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園里面此刻有不少老人打著太極,或成群結(jié)隊,或獨自舞劍,在不遠處,還有不少大媽跳著廣場舞,總之如今的公園早已經(jīng)成了老人和大媽們的健身場所,而此刻,那些祖國的小花朵恐怕還在家抱著被子,舒服的吹著空調(diào),與周公暢談呢。
秦云此刻就坐在一個身穿病服的老大爺不遠處的椅子上,他已經(jīng)坐了挺長一段時間,總感覺這個老大爺頗有一副高人風范,嘴中念念有詞。
經(jīng)歷過張老頭事件,秦云對這種仙風道骨的老者如今抱著的完全是敬畏心理。
你看這個老爺爺,得了病都出來打太極,真是活到老練到老,秦云心里生出一抹羞愧的心思。
當然,在他的前面還站著一個跟他差不多大小的青年,后者理著寸頭,長相很普通,屬于那種放到人堆里完全被淹沒的類型,不過卻有著一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顯得很是精神,后者跟秦云一樣,也注目觀看老大爺不少時間了。
打了半個小時太極之后,老大爺臉不紅氣不喘的停了下來,一臉笑瞇瞇的看向了秦云身前的青年:“小伙子,怎么,有興趣啊?要不要跟大爺我練一手?”
這青年一愣,接著走了過去,兩眼發(fā)光的道:“大爺,我真的可以嗎?”
老大爺笑了笑,捋著胡子道:“小伙子,要知道老夫乃是一代宗師,怎么能看錯人?我對你的第一印象就是你小子頗具慧骨,可堪重用,你就別這么不自信了,你要相信老夫的直覺啊,如果表現(xiàn)不錯,老夫就考慮考慮收你為徒,不瞞你說,老夫是這個城市武術(shù)協(xié)會的會長?!?br/>
一句話之下,周圍圍上了不少人。
青年一聽后者是武術(shù)協(xié)會的會長,急忙大喜道:“老爺子,那我該怎么整?”
老大爺笑瞇瞇的望著后者,隨即道:“你可知道老夫修煉了什么武功?”
青年搖了搖頭,眾人也是一愣。
老大爺又一臉高深的道:“不瞞你說,老夫正是張真人的傳人!”
眾人一片嘩然,竟然齊齊拍起了手。
然而青年卻一臉的疑惑:“張真人是誰?”
老大爺一臉不悅:“就是張三豐張老神仙!”
青年轉(zhuǎn)而一臉的羨慕,至于他知不知道張三豐這個名字就需要另外考究了,總之現(xiàn)在后者是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這樣吧,你若不相信老夫,且沖老夫的胸口來上一拳,老夫若是不能化解你的攻勢,就免費收你為徒,傳授你強身健體武功秘籍,如何?”
見老大爺這么誠懇,青年終于咽了咽唾液,一臉期待的點了點頭,眾人也是拍起了手,而且還有人拿起手機錄起了視頻。
“現(xiàn)在就可以了嗎?”
片刻后,青年后退幾步,抬起了拳頭。
老大爺笑瞇瞇的做好了招架的動作,道:“可以開始了,記住要用你最大的力氣給老夫來一拳,力氣不大你若被老夫的九陽內(nèi)勁給震傷了,可不要誣賴老夫?。 ?br/>
秦云一愣,張三豐的傳人會九陽神功?他怎么不知道?這個老頭真的有這么厲害?
“嗯啊?!比欢嗄陞s點點頭,接著掄起拳頭,后退三步,顯然是在蓄力,老大爺雖然依舊一臉笑意,但卻明顯皺了皺眉,青年一愣,再度退了三四步,老大爺這才笑瞇瞇的點點頭,示意青年可以開始了。
片刻后,青年顯然蓄好了力,他大喊一聲:“老人家,那你接好了?。 ?br/>
大爺撫著胡子,笑而不語。
“大爺,我來了!”
再然后,青年就加速沖向了后者身邊,一個鐵拳般的拳頭攜帶著逼人之勢,頓時砸向了那老大爺?shù)男乜凇?br/>
老大爺表情淡然無比的揮著太極,嘴中竟然念念有詞:“看老夫的移花接木神功!”
秦云:“……”
秦云一臉無語的望著后者的病人服,再聯(lián)想到青年與這老頭的一系列對話,他突然生出了一絲不好的預感,這絲不好的預感此刻正無限被放大,而之前那敬畏的心思也正在無限的縮小。
再下一刻,秦云終于不忍直視的閉上了眼……
砰!
咔擦!
“嗤……”
前者是砸在胸口的聲音,第二個是胸口肋骨斷掉的聲音,最后是倒在地下拖行了一段距離的聲音,三個聲音相繼發(fā)出的時候,秦云也有所預料的睜開了眼,此刻,那身穿病人服的老大爺已經(jīng)躺在地上**了起來。
直到此時,周圍的人才頓時一愣,皆跟喉嚨里卡住了東西一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過了幾秒鐘,眾人方才一片嘩然!
要說這圍觀的人有不少,但打電話報警的人卻沒有,誰都不想攤上事兒,再說,全程目睹了這一幕的眾人,在看到眼下的情況,誰看不出來這老爺子是在碰瓷兒?
“你說這小伙子咋就那么蠢上當了呢?”
一個中年人嚷嚷了一句,搖頭離開了這里,絲毫不知道剛剛他也蠢過。
“奶奶,那個老爺爺吐血了,你快打120……”
秦云前面,一個大媽身邊,七八歲的小孫女拉了拉后者,那老奶奶卻皺了皺眉,拉著小女孩走向了外面。
“大爺!大爺你咋了?你咋就突然飛出去了?”
青年也是一愣,急忙跑了過去。
秦云跟飄在他旁邊的喬大姐對視一眼,雙雙無語:“……”
“爹,你怎么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穿著西服的中年金領(lǐng)男從外面一臉擔心的跑了過來,剛快過來的時候,他便看到那青年一拳掄倒了老大爺,而老大爺此刻,則是一臉痛苦趴在地上的吐著血。
一個七八十歲骨瘦如柴的老頭,被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狠狠的在胸口掄了一拳頭,想不吐血都難啊……
金領(lǐng)男蹲在老者身前,望著后者嘴角的血跡,瞳孔下意識的縮了縮。
他這個爹,自從那次考古回來以后,就變成了這個樣子,這可叫他如何是好?如今又從醫(yī)院里跑了出來,好不容易找到的時候已經(jīng)被這小子一拳給掄倒了。
“嗚嗚嗚……兒子啊,這小伙子打我,疼死你爹了,嗚嗚嗚,兒子你要為你爹做主啊,給爹拖出去把他斬了!嗚嗚嗚……”
“小子,你敢打我爹?!”
金領(lǐng)男抬起了頭,一臉的怒氣。
“這位大叔,我沒有啊,他誣陷我,明明是他叫我打他的!哎大爺,你別說話不算數(shù)啊,你不是要收我為徒么,你咋說話不算話呢!”
秦云:“……”
這個時候,周圍那些市民已經(jīng)有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離開了,顯然不想摻和此事。
這金領(lǐng)男一臉的黑線:“小子,我爹精神有問題你看不出來?今早我爹剛從醫(yī)院里跑出來,你小子的連精神病人都分不清我可以理解,你他娘的看不見他穿著病人服,還下那么重的手,一拳把我爹打飛好幾米?!”
小伙子淚奔:“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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