。
她只是偶爾感嘆一下以后的悲慘生活,到也沒想太多。
只要服從一切就好,夏沉淵就是這么教她的,她的人生早早就被注定。
這沒什么不好的,夏薇也這樣認為。
誰知道高中時候碰到的男人,就這樣讓她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大家好,我是宋文,啊呀呀,可不要跟別人一樣叫我宋大帥哥噢,我可是很不經(jīng)夸的哈哈?!?br/>
什么帥哥啊,只不過白了一點。
然后這個男人朝她大喊,“夏薇,嘿,薇薇。”
“老婆。”
“我愛你?!?br/>
夏薇一瞬間睜大眼睛坐起來,心跳如鼓。
被吵醒的趙卿揉著眼睛,“怎么了嗎草草……”
草草。
夏薇一笑,又回到了自己現(xiàn)在的身份。
宋草草。
宋草草摘掉額頭上的冰袋,笑道:“我沒事了喲,謝謝卿卿一直在這里守著我。”
趙卿臉一紅,“也不算啦,畢竟我也睡著了?!?br/>
宋草草笑道:“哈哈,沒事的,還是謝謝你?!?br/>
趙卿點了點頭。
宋草草忽然道:“你的臉怎么回事?”
趙卿迷茫道:“什么怎么回事?”
“吶,我說,”宋草草忽然湊近趙卿的臉,然后瞇起眼,“卿卿啊,你是不是在夢里,做什么事情啊……”
趙卿臉更加紅了,“你胡說什么啊!”
宋草草噢~了一聲,“原來沒有呢~”
滿滿的意味深長。
趙卿轉(zhuǎn)過臉,連忙道:“你好了是吧,那就趕緊起來,我們可是睡得很久了。”
宋草草聞言又躺倒了床上,“不要不要,難得能休息一會兒?!?br/>
趙卿一臉黑線,“你才剛來,又沒有做什么,又不累?!?br/>
宋草草理直氣壯,“雖然不是很累,但是能在工作的時候偷懶,這是一件非常爽快的事情,就好像在上學(xué)的時候你感覺在課堂上睡得更香一樣?!?br/>
“誒?!壁w卿撇嘴,“這是什么怪比喻?!?br/>
雖然蠻貼切的。
趙卿站起身,“那你繼續(xù)休息吧,我先出去了,畢竟拿著這么高的工資,要是讓沈姐知道你休息好了我還在這里偷懶,我怕丟了工作?!比缓笸铝送律囝^,“你就在這里睡吧,我先出去了。”
宋草草躺在床上揮了揮手,“哦呀斯密,順便回來告訴我先生的美貌?!?br/>
“先生的美貌?”說到這個,趙卿倒是抽空回過頭道,“先生的確長得很好看呢?!?br/>
宋草草道:“比莫醫(yī)生還好看嗎?”
“我不理你了!”說著就嬌羞的跑了。
宋草草嘆道:“女人啊女人,口是心非的動物?!?br/>
等門關(guān)上,腳步聲徹底遠了,宋草草才冷下臉。
她拿出手機翻看,理論上趙卿不可能越過密碼,可是她萬一看到了呢。
宋草草翻了一遍,發(fā)現(xiàn)沒有被發(fā)現(xiàn)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