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聲清叱從林云身后的屋中傳出,隨著聲音傳出,一股大力轟然來臨,繞過林云,驟然轟向那道張云飛凝出的虛影身上。幾乎頃刻間,虛影崩潰開來,而那股大力勢頭不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出現(xiàn)在張云飛身前。
張云飛頓時面色大變,腳步連連后退,同時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的物品。他將那物品拋向半空,其上立刻有光紋閃爍,同時迎風(fēng)見長,化作一人多高的一面盾牌,其內(nèi)更是發(fā)出絲絲嗡鳴之聲。
“轟”的一聲,那盾牌落入地面,揚起縷縷煙塵,置于張云飛身前形成防御。
“山岳盾!”
“轟――”
就在張云飛剛喚出山岳盾形成防護(hù),那股大力已然到來,與盾牌撞在了一起,頓時轟鳴震天,煙塵四起。
山岳盾在那股大力的撞擊下微微顫抖,后又仿似力不能續(xù)一般,劇烈顫抖了一番,化作一抹幽光,逸向張云飛袖間消失不見。
張云飛的身體也是劇烈震動,他一連后退數(shù)步,用以化解那股撞擊之力。每退一步,他的面色便會慘白一分,同時嘴角的血跡也會溢出幾分。
以張云飛的估計,方才那股撞擊之力已然對他的身體造成了一定的傷害,不好好修養(yǎng)個十天半月,定然難以復(fù)原。若非關(guān)鍵時刻,自己祭出山岳盾,恐怕此刻就不是這般模樣。
“何人竟敢偷襲?給我滾……”
“滾什么,你是要姑奶奶我滾出來嗎?”
張云飛強壓下傷勢,胸中怒火彌漫,他剛開口質(zhì)問,沈詩婉那慵懶中帶著怒意的聲音傳出,同時張云飛看到沈詩婉的身影從林云身后的屋中走出,其黛眉微蹙,俏臉含怒。
“嗡――”
看到沈詩婉的身影,張云飛有些難以置信,臉上惶恐之意瞬時濃烈起來。
沈詩婉走到林云身邊,她側(cè)目看向林云,發(fā)現(xiàn)此時的林云身上有一股氣勢在慢慢崛起,她不禁眨了眨眼。
以她的修為不難看出,此時的林云竟然實在――修行。這讓沈詩婉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好,是不怕死呢,還是天才。
“好吧,也許天才從來都不怕死。”她在心中暗暗想著。
揮手撤去方才自己出手之時,施加在林云身上的防護(hù),用眼神示意從屋中走出的其他人噤聲,不要打擾到林云,然后才看向張云飛。
沈詩婉蓮步輕啟,向著張云飛走去。張云飛望著那漸漸逼近的身影,隨著沈詩婉每走出一步,他的心就狂跳一下。
當(dāng)沈詩婉的身影距離自己只有兩步之遙時,張云飛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了,想要退后卻又被沈詩婉的威勢壓迫的不敢動彈絲毫。而,此時沈詩婉卻沒有絲毫要停下腳步的意思。
“沈,沈師叔……”
張云飛趕緊抱拳開口,他覺得自己要是再不開口,肯定會被這種氣氛折磨死的。想起以前那些得罪沈詩婉的弟子,哪一個之后不是變得談沈色變,不再正常。甚至只要聽別人說起沈詩婉這個名字,他們的精神都會變得不正常起來是,那種心驚膽戰(zhàn)的感覺瞬間將他包裹起來。
“奴家在,不知你要奴家為你做些什么呢?”
沈詩婉突然毫無征兆地柔聲開口,聲音甜而帶酥,聽后讓人身體發(fā)麻,無不陶醉,她整個人瞬間看起來溫柔異常。
這一幕,遠(yuǎn)處的周浩看到了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沈師叔何時對我這樣過呀,哪次見到我都是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人跟人比,這還怎么活呀?”
