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蔣蔚正在組織人手做第二次的深潛準備。
他回來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將視頻傳回國內,果然引起上層高度關注,并且下達了S級密令,一定要把海底宮殿的秘密挖掘出來!
如果能掌握漂浮的秘密為自己所用,那華國或將成為世界第一大國!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沒人敢馬虎,來的全都是精英好手,更重要的是自己人。而且相較于第一次人手的單薄,這次足足有二十一人,并且還有幾位考古界的學者,身上更是帶了足夠的取材器材與裝備。
“你們醒了,沒事了吧?快進來。”蔣蔚見勒修源、謝安禮、邵南出現(xiàn)在門口,笑著招呼道,又向身側坐著的三人介紹,“這三位就是之前和我一起進入海底的勒修源先生,謝家主謝安禮先生,和邵家二少邵南。這次多虧了他們幾位幫忙我們才能全身而退。”
謝安禮略一頷首,走到一側坐下。
邵南問:“你們準備什么時候出發(fā)?”
“一個小后?!?br/>
勒修源皺眉:“這么急?”
蔣蔚笑了笑:“這本就是爭分奪秒的事,而且我們也怕夜長夢多引起A國人的注意,到時要再下??峙戮蜎]現(xiàn)在這么輕松了。畢竟不是在國內,做什么事都不方便。”
頓了頓,蔣蔚又道:“都怪之前思慮不周啊,我們在這里鬧的動靜這么大,有心窺探一二的人肯定已經知道,我也擔心動作太大引起不必要的懷疑。所幸我們現(xiàn)在是借著尋找葉游的名義聚集在這里,我已經放了風聲出去,說是已經找到了一些葉游的蹤跡,不會放棄,再準備第二次下海尋找,所以還請幾位暫時和我們一起?!?br/>
謝安禮勾了下唇角:“當然,因為你提供消息我們才能找到葉游,配合你也是應該的。只是你們就這幾人下去,還要多加小心了?!?br/>
“放心。我們已經有了準備,一有不對就會立刻撤退?!笔Y蔚道。他見識過宮殿的神奇之處,當然萬事小心。
蔣蔚又吩咐了幾句,讓他們先下去準備,這才看向謝安禮和邵南,見他們只是臉色有些蒼白虛弱,似乎并沒有受什么傷,問道:“之前你們一進入殿內就消失不見,可不可以和我說說你們遇到了什么情況?我也好趁早做足準備。”
謝安禮搖頭,看了邵南一眼,笑道:“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去碰那座大殿,如果是你的人進去的話,恐怕就出不來了。”
蔣蔚皺起眉,看向邵南,邵南微一點頭,“那里看似平和安靜,實則暗藏殺機,你們又是不被邀請之人,不該碰的東西千萬不要碰,否則性命不保。
蔣蔚抓到幾個關鍵字:“不被邀請之人?難道那宮殿還有主人?不可能,都過去那么久了,而且又是在深海之下,有誰能活那么久?”
勒修源搖搖頭,笑道:“蔣先生,你應該知道,這個世界上可不只有人?!?br/>
蔣蔚一怔,皺起眉,他按照往時的經驗想法揣度,認為有主的肯定是被人所擁有的東西,一時間竟是忘了這世上還有鬼怪這類的生物。
他道:“放心吧,我會吩咐下去,讓他們多加小心。”
只是他們再多加小心,在通往宮殿的石階上時仍然出了意外。
那石階是通向神殿的唯一途徑。
走在蔣蔚身后的一架潛水艇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竟然緩慢停了下來,想要近距離拍攝看清楚,或許是距離太近,最后竟然停在了石階之上!等被人發(fā)現(xiàn)沒跟上時,無論再如何呼喚,都無法得到任何回應,只能遠遠看著那潛水艇停在石階之上動也不動。
蔣蔚當機立斷,指揮著剩余三架潛水艇繼續(xù)上潛。
其余人等心里到底少了些之前的興奮和激動,沉默緊張的氣氛開始蔓延,這地方,確實邪門兒。
···
蔣蔚等人的遭遇暫且不提。
卻說葉游在困住黑衣人之后就準備先離開再說,不然等他一出來,恐怕又是一場打打殺殺。
葉游也發(fā)現(xiàn)那變態(tài)和她八字不合,反正遇見他就沒好事兒,這次不說掉了黃金大餅,連唯一一小丁點的珍珠都沒了,可謂人財兩失,何況還跌了腰……
扶著腰去找光朵,那十幾只達成執(zhí)念的小光朵仿佛放開了天性,簡直要翻天了!
