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隨著日出打了一套呼吸法中的拳法后無事可做,就逛起了這座宅子。
宅子很大,大到估計一整天都看不完所有屋子。
出了昨晚留宿的屋子,一直往里走,這是他從不曾來過的地方,四處雜草叢生,就連墻上的縫隙里都隔三差五的長出了野草。
又走了一會兒,到了一個寬闊的地帶,四周有著生銹的殘兵破器,看起來像是一個演武場。
地上有許多坑坑洞洞,不時還有些大小不一的腳印,腳印深入地下,盡管過了無數(shù)年,平日里從空中落下的塵埃還是未曾填補完全。
“這是當年我們一起修煉的地方,如今已好幾十年沒有外人來此了?!?br/>
老人的聲音既深沉又沙啞,讓人聽起來感到凄涼。
老人的話難免讓人想到曾經(jīng)那種修煉的熱鬧場景,再看著如今的雜草叢生,古風也不禁搖搖頭。
“當年是我們錯了,若不然也不會是如今這模樣,錯了啊,就得承受錯了的后果,只是這后果實在是太沉重,我估計我抗不了多久了?!?br/>
老人佝僂的背影,漸漸遠去……
“師祖,師傅,師叔,師兄,師姐你們倒是走了,卻把宗門留給了我,豈不知我也是凡人,我又能承受多久……”
聲音越來越淡,只是空氣好似被老人的情緒莫名感染,聞起來都是酸的…………
古風邁著沉重的腳步,走遍了整個演武場后,跟隨老人遠去的方向走去。
整座院子沒有絲毫的人為破壞,古風心頭又起困惑:為何這宗門的人會死傷殆盡?整座巨大的宅子,竟然只有老人一人,更奇怪的是竟沒有一個勢力敢取而代之!
隨著走到又一個寬闊地,古風見到了老人。
空氣中散發(fā)著濃郁的酒味,老人身旁盡是數(shù)不清的空酒壇子,他手中還有一壇酒,已經(jīng)開封,不時往嘴中倒酒,雙眼渾濁的看著天空,長著稀疏老人斑的臉上有著兩行未曾干枯的淚水線。古風靜靜地看著,心中難受,但老人臉上不是閃過微笑,讓他不想打攪老人最深沉也是最幸福的回憶。
不知道站了多久,老人睜著的眼睛終于閉上,古風慢慢走過去抱起老人,輕輕的把他放在了一旁的躺椅上,又去旁邊的屋里拿出被子,輕輕的蓋在老人身上。
唉……
古風嘆息。
時間的無情,最是令人痛恨,因為它剝奪一些人的親情,友情和愛情!
可是盡管如此有些人還得茍且活著,因為他不是為自己而活啊,因為那些死去的人想他為他們活著。
古風轉(zhuǎn)身往自己住的屋子走去,他已經(jīng)失去了參觀荒宅的心情,他要去睡覺,他要去無人的地方深深的懷念在地球上的日子,以及……深深的哭泣。
哭泣之后在堅強的站起來,從新回到修煉的日子,修煉是他唯一的追求,修煉是他唯一回家的希望。
又過了一天,古風出了屋子走到前院,這里很開闊,適宜他修煉,伴隨著太陽升起,他也以一種奇異的動作動起來,只是他卻不知前院的門后,躺椅上的老人正怔怔的看著他。
一套打完,感覺還有余力他有打了幾下,終于精疲力竭,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丹田中的靈氣開始暴漲,他感覺到了與往常不一樣的東西,他感覺心臟跳動得越來越有力!
咬著牙,拼命的按照道德經(jīng)第一卷所記載的動作動著……
直到某一刻,腦中一聲巨響,他感覺那是從心臟位置傳來的聲音。
疲憊的身軀隨著那一聲巨響再次變得有力起來,那一聲巨響就像是筋疲力竭之后喝了一瓶紅牛一般,硬是讓他打了兩遍那個些動作。
收功靜坐,呼吸緩緩平靜下來,慢慢睜開雙眼,世界變得此以前清晰了許多,身體好似比以前強大了許多,最主要的是他很餓,餓得有些頭昏眼花。
他快速的跑出荒宅,隨便找了一家酒樓,快速的點完菜,很快菜和飯端了上來,很快桌子上堆滿了滿是油污的空盤子。
呼~~~
古風臉上浮現(xiàn)滿足的笑容。他覺得世間最美好的時光就在這一刻。
周圍的人全都瞪大眼睛盯著他和桌子上的空盤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古風感覺有些尷尬,此時又酒足飯飽了,便不想久留,取出一張布滿奇異符文的紙,遞給了店小二,店小二見此臉色一變,直接快步跑到店家那里,店家慌忙跑過來:“客官,您真的要用它來結(jié)賬嗎?”
“怎么?這個不能結(jié)賬嗎?”古風困惑。
“不是,只是,只是我一時找不起您零錢,能不能給我點時間?”店家賠笑道。
古風點了點頭,情況有些出乎他預(yù)料,那天他和楚留香吃飯,楚留香就是用這票子結(jié)的帳,所以他還以為這票子和毛爺爺類似呢,就夠吃一頓飯,可是見店家如此模樣,怕是這票子很不一般。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店家回到了店里,走向古風道:“客官錢找齊了,您看是我叫人搬到您的住處,還是您自己拿回去?”
古風往外走著,本想自己搬回去的,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他睜大了眼睛。
原來酒樓外邊整整擺滿了七八個巨大的箱子,每個箱子旁都站著五六個人,可見箱子很沉!
古風吞了一口唾沫道:“還是你們幫我搬過去吧,我就住在那所荒廢的宅子里。”
順著古風手指的方向看去,所有人面色發(fā)白,抬箱子的人更是雙腿發(fā)軟。
“客官,您,您還是別開玩笑了,那里沒有人住的,那里不能去?!钡昙矣樞Φ馈?br/>
“我真的住那里?!?br/>
“東家,我們不收錢了,我,我們走了?!碧渥拥囊蝗送塘丝谕倌?,明顯是要撂挑子了。
“這樣吧,你們幫我抬到門口,剩下的我自己來?!?br/>
古風如此建議,眾人才算是勉強同意了。
一群人把箱子抬到了宅子門前放下,撒腿就跑,好似荒宅有什么可怕的東西一般!
古風皺著眉頭,這些人真是的,他都有院子里住了好幾天了,也不曾發(fā)生過什么嘛,有必要如此行徑嗎!
一個箱子要五六個人抬,他怕是要運好久才能把他們般進去嘍!這不是給我找事情做嘛!
心中發(fā)著牢騷,古風毫不在意的踢了一腳箱子。
沒找到箱子竟被他一腳踢飛了出去!古風愕然,有些懷疑的看了看酒樓前站著看他的那群抬箱子的人,眼中盡是懷疑,一腳就踹飛的箱子真的需要六個人抬嘛?!
抓住箱子的兩耳,一個馬步扎下去,雙手一使勁,箱子就被提了起來。
“也沒有多重嘛!”古風呢喃道。
沒用多久,所有箱子就搬完了,古風又出了一趟門,去買了幾百斤酒,全都裝在大酒缸里,他一個人就抱回了荒宅,這是給老人買的,他住老人的院子,雖然老人不要什么東西,但他總要表示表示嘛,不然心里總過意不去。
回了院子,古風坐在臺階上怔怔的看著自己的雙手,呢喃道:“沒什么感覺呀,怎么不知不覺自己就變成大力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