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榕雪的目光落在房間里的燭臺上,搖曳的燭火照亮陰暗的房間。
火苗不大,但是旁邊似乎放著一小碟油,她不確定這是否能夠燃燒,先把油倒在地上的破布少,然后拿起燭臺點(diǎn)燃,火苗瞬間蹭高,吞噬破布。
她眼睛興奮的發(fā)亮,有了這點(diǎn)油,再加上房間里又有很多易燃的物品,想要燒掉這間屋簡直不成問題。
傅榕雪快速找來房間里所有能燒的東西,全部堆放在一起,故意把窗戶打開,讓燃燒的煙飄出去,最好引起大家的注意。
她把手帕用水壺浸濕,然后捂住口鼻跑到最遠(yuǎn)的角落里蹲下,靜靜等待著火勢越來越大。
還未等徹底燃燒起來,很多人就看到滾滾濃煙。
“快來人啊,皇后宮里走水了,趕快來人!”
驚呼聲傳來,傅榕雪知道自己的計(jì)劃成功了,立刻湊進(jìn)門邊,等待門打開。
沖進(jìn)來的人顧不得找他,每個人手里都拎著盛水的盆,飛快往火源處跑去。
她趁亂彎腰逃跑,來不及查看身后有沒有人追趕,一股腦向前跑。
“王妃,您怎么在這里?”
好奇的詢問就在前方,傅榕雪猛的停下,抬眸發(fā)現(xiàn)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你認(rèn)識我?”她氣喘吁吁,警惕看著對方,萬一是皇后的人呢。
“當(dāng)然,奴才在皇上身邊當(dāng)值,王爺帶著你去過幾次,自然還記得。需要幫忙嗎?”
身后腳步聲雜亂無章,應(yīng)該是皇后的人反應(yīng)過來,派人過來抓她。
“麻煩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到王府,讓他們趕緊給夜惠冥送去,拜托了。”
沒有時間分清真假,甚至不考慮皇上和皇后是否一伙,婆媳才讓他直接送去王府,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她現(xiàn)在只相信王府的人。
可皇宮太大,她又不認(rèn)識路,只能像一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跑,最后還是被兩方人相互夾擊付了回去。
人被帶到文皇后面前,兩個壯漢分別抓住他的肩膀,硬生生把她按在地上。
下巴被人捏住,被迫抬起來,隨后一個巴掌甩在她的臉上,打的四周寂靜非常。
文皇后頭發(fā)散亂,跟平時一絲不茍相比,現(xiàn)在簡直狼狽。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放火燒我的別院!今天非得讓你嘗點(diǎn)苦頭不成,讓你知道知道什么人不能惹?!?br/>
她抬手,兩三個嬤嬤上前,且不說兇狠的模樣,光是那尖銳的指甲就足夠讓人害怕。
皇宮是藏污納垢最厲害的地方,她有的是辦法讓對方生不如死,身上卻看不到一點(diǎn)傷。
“王妃不太懂得皇宮里的規(guī)矩,就請幾位嬤嬤多加教誨一番,我也回來了,分工會去跟他說,讓他好好賞賜你們?!?br/>
傅榕雪咬牙,文皇后的下限簡直令她震驚,不過現(xiàn)如今,最重要的是該如何避免這場皮肉之苦。
“哼,你以為抓了我又如何能夠掩蓋你做的事情嗎?我告訴你,跑跑的路上,我遇到皇上宮里的人,已經(jīng)把事情全部告訴他,皇上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來的路上,你好好想想怎么保自己的命吧?!?br/>
正在扶發(fā)的文皇后頓時眼神一冷,恰在此時,一位宮女捧著她用過的紙過來,上面還有干涸的血跡,證明她說的話并不是作假。
“傅榕雪,你當(dāng)真是找死。”文皇后咬牙,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她掐死,以解心頭之恨,可理智還在拉扯,留著她還有用。
“皇后,還是先把她關(guān)起來,等到應(yīng)付過皇上,再來處置,不能要了她的命,好歹也要給她點(diǎn)苦頭吃?!毙母沽⒖躺锨皠竦馈?br/>
皇后娘娘永遠(yuǎn)會在傅榕雪的事情上栽跟頭,不得不防。
“來人啊,把人給本宮帶下去,所有人都去盯著皇上一來,必須通報(bào),能拖一時就一時。”
壯漢得到命令壓著人離開,這次時間匆忙,根本沒來得及給她戴眼布,所有人都要顧及前廳皇上會來,所以除了這兩個人以外,身邊沒有其他人。
“你們能不能力氣小一點(diǎn),我胳膊都被你們弄疼了。一點(diǎn)也不知道憐香惜玉?!备甸叛┬÷暠г梗郯桶投⒅鴫褲h。
沒有得到回答,正常人明白這是拒絕,早就放棄,可傅榕雪可不會這么做,反而更加得寸進(jìn)尺。
“反正有你們兩個扛著,我還能怕我一個弱女子跑了,那就證明你們也太沒有本事了,看看,把我弄疼了,對你們又有什么好處呢?所以可以把我放了,我就走在中間,絕對不耍花招?!?br/>
傅榕雪無辜說,左右看看,微蹙的眉心和不受控制的顫抖,擺明確實(shí)沒有多少力氣。
兩個壯漢面面相覷,眼見傅榕雪又要開口,不約而同松手。
她得意笑了笑,指尖不動聲色在腰間的玉佩點(diǎn)了點(diǎn),隨后捏著玉穗不斷搖晃。
傅榕雪大搖大擺走在中間,絲毫沒有異樣,除了空氣中細(xì)微散發(fā)的花香。
“你有沒有聞到一股味道,還挺香?!?br/>
“沒有,或許是剛剛經(jīng)過花園不小心沾到的吧,別說廢話了趕緊把她帶走,咱們兄弟兩個還有時間出去喝一杯。”
其中一個人不耐煩催促,對方也不好繼續(xù)說,只好沉默向前走,可還沒走幾步就覺得步子越來越重,好像邁不開。
“為什么我會……”他偏頭詢問同伴,就看到同伴砰的一聲仰躺在地上。
他眼睜睜看著面前的場景,腦子里十分清醒,但行動上已經(jīng)不受控制。身子晃來晃去,仿佛酒醉。
傅榕雪走到他的跟前,笑瞇瞇說:“我來告訴你為什么,因?yàn)樗卸纠?,你也是?!?br/>
說著抬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巨大的身軀追隨他同伴的步伐,暈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這點(diǎn)小伎倆還敢在我面前叫囂,我要是心情不好的話,下一次直接下毒藥!”傅榕雪踢了踢身邊的人,就是他昨天威脅自己。
伸手將玉佩上面的水珠擦掉,空氣中的香味也消散,不留任何痕跡。
她拍拍手,周圍沒有人,她得抓緊機(jī)會趕緊離開這里,按照文皇后剛才的反應(yīng),皇上并不知道她所做的事情。
找到活上拆穿文皇后的計(jì)謀,才是她唯一的出路,或許還能讓皇上派兵援助夜惠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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