一只只拖了個大口袋飛出來,細細的長繩子直接把它們圓滾滾的身子勒成了個丑丑的蝴蝶結,搖頭晃腦的往她身上撞來,這十幾個大口袋差點把她壓得仰過身去!腰更疼了=_=。
掂了掂,全是圓滾滾的輕碰聲,“你們裝這些干什么?”
光朵累得蔫巴巴的落在葉游肩上休息,滾了滾,拉著她裙子往外面去。
直到走到宮殿門口,葉游大概明白它們是來和她送別的了,這些大口袋可能是送她的臨別禮物。
葉游戳戳戳,沒想還挺有良心的啊,被神秘人傷害的小心臟瞬間被治愈了。
她再次畫了個避水符,尋著鯨傳來的信息尋找而去。十幾只光朵飄在最后面,哼哧哼哧的關上宮門,葉游回頭看去,立在門前的光朵立刻咻咻咻的追上來,特別殷勤的拿過她手里捧著的大口袋,再次把自己勒成了個蝴蝶結,吭哧吭哧的沖在最前面,興奮的模樣和那左右搖擺的大口袋成正比。
葉游那么聰明,此時就感覺好像有點不對勁。
它們一點也不像是在送她走,怎么反倒像是收拾了包袱款款離家呢?
···
鯨的大腦袋扒拉在圓形洞口上,鼓鼓的眼睛往里望。
心里有個感覺一直在催促它進去,可它還沒作古呢,魚身板兒棒棒噠!不去!
“吱!”
尖尖的爪子劃拉出一道道刮痕。
鯨最近的煩惱有點多,聰明的智商已經膨脹而出、下跌為負了!
葉游踏著海水冒出洞口的時候,喜得鯨一個咕咚啪嗒啪嗒滾進洞里,幸虧葉游眼疾手快才免了這泰山壓頂之禍。
“鯨?”
鯨一個麻溜的立起大身板,大眼睛左看看右望望,最后看向洞口,它為什么沒眼淚,想哭。
——它作古了!
“吱吱?。 ?br/>
葉游:“……”
“吱吱吱吱?。 ?br/>
葉游:“……”
鯨:壞蛋小幼崽!
躲在葉游身后的小光朵冒出一個個小弧度,小心翼翼的看著鯨,鯨鼓鼓的眼睛瞬間被那小藍光吸引,歪著腦袋:“吱?”
光朵:“……”
“吱吱。”
光朵:“…………”
“吱~”
光朵:“………………”
鯨:T^T。
小光朵一點點冒出來,藍色的蝴蝶結看起來有些丑丑的可愛,鯨眨了眨眼睛,好了傷疤忘了疼,“吱~”
和它溫柔叫聲嚴重不符的是引起了一陣急而快的海水流動,小光朵滾了幾個圈,非常有勇氣的逆流而上,在它的大口袋里抱了顆圓圓滾滾的閃著金光的大珠子遞給鯨。
鯨攤開尖尖長長的爪子,“吱吱~”
……然后小光朵便刷刷刷的被那“吱吱聲”被噴到了葉游腳邊,埋在了那堆財寶之下,撲騰半天也沒動一下。
鯨:“……”
鯨就懂了什么是“……”,覺得自己好聰明了。
葉游無奈的將那一串給提溜起來,這下好,可真是一根繩上的蚱蜢了。
“鯨?!?br/>
鯨:“……”
“走了?!?br/>
鯨:…………不懂,都作古了還走哪里去,找一個光線好一點的坑么。
···
蔣蔚再次來到那六座宮殿之前仍然被它的壯觀所震撼,更別提身旁幾個狂熱的考古份子了,那眼里隱隱燃燒著火焰!只是心里還是被之前的事情給鎮(zhèn)住,再火熱也不敢亂來。
“宮殿內沒有海水,并且有足夠人呼吸的空氣,人可以在里面自由行走,沒有壓力。我們第一次來的時候上面最大的那座宮殿大門是敞開的,可是現(xiàn)在它關上了?!笔Y蔚道。
“沒事,我們試試能不能把它撞開?!?br/>
“你可輕一點!這可都是古物!更有可能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神跡,研究透了它,我們或許就能解開許多的世界未解之謎!”
“放心!”
