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澤生雖然整天繃著一張撲克臉,但是實際上卻很少會真正的生氣,周碩記得上次惹他生氣是在一年前騙他說自己沒考上大學(xué)的時候,王澤生整天冷著一張臉陰沉得像閻王爺似的,也不開口說話,就只是用那涼颼颼的視線盯著他看,那種快要被逼到神經(jīng)衰弱的感覺周碩體驗過一次后就覺得半條命已經(jīng)沒了。
“那什么……最近生活壓力大,不就想放松一下嘛,”周碩心虛地瞄了一眼對方手里拿著的那張光碟,小聲囁喏道,“大男人氣血方剛的……玩點那啥游戲也沒什……”
“周碩,”王澤生打斷他的話,抿緊嘴唇伸手將游戲光碟丟在地上,“……我被跟蹤了?!?br/>
“我知道啊,你不是和我說……”周碩說著突然頓住了,愣了幾秒鐘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游戲光碟,表情有些恍然大悟,抬頭再看王澤生時想要狡辯的話卻堵在了喉嚨里說不出口了。
臥槽,細(xì)細(xì)想來,這張游戲光碟出現(xiàn)的時間和內(nèi)容都好像不太對盤?。?br/>
跟蹤,偷窺……王澤生……被跟蹤,被偷窺……
無論是游戲畫面還是游戲情節(jié)都驚人地符合王澤生最近口中一團糟的生活……等等,那家伙不會以為他是借此游戲在暗暗地嘲諷他吧?試想一下,如果自己被跟蹤去尋求幫助,誰知對方卻相反地在津津有味玩著關(guān)于跟蹤狂的變態(tài)游戲……果然,在這個時候玩這種游戲,簡直是在作死??!王澤生不會以為自己也是個變態(tài)跟蹤狂吧!?。?br/>
“澤生啊,”周碩訕訕地笑了幾聲,摸著后腦勺朝王澤生擠眉弄眼,“那什么……我不是故意在你面前玩這種游戲的,也不是因為你被跟蹤才突發(fā)奇想玩這個變態(tài)游戲啊,再說你也只是被跟蹤什么的,又不像游戲一樣在電車上被摸屁股,只是幾點恰巧相符而已,你也不必這么惱火嘛……”
只是周碩的話還沒說完,王澤生的臉更黑了,冷冷吐出兩個字:“閉嘴?!?br/>
……其實已經(jīng)被摸好幾次屁/股這種事情,他怎么可能說得出口……但正是因為這樣,他才會更惱火——為什么他目前的生活會這么神似日本的十八禁游戲??!
。
“其實吧,我玩這個游戲……也、也是有目的的!”周碩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講不通道理索性就開始瞎掰起來,“對,是有目的的!那什么,你不是被跟蹤了嘛,我這是了解嫌疑人的心理,也是尋找跟蹤狂的計劃步驟之一啊!”
王澤生:“……”
“不信的話我現(xiàn)在來為你分析一下,你現(xiàn)在是不是對于那個跟蹤狂的情況一無所知?”
王澤生抿緊嘴唇冷冷瞟了他一眼不說話。
周碩卻將他的沉默當(dāng)成了默認(rèn),繼續(xù)發(fā)表自己的‘瞎掰’論點。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zhàn)百勝,咱們肯定要琢磨透了對方的心理,不然人家在暗處,我們在明處,怎么可能找到人嘛?!彼坪鯇τ谧约耗芟龟鲞@么一番看似道理的句子就連周碩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他在口若懸河的同時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奇怪,“如果知道對方為什么要跟蹤你,這樣不是能更好地解決問題?你說是不是,澤生?”
周碩腦?;靵y地將反問拋給對面的王澤生,卻只見他眉頭皺得更緊,沉默半響后猶豫地點了點頭。
周碩張著嘴巴愣了一下,隨即便被自己的聰明才智所折服了。
臥槽,周碩你真是太聰明了,你竟然說服了自己的同時也說服了王澤生那根木頭??!你真是他媽的太聰明了!??!你媽怎么會生出你這么聰明的兒子來!
“那……”王澤生語氣平淡地開口,抿了抿嘴唇將視線直直地看向?qū)γ姘底酝敌Φ娜耍D了一下才說道,“他為什么要跟蹤我?!?br/>
“……”正得意洋洋的周碩被他的問題噎住了,一時竟想不到絕佳的借口,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這個嘛……”
對面的王澤生瞇眼看著他,低低地“恩?”了一聲,好不容易緩和的臉色又開始冰冷起來。
“那什么……我當(dāng)然知道啦,”周碩撓著腦袋在原地來回踱步,也不敢抬頭對上他的視線,“他……他……”
周碩憋了半天,腦海中想遍了各種理由,直到最后他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這個跟蹤狂,他暗戀你啊??!”
王澤生:“……”
周碩:“……”
兩人面面相覷,最后王澤生打破沉默,他瞥了周碩一眼,皺了皺眉頭淡淡吐出幾個字:“……你沒吃藥?”
