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城,歐陽府邸。
依靜苑內(nèi),一位身著水藍色長裙的女子,正躺在軟塌上看書,時不時的擰起小眉毛,拿起筆刷刷的寫著什么。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灑在她身上,更為她填了一份寧靜的美。
“啊,輕點輕點。”
一直蹲在一旁給她揉腿的丫鬟一不小心用大了力氣,惹得她一聲驚呼。
“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br/>
哎,一開口就離不了奴婢奴婢的,真是掃興。
“好了,好了,你別哭了,出去休息吧?!?br/>
果然被寧夏伺候慣了,換了誰都適應不了,這個臭丫頭,讓她出去買點東西竟然去了這么久。
“臭丫頭!”
一氣之下將手里的書砸了出去,正巧砸在某人的腦袋上。
“靜兒,哥哥這是哪兒惹到你了?剛進門就對我進行人身攻擊?!?br/>
歐陽齊跟歐陽靜待久了,倒是學了不少現(xiàn)代詞匯,不過,全都用在歐陽靜身上了。
“哥~我在屋里快悶死了。寧夏這個臭丫頭啊,讓她出去給我買點東西,這么久都不回來。哼!肯定是被男人勾走了?!?br/>
歐陽齊失笑,“靜兒,是不是哥哥年紀大了,腦子不好了?我怎么記得寧夏才剛剛出門一刻鐘都不到呢?”
“是嗎?那一定是哥哥你腦子不好啦?;厝ザ喑渣c豬腦補補吧?!?br/>
她當然知道寧夏剛走啦,可是她無聊啊,她度秒如年啊。
“為何要吃豬腦?”
跟歐陽靜待在一起,歐陽齊無意間就養(yǎng)成了勤學好問的習慣,歐陽靜的小腦袋里實在有太多新鮮的東西讓他學習了。
哎,有人送上門來給她玩,歐陽靜哪有放過的道理。
“自然是吃了豬腦就可以和豬一樣----笨咯。哈哈哈~~~”
“你這調(diào)皮的丫頭。”
歐陽齊搖搖頭,這些日子被她逗著玩,早就習慣了。
有時候,其實只要他多想想就會發(fā)現(xiàn)問題,可他不愿意去想,和她在一起的時候,他愿意做個最簡單、最傻的人,這樣,她就時常能開心的大笑,忘記以前的痛苦。
他始終忘不了,那一晚,她被人送回歐陽府的情景。
她蒼白的臉色,甚至連嘴唇都毫無血色。嬌小的她身上只有一件單薄的里衣,兩條腿無力的垂著。
他不會忘了,她哭著求他,一定要醫(yī)好她的腿。
“哥,哥,哥...”
“啊,怎么了?”
“你想什么呢?這么入神?”
“沒什么,傻丫頭?!?br/>
寵溺的揉揉她的秀發(fā),歐陽齊微微笑著,心疼不已。
“哥,是不是在想我回來那天的事?”
“嗯?!睔W陽齊沒有否認,聰明如歐陽靜怎么會看不穿他的心思,“不過,靜兒,你放心,哥哥會好好護著你,再也不會讓你受苦?!?br/>
“我知道?!?br/>
就是因為知道,她才會毫不猶豫的逃回歐陽家。
歐陽府里她誰都不認識,她甚至不確定那個傳說中寵她上天的老爹是不是會救她,可她肯定歐陽齊一定會。
“哥,你后悔嗎?”
辛辛苦苦培養(yǎng)了那么多年的兵,為了她,說放就放了。
“不后悔。做將軍也好,在歐陽家做個商人也好,我都只是歐陽齊。這一點不會變,所以無論何時,我都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自己認為對的事情?!?br/>
此時此刻,守護她這個妹妹,就是他覺得最重要的事情,權利,金錢,在這件事面前都不值一提。
“哥,謝謝你?!?br/>
“傻丫頭,跟哥哥客氣什么。不過,靜兒,跟羅剎宮做交易,我們還是要時刻警惕著,至今我都不相信他們的目的會這么簡單?!?br/>
“嗯?!?br/>
歐陽靜也沉下了眸子。
若是有的選擇,她也絕不會答應和面具男做交易,只是當時她被恐懼控制了所有的思緒。
當她醒來的時候,聽到那群御醫(yī)說并沒有把握醫(yī)好她的腿,她絕望了,她真的有了尋死的念頭。
可,面具男出現(xiàn)了,他帶著一群殺手利索的打暈了所有人。
他說:“歐陽靜,我有辦法治好你的腿。但我有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能治好我的腿,什么要求我都答應你?!?br/>
只要能再站起來,她什么都愿意做。
“別著急,等我說完你再答應也不遲?!?br/>
一襲紅衣,面具男悠然的晃到她床邊,坐在床邊斜靠著。
“我的要求很簡單。你永遠的離開王府,并且保證歐陽家永遠不會再幫皇室。”
“好,我答應。”
“別急。我想我必須要提醒你一下,歐陽家也是包含歐陽齊的,若是答應了,他必須得辭官歸家,從此你歐陽家與皇室不允許有一丁點牽連。”
俯身,面具男輕輕的抬起了她的下巴,眸中多了一絲狠厲:“你答應了,若是做不到,應該知道后果吧?!?br/>
在霧山上發(fā)生的一切,她一輩子都忘不了,當然知道后果是什么。
可這一刻,她不能考慮那么多,她迫切的想要離開王府,想要再次站起來。
“我答應?!?br/>
“好。我會安排你離開王府,你的腿也會治好?!?br/>
“什么時候?”
她在這里,多一秒都呆不下。她不想再面對這里的任何人,任何事。
“呵,很急么,看來夜墨軒真是傷你很深啊?!?br/>
歐陽靜沉默不語,她和夜墨軒之間除了恨,再無其他。這些沒必要跟面具男說,等她強大之后,她一定會親自為這雙腿所承受的痛報仇。
“我現(xiàn)在就要走,方法我也想好了,就看你有沒有膽子做。”
“呵呵呵,你果然有趣。這世上,還真沒有什么事是我羅剎宮沒膽子做的,你說吧。”
“火燒幽竹苑,燒死當朝閑王妃?!?br/>
面具男微微一愣,這個女人比他還要狠心啊,她的死會帶給夜墨軒怎樣的打擊呢,他真是太好奇了。
“好。我答應?!?br/>
轉(zhuǎn)身,面具男立馬吩咐一個人去準備,然后親自抱起歐陽靜給她喂了一粒藥,飛身離開了閑王府。
他們一起坐在遠處的屋頂上,欣賞了那場大火的爆發(fā),直到夜墨軒沖進屋子,歐陽靜心口一陣酸痛。
直到這一刻,看到他有危險,她居然還會心痛。
“走吧,我想回家?!?br/>
“好?!?br/>
面具男意外的沒有為難她,而是將她送回了歐陽府,也正如他答應的,他醫(yī)好了她的腿,之后就再也沒出現(xiàn)過。
“也許,等他下次出現(xiàn)的時候,我們就能弄明白羅剎宮的目的了?!睔W陽靜冷靜的說道。
她相信,真相總有浮出水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