信誓旦旦的行駛而去,最后卻失落凝重而回。
“怎么回事?這門也未免關太緊了,竟然撞不開!”
“去看看另外幾座殿門?!?br/>
命令下去,過了一會兒,有人回報。
“撞不開?!?br/>
“我這里也一樣?!?br/>
“不行?!?br/>
“…………”
一連幾道失敗的聲音讓蔣蔚皺起眉,心里說不泄氣、不甘心肯定是假的,仔細回想之前他們之所以能進去,還是因為那門已經打開了,如今被關上,也就是說肯定是觸動了這里的某個機關。
就像大衛(wèi)和隊長,更像進了大殿卻只字不言發(fā)生過什么的謝安禮和邵南。
大衛(wèi)和隊長暫且不說,謝安禮和邵南恐怕就沒有那么簡單了。這倆人也不知道怎么就學了一身玄乎的本事。邵南似乎能提前看到一些東西,謝安禮也是。
蔣蔚輕笑,自從那個叫葉游的女孩子出現(xiàn)之后,這世界上的靈異事件似乎越來越多了。
有人提議道:“要不我們直接撞開?反正只是一道門而已,我們只要保存好里面的東西不就好了?”
蔣蔚抬手制止,道:“這里的每樣東西都是環(huán)環(huán)相扣的,不要亂動,今天就先在外面拍攝吧,等上去之后再想辦法。小心不要碰到任何東西。”
也只能如此了。
可是看得見、摸不著、進不去,這對一個個充滿好奇心的人來說實在太痛苦了,總是忍不住的想象里面的場景。只是蔣蔚發(fā)了話,也沒人敢去反駁他,只得盡心盡力的拍攝、研究、收集資料。
蔣蔚則指揮著一架潛水艇回到了臺階前,那架潛水艇依然靜靜的停在那兒,再多的呼叫也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不由擰眉深思起來,想到謝安禮和邵南的話來,所謂“看似平靜,實則危險重重”、“闖入者”、“懲罰”,莫非就是現(xiàn)在的狀況?
就算真是如此,他們也不可能就這么把人扔在海底不管,最后仍是想了辦法把潛水艇運回了岸上。
然而里面的情況讓人震驚非常!
里面空無一人不說,連機器都是正在運作的模樣!沒有任何掙扎,更沒有任何搏斗的痕跡!就好像是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蔣蔚咽了咽口水,連和他一起打開潛水艇的其他幾人也是一臉驚駭,一副受驚不小的模樣!
“怎、怎么回事?人呢?怎么不見了?”
這個問題誰不想知道?這恐怕是在場每一個人的心聲。
蔣蔚臉色冷凝,下令保密,只是下海探索工作恐怕要暫時告一段落了。
他去找了謝安禮。
謝安禮在高塔上,拿著望遠鏡在沙灘上找鯨。
蔣蔚找來之時,他已經猜到了個大概。
“出事了?”
蔣蔚吹著海風,望著腳下的汪洋大海,“你們說得對,是我想得太簡單了。我雖然再三小心,可還是不小心出了事?!?br/>
最重要的是他連為什么都沒不知道,更遑論尋找對策了。
“死人了?”
“不,是失蹤。無聲無息,在一號潛水艇里的七個人全都消失了。我希望他們還活著?!?br/>
謝安禮沒找到鯨,將望遠鏡放在一旁,那過毛巾擦擦手心,道:“失蹤是最好結果。”
蔣蔚看向謝安禮,他眉目沉靜,墨瞳波瀾不驚,不由疑道:“謝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沒和我們說?”
“蔣先生,你太高看我了?!?br/>
蔣蔚笑了:“謝先生,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
“你幫我們進入大殿,研究成果我們會優(yōu)先和你們謝家合作,如何?我知道謝老先生還在醫(yī)院,謝老爺子也大受打擊中風在床,如今想要拉你下位的人不再少數。就我所知你已經遭過幾次綁架暗殺了,如果我們有了合作,那些有著非分之想的小人肯定會有所顧慮,也能給你個緩沖的機會不是?”
謝安禮想了片刻,道:“蔣先生的提議很好,我會認真考慮考慮?!?br/>
“好,希望我們能有一次愉快的合作。”
蔣蔚伸出手,和謝安禮輕輕一握,松開。
蔣蔚一走,謝安禮再次拿起望遠鏡看向海面,他找了一圈,依然沒有看到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