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張雪凝最后哭累了,緩緩的進入了夢想。
而張夫人則一個人坐在窗前徹夜未眠,一旁的嬤嬤實在心疼,上前勸慰:“就算是有什么事兒,也得回京才能調(diào)查!”
“這件事情還用調(diào)查嗎,不要忘了那個丫頭前一段時間可是賣了不少的金銀首飾!”
“夫人你打算怎么辦?”
“能怎么辦呢,當然是遠遠的嫁出去,那個丫頭從小到大就是一個非常要強的一個人,無論做任何事情都要掐尖兒,遠嫁對他而言就是最大的懲罰!”
“這件事情恐怕老爺不會同意!”
“不同意又如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身為母親給自己的女兒定一下婚約,也是理所當然,放心好了,這件事情我自己有數(shù)!”
張夫人的院子里面的燈亮了,整整一夜。
而縣令府內(nèi),楊庭寒早就已經(jīng)派人來送了個消息,雖說不能夠立刻派人過去,因為畢竟不確定山賊到底會去哪一個村子,但是作為這個縣最大的官,縣令面色冷凝一直在等消息。
老夫人雖然不知道自己的兒子在擔憂什么,但是母子連心也感受到了心靈大人的不安。
于是當?shù)弥约旱膬鹤由钜惯€沒有睡,還在書房里的時候,直接拄著拐杖走了過去。
“母親您怎么來了?”
“這么晚了還沒休息,憂心忡忡的,我怎么敢不過來?是不是在擔憂你那個刁蠻任性的大女兒,兒孫自有兒孫福,我現(xiàn)在也想開了,既然他們張家想管就讓他們管好了!”
雖然說身為祖母不應(yīng)該這樣想自己的孫女,但是老婦人已經(jīng)斷定,即便是那丫頭到了京城,也一定會惹禍。
說起自己最喜歡的嫡長女,縣令大人眸色一沉:“的確如此,那丫頭從小到大就不是一個省事兒的,最重要的是被她娘親慣的不知天高地厚!”
其實想想去京城也好,至少知道自己身份體檢不至于永遠是那副傲慢的樣子。
母子二人顯然沒有想到同一個方向,兩個人坐著喝了一杯茶之后,老夫人再次開口:“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了什么發(fā)愁,但是既來之則安之要坦然一點!”
勸慰了幾句話之后,老夫人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但是也派人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書房那邊的動靜。
小山村,月色越來越濃,萬籟俱寂,已經(jīng)是后半夜,正是人每一天中最困的時候,村子里面的人卻是很多都沒有敢入睡。
甚至村長這邊還派了一些人在村口這邊守著楊庭寒,自然也在其列,陳溪因為不放心,所以拿著一把菜刀跟在一旁。
隨著時間的流逝,眼見著一整夜都要過去,村長想了想說道:“說不定是去別的村子?”
“不會的,如果是別的村子遭遇山賊的話,一定會第一時間點燃柴火,放出濃煙求救!”楊庭寒說的斬釘截鐵,同時深深的眼眸看,向了漆黑的夜。
按照道理來說,那些人早就應(yīng)該到了,之所以沒來是因為路上遇到了一點點小麻煩,不出意外半檢查的時間必到。
他看得出來,因為已經(jīng)快要天亮,所有人都已經(jīng)放松了警惕,不得不鄭重的提醒:“希望大家能夠繼續(xù)警惕!”
村長看到楊庭寒一副指揮的樣子,有些不滿冷哼了一聲:“好了,大家都聽好了,咱們身后可是妻子和孩子還有自家的老娘,一定要注意一點保護家園!”
再次陷入到了漫長的等待之中,陳溪和楊庭寒兩個人站在一起,他們都是十分敏銳的人,自然察覺到了一些人的焦躁不安,甚至已經(jīng)開始有人在竊竊私語想要回去。
當然其中最不安分的就是楊家兄弟二人,再加上大狗二狗。
“爹爹娘親已經(jīng)說了,如果一會來壞人的話,就讓我往家里跑,你說這樣行嗎?是不是以后我就不能夠當官了!”
“是呀,我娘親雖然沒讓我跑,但是卻讓我緊緊的跟著三叔,說三叔武功高強能夠保護我!”
楊家兄弟二人沒想到在離開之前,各自的妻子竟然對孩子有所交代,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又移開目光。
“你們兩個聽好了,自保是應(yīng)該的,但是千萬不要做得太明顯,要假裝被嚇到,要是逃走的話會被別人笑話!”
“是呀,不過跟著你三叔的這個辦法的確不錯,一會兒記住了,要緊緊的跟在他們后面!”
雖然說兩家人現(xiàn)在已經(jīng)毫無關(guān)系,簽了斷親書,但是他們相信打斷骨頭連著筋畢竟是有血脈關(guān)系的,到關(guān)鍵時候楊庭寒也會保護著大狗二狗。
當然這只是楊家兄弟二人的一廂情愿。
楊庭寒和陳溪二人豎著耳朵聽周圍的議論,互相看了一眼。
“一會兒來了之后,你就趕快往家里跑,我一定會好好保護你的,而且家里面有人!”
最后一句話說的意味深長,陳溪當然知道家里面一直都有人在保護著自己,可是卻格外的擔憂楊庭寒不愿意離開。
“不行我不要離開你!”
想到上次在樹林里面楊庭寒為了英雄救美而變得鮮血淋漓的樣子,陳溪突然間翻了個白眼:“我擔心你這次又為了英雄救美而受傷!”
“不要再鬧了,現(xiàn)在合適,最關(guān)鍵的時候,一會兒注意保護自己,拼命的往家里跑!”
兩個人的頭緊緊的挨在一起,竊竊私語,看著就像是在親熱一樣。
一旁的村長看在了眼里不輕不重的,咳嗽了一聲:“你們兩個也要注意一點,畢竟周圍還有這么多人的,而且還有不大點的孩子!”
陳溪被說的面紅耳赤,這次難得的沒有反駁,而是掐了楊庭寒的腰一下。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秋風如同一把把刀子一樣掛在人身上,陳溪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但是仍然在堅持。
四周寂靜無聲,仿佛像是所有的東西都已經(jīng)靜止了,可是只有楊庭寒和陳溪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突然間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楊庭寒等人聽到后,立刻摒棄凝神,并且鋒利的眼眸看向了不遠處。
山上樹木發(fā)出沙沙作響的聲音,而下一刻眾人便從那茂密的樹林中看到了刀劍閃出的銀光。
“來了!來了,大家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