周碩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半響后才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都焉了下來,撇著嘴喊了一聲“白白~”,一副委屈小媳婦的模樣,搭著他那高大結(jié)實的身材,看得王澤腦袋直嗡嗡地疼。
白白是王澤生的小名,他以前的原名叫王柏,柏與白音調(diào)相似,比較親昵的人都叫喚他白白,自從十歲那年被算命說與命犯沖后就改了名字,到最后就連白白這小名都不讓叫了。
“我承認(rèn)我今個這事兒做錯了…你就消氣吧,今天我爸媽不回來,我請你吃晚飯成不?”周碩雙手合十,擰著眉疙瘩一臉哀求,“你想吃啥,多貴我都請!”
王澤生僵住的表情有些松動,他瞟了地上的游戲光碟一眼,冷哼一聲直徑走出房間,卻讓身后的周碩暗自松了一口氣。
“我們邊吃邊說啊,”周碩在玄關(guān)穿鞋的時候還是一臉狗腿,“你消消氣,原諒我剛才的胡說八道也忘記游戲那回事,好不?”
王澤生站在門口,眼睛掃了一眼他放在鞋架上的鼓鼓的錢包,微微抿了抿嘴唇:“……恩。”
可能是因為這條街離學(xué)校比較近的緣故,街道兩旁的小吃店和外賣倒是各式各樣,王澤生不是經(jīng)常來這邊,對周圍的環(huán)境也不熟悉,全靠周碩在前面帶著路。
“今天請你吃家常菜好不,我知道有家店,”周碩嚼著口香糖插兜倒走著,臉上的表情有些神秘,“他家的酸菜魚可絕了,我一想到就口水刷刷直流,就是店面比較偏僻,在一條小巷子里?!?br/>
王澤生漫不經(jīng)心地“恩”了一聲,視線卻游離于街道兩旁大大小小的飯館間,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他皺了皺眉:“沒有餛飩館?”
“餛飩?”周碩的步子頓住了,有些奇怪地瞥了他幾眼,“你想吃餛飩?有倒是有……但是那玩意兒有啥好吃的?!?br/>
王澤生抿緊嘴唇瞟了他一眼,不吭聲。
“得得得,今個你老大,就吃餛飩行了吧?”周碩擺擺手一臉無奈,正要繼續(xù)往前走卻見王澤生站在原地不動了,“咋了啊,快走啊,去吃餛飩了,你不想吃餛飩?。俊?br/>
“……”
王澤生臉龐的線條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緊繃起來,皺著眉頭略顯有些煩躁,周碩也發(fā)現(xiàn)他的異樣,腦袋探過去嘿嘿一笑。
“咋了,餓得胃疼了?”
“……”王澤生用力抿了抿唇角,站在原地沉默了半響才吐出幾個字:“他來了?!?br/>
周碩愣了一下,還是一頭霧水:“誰?誰來了?”
王澤生沒有馬上開口,只是突然拽著周碩往匆匆地就往前走。
“你干啥啊你,這是我新買的衣服,袖子別給我拉長了……”
“閉嘴,”王澤生瞥了他一眼,冷冷吐出幾個字,“跟蹤狂?!?br/>
周碩傻眼了,下意識地想回過頭去卻暗暗被王澤生狠狠捏了一把手臂。
“嘶——疼死我了,”周碩嘟囔著連忙掀起自己的袖子,“你是水牛嗎,這么有勁。”
王澤生也沒理他的話,拍下他的手,換了個位置拽著,腳下的步子也沒停下來。
“……”
看著王澤生的表情這么恐怖,周碩也沒再敢吭聲,跟著沒走幾步就反應(yīng)過來了——臥槽,他剛才那個回頭是不是差點驚動了身后那個跟蹤狂?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周碩的臉色有些難看,皺著眉小聲嘟囔著也沒再轉(zhuǎn)頭去看身后,“不過你怎么知道有人跟蹤你,沒準(zhǔn)是錯覺呢?”
“不可能?!蓖鯘缮娜齻€字狠狠擊碎了周碩的僥幸心理,讓他暗暗吞了一口唾沫。
身后的視線太有目標(biāo)性,絕對不可能是錯覺,王澤生感覺自己的背都要被那道赤/裸而熾熱的視線給刺穿了。
本想在今天與周碩好好計劃一下怎么抓出那個跟蹤狂,只是如今具體的計劃還沒開始討論,卻又被該死的跟蹤狂所尾隨,王澤生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莫名的煩躁之中。
這種事情,他真的一點也不想遇到。
“附近有沒有封閉窄小的空間?”
“啊……就是我剛才說的那家酸菜魚店面的地方……”
“我們先把他引進去,地方小可以趁機把他抓住?!?br/>
周碩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熟門熟路地帶路拐進一個巷口里。
王澤生抿緊嘴唇,步伐緊跟的同時手掌卻暗暗攥緊。
這一次,一定要把你的真面目,給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