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個畜生,是他強行要了我!”九公主還以為沈貴妃真有這么好心為自己撐腰,伸手指著眼前的周丞弈如此說道,只是看到他的時候臉上就是一抹厭惡的神色,蕭錦瑟看著忍不住笑了。
周丞弈,你也有今天嗎?
“圣上,您看……”沈貴妃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了楚文帝,一副全憑楚文帝做主的意思,其實事情都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么好說的?
“武安侯世子聽旨?!奔闯牡坳幊恋难凵?,已經(jīng)明白了,原本就只有兩個人選,雖然最開始楚文帝看好的是劉墉儒,可現(xiàn)在看來周丞弈用這個法子把自己推出來了。
“臣在?!敝茇┺哪睦镏莱牡垡鍪裁?,只擔(dān)心自己活不成了怎么辦,這一次當(dāng)真是失策了,也是從現(xiàn)在開始,他看到蕭錦瑟的眼神中總會帶著那么些許的懷疑,難道蕭錦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嗎,他為什么覺得自己被算計了。
“武安侯世子,足智多謀文武雙全,雖犯下重錯,念其有悔改之心暫且饒過,明日朕會書寫詔書昭告天下,你日后便是朕的義子。”
楚文帝看著周丞弈,一時之間讓人分辨不出楚文帝究竟是真的生氣了,還是只是在裝模作樣,就算是蕭錦瑟自己都有些暈乎乎的,他好像一切都在預(yù)料之中一樣。
“魏國使臣何在?”還沒等周丞弈接旨,楚文帝也不管他們心里是怎么想的,愿意還是不愿意,轉(zhuǎn)頭去找人。
“在殿外候著?!奔诔牡鄱叺吐曊f道,眼神中的精明被蕭錦瑟一眼看了個清楚,果真是跟在楚文帝身邊的人,他的聰明才智大概也沒幾個人能比了吧?
“叫進來。”楚文帝點點頭說道,這個時候必須讓使臣來了,讓他們進來看看,看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到時候陳靈兒想不嫁給周丞弈大概都不行了。
“魏國使臣參見文帝,文帝萬安。”不多時便看到一個身上穿著一件灰色長袍的中年男人帶著七八個隨從出現(xiàn)在了棠梨宮里,對楚文帝恭敬行禮,蕭錦瑟相信,這時候的他們大概是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不愿意說起罷了。
“朕說為九公主與朕這個義子賜婚,不知道使臣以為如何?”楚文帝也不寒暄直奔主題說道,現(xiàn)在似乎只有這么一個解決方法了不是嗎,不管他們怎么說。
“楚文帝管教無方,教導(dǎo)出來這樣的義子,出事了竟然只是賜婚?”使臣剛一聽到這里臉上立即見了怒意,因為他們所說所做的都不能代表他們自己,代表的是整個魏國,絕對不能讓魏國臉上蒙羞。
“那依你之言應(yīng)當(dāng)如何?”眼見著楚文帝的眼神中是一抹陰霾之色,蕭錦瑟身上忍不住一陣顫抖,在她記憶中,這是楚文帝最恐怖的一次。
在蕭錦瑟的印象之中,楚文帝雖然是個帝王,但是蕭錦瑟上一世在帝宮之中幾乎可以說是過的無憂無慮,從未有過任何難過不開心的時候,所有的不幸都在嫁給周丞弈之后隨之而來,若不是那時候蕭錦瑟甚至覺得自己會幸福一輩子。
蕭錦瑟一次次愚蠢犯傻,不管周家做了什么,她都被周丞弈騙了過去,即便是那個時候,楚文帝都從未生氣過,可是這一次她分明看到了楚文帝眼神中的殺意。
“自然是要給我魏國一個交代!”
使臣凜然甩袖,好似覺得他們一點錯都沒有的樣子,敢對楚文帝如此說話,他當(dāng)真忘記了自己是個什么身份了。
“使臣只是臣子,父皇與一個臣子說話著實身份懸殊,被再嚇壞了魏國使臣,不如讓兒臣與他說如何?”
正在蕭錦瑟想要站出來的時候,棠梨宮外傳來了如此鏗鏘有力的聲音,眾人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過去,來人是蕭錦酌,自從回宮之后都好像是個透明人一樣的蕭錦酌。
“講。”楚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蕭錦酌出現(xiàn)的很是時候,他的兒子果然不一樣,只是蕭錦瑟卻是覺得最出乎意料的,上一世的時候,這個弟弟是被她害死的,親手。
“今日皇姐不曾接到任何人的名帖說要入宮,長姐離開棠梨宮沒有錯處,可世子與九公主一同入宮如商量好的一般,又一起闖入棠梨宮,不知道使臣是否要給本皇子一個解釋,你以為九公主吃虧了,可在我看來,我父皇義子便是我兄長,九公主刁鉆任性嫁給他委實高攀,既然魏國要一個交代,那我楚國也也要一個交代?!?br/>
蕭錦酌聲音不高,卻可以讓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的聽到他的話,這算是為楚國扳回一成,他們要什么,我們就要什么這自然沒錯。
“大膽,我們公主金枝玉葉豈是你能詆毀的?”使臣無法反駁指著蕭錦酌厲聲說道,恨不得掐死眼前的蕭錦酌,只可惜他沒有那個膽子。
“我看你才大膽,不光大膽這腦子也不大好,九公主陷害行刺我在先,闖入我寢殿在后,如今你作為魏國臣子敢指著本公主弟弟,今日便是斬了你,我相信魏國國君也不會如何!”
這大臣不簡單,可蕭錦瑟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一個來勢洶洶,她又怎么舍得讓他們空手而歸,一定會讓他們知道與人作對,要先知道自己的斤兩。
“你……你沒有證據(jù)!”這使臣怎么會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站在這里裝糊涂罷了,他們做錯的事情,他們寧愿不承認。
“若說證據(jù),我楚國所有百姓全都是證人?!笔掑\酌冷笑,只要他慌了,這就說明他怕了,人了做了虧心事怎么會不虧心,說來倒是好笑。
“誰說沒有證據(jù),我這里可還有魏國的一樁罪證,圣上,請允準(zhǔn)在下稟明。”呂瞾原本一直沉默著,在所有人都以為呂瞾不會站出來的時候,他卻站了出來,對楚文帝微微俯首說道,眼神中滿是恭敬,這個帝王是除了他父皇之外,他最敬佩的人。
“望之說吧!”楚文帝歷來喜歡呂瞾,若不是因為喜歡又怎么會在魏國滅國之后保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