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是圈套,我們又怎么會輕易上當?”寧昭云警惕的望著老頭。
四周,各類鬼魅依舊在幽幽浮動。
寧昭云卻是后退一步,恍惚的看著四周的一切。
“我大概是糊涂了,才會信了你的邪?!彼坪跤袔追职脨?。
“糊涂?我可不這么認為,小娃娃你可聰明的緊?!崩项^只是陰森森的笑著。
“你若是糊涂,就不會通過那些街頭的小偷來找到我。畢竟這一個蛛絲馬跡,到現在還沒有幾個人發(fā)現?!彼^續(xù)說道,只是已然緩緩開始移動。
“只是有些東西,任是你再聰明,也有防不勝防的時候?!崩项^說罷,忽而身子向后傾倒。
寧昭云瞬間便覺得四周天旋地轉,待重新穩(wěn)定下來時,已經身處在了一個巨大的密道之內。
四面八方都被牢牢的封閉,分明毫無退路。
老頭就穩(wěn)穩(wěn)的站在她的身側,笑容依舊是滿滿的,猶如滿臉褶子的菊花。
“老頭兒我一直都過不了這個陣法,或許是年紀大了,娃娃,你去試試?!痹捠沁@么說,可這老頭是完全命令的語氣,可沒有一點請求或者商量的意思。
寧昭云望著四周,黑壓壓的見不到一點光彩。
這樣的環(huán)境里面,反而是身旁慕容嘆的一雙眼睛,突兀的發(fā)亮。
然而也不知慕容嘆看見了什么,周身的殺意凜然,幾乎就要拔出劍來,驚得寧昭云當下是一身冷汗。
這樣的距離,若是拔劍,傷到的絕對是她!
劍鋒襲來,更不幸的是,這一次身體并沒有做出相應的反應。然而等待到的并不是意料之中的疼痛,睜開眼,卻發(fā)現慕容嘆的劍鋒,在觸碰到她后,猶如青煙般散開了去。
寧昭云猛地轉頭,望著那老頭,就見他嘴邊噙著一抹奸詐的笑容:“虛虛實實,真真假假,在你拒絕之前,可否發(fā)現已經沒有了拒絕的機會?”
于是,她眼睜睜的見到那老頭在一片黑霧中隱去了身影。
四周陷入真正的黑暗之中。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寧昭云覺得此刻她已經不能分清楚。
而目前所透露的疑點有許多。
慕容嘆與她的距離,究竟是什么時候變化的?還是根本就沒有變化?
那個老頭又是如何消失的?
雙眼所見的不一定都是真實,寧昭云忽而想起了這樣一句話。
她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隨后感受著耳邊空氣的流動。慢慢的順著風的方向走去,寧昭云再睜眼,所見之景卻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失去視覺,其他感官會相應的強大。這話分明就是放屁!
這是哪兒?!這分明就是她生活了十幾年的寧家!遠處,大哥和二哥竟然正在有說有笑的朝著她走來!
幻覺,一定是幻覺!
還不等她恢復理智,四周的景致快速的飛掠而過,就好似生命終止時,所見的走馬燈一般,一切都湮沒在了深水之內,蒙著一層水帳,飛快的閃現。
再停止,寧昭云便見眼前站著大哥和爹爹,在書房內朝她微笑。
“妹妹,你又在門口偷聽了,快進來?!贝蟾绲谋砬樯跏菬o奈,卻笑的好看,朝著她伸出手去。
父親也是記憶中的模樣,雖不說話,卻笑著望著她。
然而寧昭云卻面沉如水,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只是這一步,身后突然暴掠過兩支驚云箭,劃破了長空,擦過她的臉頰兩側,狠狠的將她的父兄二人牢牢釘在了墻上。
不過是一眨眼的事情,再次見到親人,活生生的慘死在自己面前。
這殘忍的,幾乎是將她的心剜出來。
身側的景致再一次變換,這一次,是站在假山下,見著二哥哥滿臉淚水,舉刀自刎的場景。
寧昭云此刻指甲已然深深嵌進了掌心,幾乎快要刺破,手指因為力道過大而泛著白色。
接下來,她見到,一身錦緞白裙的自己,握著匕首,近乎絕望的被圍在官兵之中,自殺而亡。
她臉色白的嚇人,隨后竟見那些錦衣衛(wèi)調轉了方向,將她包圍起來。
這是記憶嗎?不是,這不過是由記憶衍生出來的幻境。
寧昭云拾起地上的匕首,血液幾乎逆流到心臟之內,漲的她生疼。
絕望罷,恐懼罷,人世不過一場噩夢,半醉半醒太苦痛。
快死去,快死去,此塵世從來如地獄,投入黃泉歸去路。
耳邊那猶如惡鬼的聲音響起,縹緲而妖異,在勸說著一腳踩在鬼門關的人了結自己的性命。
既然這么痛苦,不如投入幽冥的懷抱,也好過苦苦煎熬。
然而寧昭云卻是望著前方虛空,滿臉皆是憤懣。
“我還有未完成的事情,怎么舍得去死?不看著那一幫狗賊的尸體涼透,我又怎么會去死,人世苦痛,不過惡人橫行,今日,我若不教訓教訓那幫混蛋,這一口惡氣,怕是要從膽邊生!”
寧昭云這話說的鏗鏘有力,隨后轉身,揮刀刺入一個官兵的胸膛。
這陣法,或許有其他途徑可解,然而寧昭云此刻,殺意凜然,冷靜而可怕。其他途徑?她不想要再自欺欺人的去選擇什么溫和的途徑,殺戮道,最為快捷。
當一切擋在路上的官兵被盡數抹去,前方,大哥一襲白衣擋在了路上。
“妹妹,你不留下嗎?”他問道。
“我……是來與你道別的?!睂幷言齐m語氣溫柔,幾乎哀傷的要落下淚來。然而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停頓,只是上前拔刀,后抱住了眼前人緩緩倒下的身體。
她上前將大哥的身體摟在懷里,觸到卻不過是一陣白霧散去。
殺死所有的人,是殺戮破解的唯一途徑。
寧昭云此刻大約是猜測到此地是何種陣法。菩提陣,為斬斷一切雜念的清心陣,如今竟然被人逆轉了陣法,成了殺陣。
而此刻,寧昭云往身后看去,生生驚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若是放在朝著所謂書房的位置再走幾步,就會踏進了身后的深淵之內,死無葬身之地。
再轉身,她前方是一片空地,有燭火燃起,照明這洞穴景象。
這里沒有什么東西,只有左右兩扇門,連接著一條長線。這長線延伸而上,一直延伸到頭頂看不見的黑暗之中。
寧昭云慢慢走近幾步,望著那兩扇門,只是覺得有些無語。
這選擇題,當真是缺乏新意。
門上,就像是所有掉落山崖的武俠小說主角一樣,分別寫著兩個字――生,死。
生門和死門?這是要賭一次了?
寧昭云雖說是內心誹腹,卻也不忘環(huán)顧四周,開始觀察起環(huán)境來。
忽而,在某一處的角落,寧昭云見到一個黑色的陰影。因為這地方,燭光微弱,并不能照亮每一個角落。
她只好上前觀察。當走近時,卻是一瞬間驚得怔愣――這陰影走近了看,是三五個骷髏堆著,散發(fā)出一股腐朽而壓抑的氣息。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