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宮殿,氣勢磅礴的宮殿,空蕩蕩的宮殿。
宮殿水亮光滑的地面如同一面鏡子,鏡子上映射著梁灼和阿鼻大帝的身影。宮殿的四周點滿了紅蠟,一支一支嫵媚妖嬈。
“有人?!卑⒈谴蟮蹖⒘鹤谱o在身后,眉間火紅的結印亮了起來,一只手背過去拉住梁灼,指了指前面。
“嗯!”梁灼吃了一驚,使勁地點點頭,看看阿鼻大帝,驚奇道,“這里竟然有人,我們過去看看?!?br/>
空蕩蕩的宮殿中央,嫣紅的燭光里背對著梁灼他們站著一個人,那人一身玄色長袍,長發(fā)墨染垂傾,當真是清華萬端。
那人聽見聲音,緩緩的轉過頭來,眉目清揚,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幾歲的模樣,眼睛出奇的黑,
怎么會有人在這第三境中?難道是南界的追兵?阿鼻大帝眉頭微皺,上前一步擋在梁灼身前,戒備的問,“請問閣下怎么會在這第三境中?”
“這正是我要問的話,你們怎么會來到我的宮殿之上?!蹦侨宋⑽⒁恍Γ]有回答阿鼻大帝的話。
“你的宮殿?這里……這里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人?”梁灼往后一退,干笑著問。
“無憂殿,我是……”男子看了看梁灼,頓了一下,“鐵血將軍,我在云都帝國與南界的交戰(zhàn)中戰(zhàn)敗,被他們困在了這。”
“你是云都帝國的人?還是將軍?”梁灼眼睛一亮,蹭過去,蹭到那個鐵血將軍的面前上上下下瞄了一眼,“你叫什么名字?”
阿鼻大帝眼中紅光一閃,一把將梁灼拽回來,斜斜地看了她一眼,“他說他是云都帝國的人你就信???”
梁灼往旁邊挪了挪?!澳悄阏f他是誰?”
“我是誰其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帶你們出去?!辫F血將軍笑了笑,近身走了幾步。對著梁灼仔細看了看,“你真好看。”
“嘻嘻……”梁灼頭往前一伸。對著鐵血將軍齜牙笑了笑,“有嗎?我很好看嗎?”
“縮回去!”阿鼻大帝使勁地將梁灼的頭往后按了按,看向鐵血將軍,冷著臉,“你要是能帶我們出去,為什么自己還一直困在這?”
“因為我還差一樣東西……”鐵血將軍沉吟了一會,逼近一步。指了指阿鼻大帝身后的二十四小尸13312梁灼,“她的血……”
阿鼻大帝大驚失色,一掌推開鐵血將軍,眉間上的火紅結印越發(fā)滾燙起來。厲聲道,“不可以!”
“你讓開!”梁灼訝異的看了一眼鐵血將軍,從阿鼻大帝身后走出來,“只要可以帶我們出去,我愿意!”梁灼說著撩起了袖子。露出了雪白的皓腕。
“這……”阿鼻大帝還想說什么,被梁灼一眼瞪了回去,“如果再不出去,只怕我們很快都要死在這了!”
鐵血將軍嘴角輕輕上揚,“還是你比較識時務?!闭f完掌中慢慢運力。騰起一道暗紫色的光芒,然后慢慢往梁灼手腕處覆去,梁灼覺得與上仙爺爺取血時的疼痛不同,有些暈麻的感覺,臉上微紅,雙眸微閉。
“好了沒有?”阿鼻大帝兩只眼睛死死的盯著鐵血將軍,瞳孔里竄著洶洶的火苗。
“好了?!辫F血將軍慢慢將手掌從梁灼手腕處移開,梁灼放下手,阿鼻大帝從身后攙扶著她,抬頭看鐵血將軍,冷冷道,“勞煩將軍信守諾言,盡早帶我們離開!”
鐵血將軍閉上雙眼,將剛才汲取的梁灼的血一滴一滴澆進旁邊的紅蠟之中,接著紅蠟越燒越旺,越燒越旺,在大殿之中撩起一片火紅火紅的光罩,鐵血將軍過來朝阿鼻大帝和梁灼招招手,將二人拉到光罩之中,“有人告訴我,會有一個和紅云相像的人來到這宮殿之中,不想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
“阿丑?!绷鹤普艘幌拢腥烁嬖V他?是誰?“也是那個人告訴你我的血可以救你離開這宮殿嗎?”
“是?!辫F血將軍點點頭,“那個人說只有你的血可以澆灌怨念之花,讓怨念之花常開不敗?!?br/>
“怨念之花?那不是只有死去的人才可以啟動的花嗎?”梁灼看著鐵血將軍,身體發(fā)冷。
“你……難道不是怨靈?”鐵血將軍面上也是一驚,目瞪口呆的看著梁灼,語氣冰涼,“我剛才拂過你手腕時,你已經(jīng)沒有脈搏了……”
“什么!”梁灼張大了眼睛,渾身簌簌發(fā)抖,倒在了阿鼻大帝的懷里?!澳愕降自诤f什么!”阿鼻大帝走上前拎起鐵血將軍的衣領,怒不可赦。
“她……到底是誰?”鐵血將軍眼神如墨的盯著阿鼻大帝,“其實,你也知道她不是活人而是……”
“夠了!閉嘴!”阿鼻大帝眉間的結印“蹭”一下燃燒起來,眉間流動出來的火紅色焰苗刷刷刷朝鐵血將軍噴去,鐵血將軍周身也豎起青黑的屏障用來抵擋阿鼻大帝的屏障。
“放開他!讓他說!”梁灼全身駭?shù)冒l(fā)白,什么,她不是活人?那她到底是什么?是鬼魂嗎?鬼魂是至陰之物,又怎么可能像她一樣在人間南界隨意活動?那她到底是什么?莫非…………?梁灼心底一涼,發(fā)了瘋似的推開阿鼻大帝,劈手給了他一個耳光,“你還想欺瞞我什么!”
阿鼻大帝臉上一陣火辣,回過頭去看,梁灼的眼睛已經(jīng)濕潤了,霧蒙蒙的一雙剪瞳令他的心不禁揪痛起來,如果可以,他何嘗愿意騙她?
“一千年前,我在云都與南界的大戰(zhàn)之中戰(zhàn)敗,本來應該就地處死的,卻意外的被獲準活下來了,并且一活就是一千年。我問主上為什么讓我活著,我并不是云都最強盛的將軍,結果主上告訴我因為一個人,因為他要為一個人編織幻境,所以需要活人的血液、靈魂和死人的靈魂、血液交織在一起,只有這樣的幻境才能以假亂真,真假難辨?!?br/>
梁灼的眼淚落下來,倒在阿鼻大帝懷里,雙唇發(fā)白。
“后來我才知道……才知道主上這么做原來是為了一位凡塵的郡主,她叫梁灼?!辫F血將軍頓了頓,無視阿鼻大帝眼里的火焰,接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