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胡了真的找到了我和杜言沒發(fā)現(xiàn)的外地人,我就十分佩服她,佩服她的謹(jǐn)慎?!标惿秸?。
天啊,這打臉來得太快了。幸好夏夏拖手推車的聲音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否則,他丟臉丟大了。
“呵呵?!甭牭疥惿降脑?,紀(jì)依依以這意味深長的兩字作為回答。
然后,她便不再理會陳山,而是幫著夏夏把手推車上的四人放進(jìn)車子里。
這時,“好奇兄”和夏春開著車子回來了。
“依依,你回來了啊?!笨吹郊o(jì)依依,“好奇兄”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見她的臉色是在場的所有人中最為蒼白的,他抿了抿嘴,建議道:“依依,我記得你會開車的,你將這車外地人送出村莊吧?!?br/>
“村莊外,白霧造成的不適會緩解許多。送出村莊后,你可以在那里休息一會再回來?;蛘撸憧梢圆换貋?,就在那里守著那些外來者,以防他們出事?!?br/>
聽到這里,陳山連連點頭,“對啊,你完全可以不用回來,就在那里守著那些無辜之人。之前還沒想過那些人的安全問題,你去那守著,正好?!?br/>
而夏夏和夏春也勸起了紀(jì)依依,讓她在那里守著那些被救出來的外地人。
她們不能把那些外地人救出村莊就不管了,有紀(jì)依依守著,她們也放心些。
(胡了他們并不敢打報警電話,怕警察來了直接闖進(jìn)這個村莊,被白霧波及到。所以,只能在他們中選人來守著那些被救出村莊的外來者。他們要打報警電話,也要等霧散了才行。)
“好,那我就去守著他們。不過,我還要做點事。”
說著,紀(jì)依依就將來人和斗篷人拖出車子,用從車上拆下來的安全帶將他們捆得嚴(yán)嚴(yán)實實,又再次給了他們一人一手刀,讓他們暈得時間更長后,才把他們放進(jìn)車?yán)?,與其他四人分隔開。
做這些的時候,她還不忘向大家解釋她這么做的原因:“這兩個家伙是雇傭能力者,為了錢不知道做過什么,我不得不提防他們?!?br/>
聽此,夏夏和夏春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難怪要這么對待他們兩個。
而“好奇兄”和陳山則是表情淡然地看著紀(jì)依依的一系列操作。因為,他們早就從紀(jì)依依那里得知來人和斗篷人的身份了。
“你們小心點,我走了?!弊隈{駛位上,紀(jì)依依叮囑道。
“我們會的?!?br/>
“嗯。”
然后,紀(jì)依依便開著車子離開了。
“我們兵分三路吧。胡了一個人一路,我們四人分成兩個隊伍,一個隊伍一路。這樣,才能更快地拯救那些無辜之人?!薄昂闷嫘帧遍_口道。
“我沒意見?!边@是陳山。
“這方法很好?!边@是夏夏。
“我贊同?!边@是夏春。
“那么,我們開始分組吧。我和陳山分在不同的隊伍,你們想和誰一隊,說吧?!?br/>
“夏夏,你和杜言一隊,我和陳山一隊。”看著夏夏,夏春出聲道。
杜言比陳山靠譜些,夏夏跟著杜言,她也放心些。
“好的,姐姐?!甭犞拇翰蝗菥芙^的語氣,夏夏點了點頭。
于是,村莊中,便有三隊人尋找著可能被遺漏的外地人。
四十分鐘后,沒有發(fā)現(xiàn)外地人的胡了五人匯合了。
“村莊里看來是沒有外地人了,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标惿秸f道。
“好奇兄”附和道:“嗯,我也是這么覺得的。胡了,我們離開這里吧。”
“你們四個先走吧,我還要去山林一趟?!焙藫u了搖頭,輕聲道。
去山林?胡了她去山林干什么?
“好奇兄”是這么想的,便也問出了口。
“去實現(xiàn)一個承諾。放心,我的能力對這白霧具有很強的抵抗能力,你們不用擔(dān)心我。”胡了柔聲道。
“那好,我們就先離開了。胡了,不要逞強,撐不住了可以叫我們?!彼妓髁艘粫?,陳山沉聲道。
聽此,胡了表情古怪了起來。
“實際上,我們五人中,我的臉色最好。你們四個撐不住的可能,比我大得多。”
聽到胡了的話,他們所在的位置寂靜了一瞬,五人都覺得有些尷尬。
率先說出“撐不住了”四字的陳山更是想打他的嘴巴。要不是他說出這四個字,他們也不用面臨這么尷尬的局面。
三十秒后,還是“好奇兄”開口,打破了這里沉寂的氛圍。
他輕咳了幾聲,說道:“那么,胡了,我們就先離開村莊了。你實現(xiàn)承諾后,記得趕快離開村莊。這霧越來越厲害,就算是鐵打的身子,也是熬不住的?!?br/>
“我會的?!?br/>
于是,目送搭有“好奇兄”四人的車子離開后,胡了便騎著摩托車,向著山林而去。
車上,夏春聽著摩托車行駛的轟鳴聲,問著夏夏:“夏夏,你說胡了去山林是去做什么???”
