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有人找你?!?br/>
輕柔的聲音打斷莫雨兒工作的思緒,她抬頭,小妤站在門口。
啟唇,話還沒從口中脫落,小妤身后便出現(xiàn)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顧修文的助理。
莫雨兒放下手中的工作,無動于衷的看著助理走到跟前。
“莫小姐,這是顧總交代要求必須親自交給您過目的?!?br/>
助理利落地把一份完好的文件遞到莫雨兒跟前,一開始,她還以為是離婚協(xié)議書。
隨即,打開一看,里面的內(nèi)容比離婚協(xié)議還要讓她震撼百倍。
兩條細眉緊緊擰在一起,“這是顧修文的意思?”
助理點頭,解釋道:“是的,顧總說您在最后一頁簽字就可以?!?br/>
話音剛落,莫雨兒立即掏出手機給顧修文打電話,想一問究竟。
可惜電話關機。
“莫小姐,您不用打了,顧總交代您只需要簽字就行,其余的有什么話由我轉(zhuǎn)達?!?br/>
顧修文算準莫雨兒會打電話,所以交代助理把這句話告訴她。
莫雨兒不悅地把文件合上,“轉(zhuǎn)達是吧?那你現(xiàn)在就可以回去告訴他,我不簽。”
說完便把文件扔了回去。
像是早就彩排過一般,助理淡然應對,“莫小姐,顧總說了,這是他承諾給您一個滿意的交代,只要莫小姐把工作室交給顧總打理,他便答應跟您分手?!?br/>
莫雨兒冷笑,顧修文擺明是在刁難她,憑什么跟他分手就得搭上這個工作室!
“顧總還交代,莫小姐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通過法律手段與顧總交涉?!敝韺㈩櫺尬淖肿志渚涠冀淮戤?,剛正不阿的樣子讓莫雨兒看了更生氣,還沒等她發(fā)火,助理友好告誡道:“莫小姐,我想您應該很清楚顧總的實力,如果通過法律手段只會讓莫小姐失去更多,所以希望莫小姐慎重考慮,最好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這些話莫雨兒聽著就覺得是顧修文叫助理說的,準備得如此完全看來是勢在必得。
“好,你回去告訴顧總,要我簽這份合同可以,叫他單獨過來跟我談,要不然我不簽。”莫雨兒起身離開,助理攔了下來,“莫小姐,顧總說了,如果您不簽,他將會采取強制手段得到您的工作室?!?br/>
“他憑什么這么自信?!”
“莫小姐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前段時間的新聞被壓下去是顧總所為,但要是新聞再次襲來,恐怕對工作室會更加不利吧,倒時候顧總想得到莫小姐的工作室,輕而易舉?!?br/>
莫雨兒抑制內(nèi)心的怒火,沉聲問,“這些話也是顧修文教你說的吧?!彼湫Γ酀瓘难鄣讋澾^,“果然是叱咤風云的人物,做事快狠準,就連曾經(jīng)最愛的人都不輕易放過?!?br/>
“顧總說了,莫小姐既然要分手,曾經(jīng)的一切不過一場過眼云煙,眼前剩下的只是利益分割,他也只是做了一個商人會做的決定?!?br/>
商人......利益......是個狠人,她莫雨兒確實斗不過。
麻木不仁的莫雨兒迅速在文件最后一頁簽下名字,憤懣地拍給助理,“希望他說到做到!”
滿腔怒火的莫雨兒開著車離開了公司,在漫無目的的行駛中,她的眼淚沒有感情地流淌著......
夜晚,她在燈紅酒綠的夜場里用酒精麻痹自己。
張欣跟林柒接到電話后馬上去找她,找到的時候她剛從廁所吐回來。
“怎么現(xiàn)在才來,我都快無聊死了?!蹦陜鹤髶u右晃坐到兩人中間,濃厚的酒精味讓張欣跟林柒擰上眉。
兩人一句話還沒來得及說,莫雨兒已經(jīng)倒上三杯酒,高呼道:“來吧,今天晚上就讓我們不醉不歸!”
張欣跟林柒迅速阻止,可惜還是讓她喝完了半杯酒。
“怎么回事啊姐妹,你跟顧修文到底怎么了?”張欣一把搶奪莫雨兒的杯子,迷茫占據(jù)臉龐。
莫雨兒笑了笑,說話打著結,“還能......還能怎么樣?當然是分手了呀,今天就是讓你們過來慶祝我......恢復單身!”
“?。?!”張欣跟林柒不約而同出聲,兩人相互對視,從對方臉上看到不好的預兆。
莫雨兒趁兩人發(fā)愣之際,拿起半瓶酒就往嘴里灌,兩人慌忙地趕緊從她手里把酒奪走。
“干嘛呀,干嘛不讓我喝!”莫雨兒開始耍賴,眼前人來人往的夜場,大家都把目光投射過來,張欣跟林柒只好決定將莫雨兒帶離。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莫雨兒帶上車,趁她還清醒,林柒追問,“你跟顧修文為什么要分手啊?你們剛結婚不久就要離婚,這會不會太兒戲了點?”
