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壞我的事,我不會放過你的?!?br/>
女人直勾勾的看著我,語氣并不激烈,卻擲地有聲。就是這個時候,她嘴角依舊勾著詭譎陰冷的弧度,如果硬要用一種動物來形容,那就是劇毒無比的眼鏡蛇。
“那就看你本事了?!奔o君翼直接把我護到懷里。
“我的本事如何,你們之前不是都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女人嗤笑一聲,目光總算從我身上移開了,看向紀君翼,“你能護她一時,還能護她一世?我之前能攝她魂,以后也可以。”
“你要敢動她,我會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紀君翼摟著我的手下意識的收緊,眼眸也危險瞇了起來。
“看來,你是一定要與我為敵了?”女人忽然臉色一沉,咬牙切齒,“養(yǎng)鬼人和鬼才是天生一對,她算什么東西?!”
“我只知道,你,不是個東西?!奔o君翼抬腿就是一踹,“滾!”
女人當即就被踹飛了出去,真的是飛,砰的一聲高高砸在地上,灰塵都撲騰起老高,雖然沒有電視里演的那樣吐血,但也趴著半天沒爬起來。
而紀君翼帶著我,直接從女人身上踩了過去。
紀君翼一腳下去,那女人扭曲猙獰的臉,我都沒眼看。但其實,我心里挺幸災(zāi)樂禍的,這種被人保護的感覺,還不賴。
我們上了車,便直接離開了醫(yī)院。
“想去吃什么?”出了醫(yī)院,紀君翼才問道。
“德克士吧,現(xiàn)在這時間不上不下的,也就德克士合適?!蔽蚁肓讼氲?。
“好?!奔o君翼勾了勾嘴角。
這個時間,就連德克士這種地方的人都不多,點餐都不用排隊。我要了一份咖喱雞排飯和一杯可樂,就和紀君翼在靠窗的一個桌位坐了下來,不過是我吃,紀君翼則是坐在我對面,拿著我的手機在那低頭玩兒游戲。
“我可以坐這里嗎?”
我正吃著,身邊忽然響起一道略顯蒼老的聲音。
聽到聲音,我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土黃色中山裝的老頭站在我旁邊,正端著餐盤笑容可掬的看著我。而他的餐盤里,是一袋薯條。
“大爺,還有很多空位呢?!蔽易笥页蛄顺?,不明白老頭干嘛放著空位不坐,非得來我們這邊湊。
“人多一起熱鬧嘛?!崩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問道,“你該不會是嫌棄老頭子我身上臟吧?我剛點餐的時候,那點餐員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真是一點職業(yè)道德都沒有。”
“呃……當然不是?!蔽覍擂蔚男α诵?,“你要不介意擠,就坐吧,反正也是空著的。”
老頭一點不客氣,我話都沒說完,他就一屁墩兒坐下了,一根一根兒咔嚓咔嚓的吃薯條。這本來沒什么,可他卻一個勁兒的瞄我,那眼神吧,可能是天生一雙吊梢眼的緣故,總覺得有點猥瑣,讓人渾身不舒服。
“沁兒,你坐過來?!奔o君翼臉色微沉,也不看老頭,直接把我面前的餐盤給拉到了他身邊的位置。
我當然不會拒絕,當即就起身坐了過去。
老頭這時候才看向紀君翼,隨即眉毛一挑,卻是問我,“丫頭,算命不?算的準你隨便給,算不準不要錢?”
“???”我被老頭沒頭沒腦的一句弄的一愣。
老頭伸手指了指落地窗外面,“咯,那個就是我的攤兒,老頭我算命可是看日子的,非初一十五不算,今兒是嘴饞這薯條了,才過來的,看你挺合眼緣的,怎么樣?要不要算一卦???”
我正要說話,就被紀君翼拉了下胳膊,然而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老頭,“相遇即是緣,要不,大爺給我算一卦?”
“你?”老頭半瞇著眼睛對著紀君翼上上下下打量,片刻后搖頭,“不算?!?br/>
“哦?”紀君翼勾唇。
老頭一邊往嘴里喂薯條,一邊搖頭,“這算命算命,當然是算有命之人,沒命的瞎湊什么熱鬧?!?br/>
老頭的話讓我和紀君翼都愣住了。
“大爺,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和紀君翼對視一眼,故作不解的問道。
“真糊涂假糊涂,還是糊涂?!崩项^搖頭晃腦,薯條也不吃了,就對著我和紀君翼在那看來看去,“丫頭,你今年犯太歲,輕則克父克母,重則性命堪憂啊,緣來是債是劫,也可以是轉(zhuǎn)機,是福是禍,全憑天意咯?!?br/>
老頭說完就起身顫悠悠的離開了,餐盤里的薯條還剩下大半。
我和紀君翼面面相覷。
“這是……算完了?”我有點懵逼。
紀君翼轉(zhuǎn)頭看著老頭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沒有吭聲。
“聽他口氣,好像知道你的身份,看樣子,真有兩把刷子呢?!蔽矣悬c猶豫要不要追出去找老頭給算一卦了。
“想去試試?”紀君翼忽然看向我問道。
“嗯?!蔽尹c點頭,“難得遇到個高人,我想試試能不能讓他幫忙指點下迷津,這種一頭霧水的日子過的真的太煩躁了?!?br/>
“其實他已經(jīng)給你算過了?!奔o君翼卻道。
“???”我不禁一愣,“算過了?我怎么不知道?”