“我不知道。但我猜測,她去山林應(yīng)該是跟叔叔的好友有關(guān)。”看著窗外白茫茫的風(fēng)景,夏夏喃喃道。叔叔,你安息了嗎?
同一時間,山林中。
看著被白霧中所蘊含的毒素折騰得奄奄一息的預(yù)言師,陌生男人笑了起來。
笑著笑著,他的嘴角便流出了血。
對此,陌生男人只是隨意一抹。
“有人說,身體上的痛比不過精神上的痛,我是贊同的。我那個老好人一般的友人,被他幫助過的村民殺害的時候,怕是比你現(xiàn)在痛多了吧?!?br/>
“不過沒關(guān)系,我都為他討回來了。我雖然不能讓害死他的人體會到他那時精神上所遭受的痛苦,但我敢保證,你們死時所遭受的身體上的痛苦,絕對是他的十倍、百倍?!?br/>
“折騰了你們這么久,也到了你們死亡的時候了?!?br/>
說完,陌生男人便打了一個響指。
然后,所有的白霧便向著還活著的村民(有村民的疼痛忍耐度差,活生生疼死過去了)涌去,進(jìn)入了他們的尸體。
然后,便見村民們的身體抽搐了幾秒,便不再動彈了。
整個村莊,只剩下胡了和陌生男人這兩個活人。
打完響指后,陌生男人再也抑制不住他吐血的欲望,一口鮮血從他嘴里噴出。
咳嗽中,靠著樹干的他,不知怎么的,回想起了胡了下山林時跟他說的話。
“這位先生,你想死在這個村莊嗎?我覺得,你是不想死在這個沾有你好友血液的村莊里的(山林屬于王陳村)。”
“既然如此,我們做個交易吧。待會可能會有一個叫紀(jì)依依的女能力者來到這里,我希望你能放她一馬。作為交換,救完所有無辜之人后,我會來帶你離開這個村莊的?!?br/>
視線投注在傳來陌生男人聲音的方向,胡了說道。
然后,她就靜靜等待了起來。
她就等一分鐘,一分鐘后陌生男人不回她,她就離開山林。
至于紀(jì)依依,只能另想辦法救援了。因為,屬于徹徹底底的外來者的玩家,肯定是無辜之人,是必須要救的。
然后,就在胡了靜靜等待的一分鐘內(nèi),她聽到陌生男人應(yīng)了一聲。
“好?!蹦吧腥苏f道。他確實如這個小姑娘所說,不想死在這里,死在這個讓他惡心的地方。
“那我就先謝謝先生你了。我保證,交易達(dá)成、救完村莊內(nèi)的無辜之人后,我就趕回這里?!?br/>
想到些什么,正準(zhǔn)備轉(zhuǎn)身離去的胡了急忙停住了轉(zhuǎn)身的動作,開口道:“這位先生,你放紀(jì)依依一馬、讓她下山之前,還請你提醒她跟我通個電話?!?br/>
“麻煩先生了,真是十分感謝你。我會盡快救完那些外地人,回來找你的?!?br/>
說完,胡了便順著那條沒有被白霧籠罩的小路,向著夏夏、夏春而去。
從回憶中醒來的陌生男人,他的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
他究竟,為什么會同意那個名叫胡了的小姑娘的交易呢?他在心里問著自己。
這種沒有任何保證的交易,他為什么會同意呢?他和胡了只見過一面,除此之外,沒有任何交情,他最后為什么聽她的,不止放走了紀(jì)依依,還放過那兩個雇傭能力者呢?他在心里問著自己。
大概是因為,胡了說的那兩聲“謝謝”吧。
他的好友——葉如是終究是影響到了自己,讓他的心變得柔軟起來了啊。
那么,那個名叫胡了的小姑娘,會回到這里,把他帶走嗎?大概是不會的吧。這是陌生男人即將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個念頭。
然后,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便驚醒了他,讓他不至于就此昏沉下去,在昏沉中迎來他的死亡。
“抱歉,我還不習(xí)慣在山林中開摩托車,來得比預(yù)想的遲了些?!?br/>
陌生男人看到,那個叫胡了的小姑娘走近他,臉上帶著不好意思。
他感受得到,胡了已經(jīng)很疲勞,她的身體中帶著白霧的毒素。但就算如此,她終究還是實現(xiàn)了她的沉諾,帶著疲勞與疼痛趕了過來。
“這位先生,你沒事吧?你都吐血了?!?br/>
看著直勾勾地看著自己,嘴角還在流血的陌生男人,胡了詢問道。
“算了,下山林之前我還是給你治療一下吧?!闭f著,她便使出了治愈性的水系異能。
感受到身上的疼痛慢慢減緩,陌生男人看著正在給他治療的胡了,瞇了瞇眼睛——依稀間,他似乎從她的身上看到了好友的影子。
看著從樹梢間露出來的太陽,他突然覺得,人世間還是挺好的。
那些自他發(fā)現(xiàn)好友是如何死亡之后所積攢的憤怒與不滿,隨著這個念頭的升起,漸漸消散了。
但是,我并不后悔我所做的事。感受著陽光照射在身上產(chǎn)生的暖洋洋的舒適之感,陌生男人在心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