“這有什么?對他顧修文顧大總裁來說還會缺我莫雨兒一個女人嗎!”莫雨兒醉醺醺的說著,內(nèi)心的不滿促使她不安分的指手畫腳怒罵起來,“對他來說,他是上帝,他做什么都是對的,我做什么都是任性無理取鬧,他那么高高在上,誰都不能挑釁他的威嚴,稍微一不小心就趕盡殺絕,冷血至極!可惡至極!”
語無倫次的話讓張欣跟林柒聽得云里霧里,意識到現(xiàn)在想了解事情的緣由也無濟于事,兩人只好決定先把莫雨兒帶回家。
一路上,即便已經(jīng)醉得意識不清,莫雨兒的嘴里還是罵罵咧咧,全在說顧修文的不是。
回家安頓好莫雨兒后,兩人決定打電話問問顧修文,順便幫莫雨兒報平安。
無奈,顧修文的電話打不通。
莫雨兒會有如此激烈反常的情況讓兩人擔心,于是決定分頭行動,張欣找林慕,林柒找李朝宗,讓這兩個男人想辦法聯(lián)系顧修文。
恰巧,張欣給林慕打電話的時候,顧修文跟林慕正在酒吧喝酒。
“你把電話給顧修文,我倒是想問問他為什么要跟雨兒分手?!”張欣有些氣急敗壞,要知道情況要是不嚴重,莫雨兒也不至于一個人去夜場買醉。
林慕找了個安靜的地方安撫她,“現(xiàn)在兩人都在氣頭上,你也少動怒,等我從修文這里了解到情況,咱們再想辦法解決,免
得好心做了壞事?!?br/>
“可是顧修文的做法真的讓人很生氣,你是沒看見雨兒今天在夜場喝得多醉,我從來沒見她這么放縱自己?!?br/>
“好了,你也別動怒,情況我基本了解,我會跟修文傳達?!?br/>
林慕沉穩(wěn)的聲音讓張欣無法著急,她只能乖乖聽話,等林慕的消息。
這一等,便是一夜。
張欣醒來的時候,林慕還沒有回家,打電話也沒人接,她只好起床去看看莫雨兒。
剛巧莫雨兒醒了,下床找鞋像是準備離開。
“昨晚不好意思,讓你們照顧我,我先回去了?!贝┖眯哪陜喝嘀l(fā)脹的太陽穴,眼神左右一瞟,看到自己的包拿起就走。
張欣連忙攔下,勸阻道:“你跟我還客氣什么啊,先不要急著走,跟我說說怎么回事吧?”
“什么怎么回事?”
張欣愣住了,仿佛已經(jīng)不能從眼前茫然的莫雨兒身上找到一絲昨晚發(fā)瘋發(fā)狂的模樣。
不過這就是成年人的表現(xiàn)嗎?
即便在爛醉后怎樣癲狂,第二天的太陽一旦升起,所有的負能量還是會全部被隱藏起來。
要不是她也成年,或許就看不透莫雨兒這般的偽裝。
“行了,我問的是什么問題你應該很清楚,就別掩飾了?!睆埿览聛?,已經(jīng)準備好為她排憂解難的準備。
這時的莫雨兒卸下偽裝,苦澀的笑容從臉上一閃而過,“你昨晚聽到的沒錯,我跟顧修文徹底完蛋了,我提的分手?!?br/>
“你......分......”張欣已經(jīng)無法正常說話,只好將情緒整理好、言語組織好才繼續(xù)說:“我想不明白你提什么分手???”
“這還不算什么,顧修文為了成全我,讓我簽下工作室轉(zhuǎn)讓權,他就同意跟我分手?!边@些事情昨晚在她腦子里已經(jīng)重復了無數(shù)次,原以為一晚上的酒精能夠麻木這一切,沒想到再次提起,她還是感覺格外痛心。
“哇塞,你倆有必要這么賭氣嗎?”張欣難以置信地看著莫雨兒,“就因為李朝宗跟你被誣陷的事情,你們兩個好不容易結成夫妻,現(xiàn)在又準備散了?”
“不然呢?”莫雨兒苦笑,“他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要是不同意分手,他更加不會給我留喘息的機會?!?br/>
眼見莫雨兒心里煩悶有苦說不出的模樣,張欣連忙開導,“在我看來,這不過是小兩口的小摩擦罷了,沒必要鬧到分手的地步,我看你先冷靜冷靜,等過幾天大家約出來聊聊沒準就沒事了?!?br/>
“沒有什么好聊的,字我都簽了?!蹦陜禾嶂鹕?,張欣攔都攔不住。
不過在她要離開的時候,林柒推門而入。
“我給你們送了牛奶和三明治,先吃點吧?!?br/>
張欣見助攻出現(xiàn),趕緊轉(zhuǎn)移話鋒將莫雨兒拉坐下來,笑呵呵道:“就是就是,好歹也是林柒親自拿上來的,你就先吃點再走?!?br/>
莫雨兒沒有想留下的意思,最后還是被張欣硬拉才拽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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