“就剛才啊,他那話,其實也算是指點迷津吧。”紀君翼手指敲敲桌面。
“你聽懂了嗎?”我問。
紀君翼縱了縱肩,“不太懂。”
我頓時無語了,不過我想了想,還是決定追出去再問問。
然而,我剛起身,就被紀君翼拉住了,“吃完再去,人就在那,又沒跑?!?br/>
我轉(zhuǎn)頭看向窗外,老頭的確沒跑,正坐在馬扎上一邊抽煙一邊擺弄地攤上的八卦鏡黃歷書啥的。那地攤看不大清都擺了些什么東西,不過零零碎碎擺得滿滿當當,看著五花八門倒是挺齊全。
由于記掛著找老頭算命的事情,我當即不再廢話,大快朵頤幾下就把面前的飯給解決干凈了,然后心急火燎的拉著紀君翼就跑出了德克士,直奔老頭的地攤兒。
“大爺,你在這地兒擺攤兒,沒有城管攆???”我一邊朝大爺走去,一邊問道。
“攆啊,不過沒事兒,我這別看東西多,但其實裹巴起來不累贅,一個包就裝了?!崩项^笑瞇瞇的看著我,“怎么著丫頭,覺得老頭我算的準不準啊?”
“半真半假吧?!蔽易哌^去,在老頭攤兒前蹲了下來,“大爺,你這話我就聽了個半懂不懂,所以,真假難辨啊,你能說的再明白點嗎?”
“真假你自個兒心里有數(shù)?!崩项^掐滅煙頭,把煙蒂扔到一邊的陶瓷缸子里,“該說的我都說了,信不信你自個兒心里掂量,算命么,本來就是這套路,半玄不玄才顯高深對吧?”
這話說的……
我抽了抽嘴角,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那大爺給我指點下迷津唄?!蔽艺f著隨即掏出一張五十元的鈔票放到攤上,“這是算命的錢。”
“不收齊頭數(shù),你給我個一百二吧?!崩项^瞥了一眼,連手都沒伸。
我……默默的又拿了七十湊數(shù),算個命收一百二,這老頭還真能獅子大開口的。
然而,我給了錢等著他開口呢,他把錢收口袋卻端著不說話了。
“大爺,你這……”
老頭瞥了我一眼,又瞥了我一眼,似乎很糾結(jié)。
“大爺,還請你指點下迷津,不瞞你說,我今年的確挺倒霉的,能指點一下怎么化解嗎?”老頭這宰冤大頭的態(tài)度,說實話,我心里挺窩火的,但是吧,這有求于人,又不得不按捺住性子。
“迷津啊……”老頭又掏出紅梅煙盒,敲了一支煙出來點上,連啪嗒吸了好幾口,才搖搖頭,“算命算命,說白了就是把未知事擺在明面上,吉兇機遇,該抓住的抓住該避開的避開,指點迷津……沒有?!?br/>
我頓時慪得一口老血噎喉嚨,不上不下。
“不過……”老頭瞥我一眼,又是一個讓人捉急的大喘氣兒,“我倒是認識個人,他或許可以幫你?!?br/>
“那真是太好了?!蔽颐Φ溃按鬆?,我要怎么才能找到那人呢?”
老頭覷了我和紀君翼一眼,沒有廢話,彎腰從腳邊的一個棕皮大包里摸出本子和筆,墊在膝蓋上寫完后,就把那頁紙撕下來遞給我。
“這是那人的地址,是個瞎眼婆子,你找過去,就說是王癩子介紹的就行?!崩项^道。
“好的,謝謝你啊大爺?!蔽颐Π鸭埥舆^來,眼睛卻是不著痕跡的瞥了眼老頭的腦袋,頭發(fā)蓬蓬松松的看著也不是個癩子,怎么就叫了這么個名呢?
“拿了東西就走吧,別擋著我做生意。”老頭前后態(tài)度真是天壤之別,沒兩句話呢,就揮手趕人了。
我們也沒有繼續(xù)留著討嫌,又客套了兩句,就離開了。
回到車上,我才展開紙看起來,原以為會有電話號碼,結(jié)果就一個地址,而且地址還不詳細,就xx市xx鎮(zhèn)xx村沒了。
“這老頭不大靠譜啊,一百多就買個含糊地址,連個電話姓名都沒有,我們這要怎么找人啊?”反反復(fù)復(fù)把地址看了n遍,我不禁有點犯嘀咕。
“不是說是個瞎眼婆子么,到時候找人問問就是?!奔o君翼道。
“那倒是。”我點點頭,不過,“就是不知道這老頭是不是誆咱們呢?!?br/>
“那你去嗎?”紀君翼挑眉。
“去,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边@一點,我都不帶猶豫的,反正就算被騙,也就頂多白走一趟,“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過去?!?br/>
對此,紀君翼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