周浩一副捶胸頓足,唉聲嘆氣的模樣。而欣兒與那名女弟子兩人就沒有他這般心思。那名女弟子心中是好奇,雖說她早就聽說過沈師叔是一個不拘小節(jié)的女子,但這不拘小節(jié)怎會如此,這讓她想不明白。
而欣兒卻是對沈詩婉驀然叫起了一種羨慕與欽佩的情愫。她看到那張云飛本來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可在沈詩婉的攻勢下竟然戰(zhàn)戰(zhàn)兢兢,一副毫無招架之力的樣子,“這一定是一門最最神秘高深的術(shù)法神通,如果我也學(xué)會了那不就太厲害了嗎?”
欣兒心中狂喜,她決定了,一定要讓沈詩婉教自己學(xué)習(xí)這門“神通”。此時就想給沈詩婉豎大拇指點兩個贊。
她剛走出一步,就被身邊的那名女弟子看到。對方看到欣兒眼中的神采,頓時想到了緣由,立刻面色大變。一把拉住欣兒的小手,將她拉向懷中,同時用手遮住欣兒雙眼。
“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擾,非禮切切不可學(xué)……”她嘴里快速念叨著。
“弟子,弟子知錯,還望師叔責(zé)罰?!?br/>
張云飛才不管眾人是怎樣心思,他連忙后退兩步,神色滿是惶恐不安。
“責(zé)罰,奴家又能把你怎樣,你想要奴家如何責(zé)罰于你?”
沈詩婉又向前逼近兩步,聲音越發(fā)柔和起來。
“這,弟子全憑師叔處置,不管師叔如何責(zé)罰弟子,弟子也不敢有半句怨言。”
張云飛狠狠咬牙,此時有這么多人在,料沈詩婉行事也不會太過跋扈?!翱扇f一要是真如傳說所言,那又當(dāng)如何呢?”
張云飛真的要瘋掉了,他的內(nèi)心開始變得矛盾起來,但卻又無計可施。
“真的任憑奴家處置?”
沈詩婉又換了一副面孔神色,如同天真少女一般開口,這讓張云飛更加不安起來。而周浩卻是更加的不敢置信。
“真的,求師叔快責(zé)罰我吧!”
張云飛苦著臉,此時他巴不得快些離開這里。
“那好,方才我看你那面小鏡子就挺不錯,我挺喜歡的,你愿意將它送于我嗎?”
“鏡子?”
張云飛一愣,驀然間想起山岳盾來,頓時心如割肉一般疼痛。
“沈師叔,那是一面……”
“漂亮的鏡子。”
沈詩婉嘴角輕笑,微微頷首,顯得懵懂異常。
“……是,是漂亮的鏡子?!?br/>
張云飛艱難地拿出“鏡子”,強力克制住要與沈詩婉拼命的念頭,將其呈上。
“嗯,不錯,這面鏡子我真的好喜歡,但你給了我,自己卻是沒有了。雖說你身為男兒身,鏡子并非必備之物,但形象還是需要注意的,要知道你的一言一行可是代表我天水宗的顏面……”
“這么說,師叔是要將山岳盾,哦不,鏡子還與我了嗎?”
張云飛心中驀然一喜,聽沈詩婉的話語似是有此打算。
“你是打算將送與我的東西要回去么?”
沈詩婉面色陡然一變,眼神犀利無比,這讓張云飛立刻驚恐起來。
“弟子不敢?!?br/>
“哼,作為長輩,我在這里奉勸你一句,千萬不可失信于女子與小人。呃咳,我的意思并非是拿女子與小人相提并論,這個你要明白?!?br/>
沈詩婉說完看了張云飛一眼,發(fā)現(xiàn)對方卻是好像是被自己嚇到了,于是干咳一聲,“不過好在我這里也有一面,你拿去吧,算是我與你交換?!?br/>
沈詩婉說完,果然手中出現(xiàn)一面真正的鏡子,光滑可鑒。
“呃,弟子不敢要師叔物品?!?br/>
“叫你拿你就拿著,拿了趕快走人,今天說了太多話,你不累我還累呢?!?br/>
沈詩婉不由分說將鏡子扔給張云飛,然后衣袖一甩,一股溫和之力發(fā)出,托起張云飛就向遠(yuǎn)處飛去。接著轉(zhuǎn)身回頭,笑瞇瞇地看向了周浩,欣兒以及那名女弟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