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為何,看見唐暮心現(xiàn)在這樣強顏歡笑的樣子,殷陽只覺得內(nèi)心又愧疚又懊悔。
如果當初在美國,他能夠早一點發(fā)現(xiàn)唐暮心的心意,如果當初跟唐暮心在美國結(jié)婚的人是他,事情會不會就不是現(xiàn)在這個樣子?
想到這里,殷陽幾乎不經(jīng)大腦思考就沖口而出,“跟我走吧。”
“?。俊碧颇盒奶ь^有些茫然地看著殷陽,似乎是不能理解殷陽為什么突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反正國內(nèi)是是非非這么多,誰也說不清楚。跟我走,我們回到美國,就像當初我們剛剛認識那樣,重新開始不好嗎?”這個念頭其實早在殷陽明白自己對唐暮心的心意之后就一直在腦海中盤旋,但是如今說出口卻還是需要莫大的勇氣的。
唐暮心聽了,卻只是低下了頭沉默不語。
“你……”殷陽動了動嘴唇,到底還是不忍心逼迫唐暮心,就只能忐忑的看著她。
“我懷了靳城的孩子?!碧颇盒牡穆曇魫瀽灥脗鱽怼?br/>
殷陽立刻用力抓住了唐暮心的肩膀,試圖說服唐暮心似乎也是試圖說服自己,“沒有關(guān)系。只不過就是一個孩子而已,孩子是無辜的。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會視如己出。更何況,這孩子要是真的生下來,還得叫我一聲叔叔呢……”
原以為這樣說,唐暮心便會猶豫。卻沒想到她的態(tài)度竟然變得更加堅定,掙脫了殷陽的懷抱后退了一步。
“暮心?”
殷陽看著她,只覺得心中隱隱作痛,似乎是有血在流。
“不可以?!碧颇盒膱远ǖ脫u著頭,直視著殷陽的雙眼一字一句道,“這是靳城的孩子,我不會讓他誤認為別人是他的爸爸。這輩子,就算是我不能再跟靳城在一起,為了孩子我也會堅持下去。殷陽,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當時年少,有些事情,也盡可以不用再提了?!?br/>
唐暮心口中說出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尖刀插在殷陽的心口。他微微皺眉,不敢置信得看著她,“為什么?”
“因為……”唐暮心深吸了一口氣,說這句話的時候竟然還帶著一點點的笑容,“因為我真的愛他?!?br/>
這是唐暮心第一次在殷陽面前袒露自己對沈靳城的心意,跟之前殷陽看見的,視頻里面的沈靳城如出一轍。
這兩個人的眼神都是如此堅定,似乎已經(jīng)認定了這輩子只有彼此。
殷陽禁不住苦笑一聲,“好吧。”
再在這里待下去也是尷尬,唐暮心有些抱歉地對殷陽點了點頭,脫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風衣,還給殷陽之后,才緩步離開。
昏暗的燈光照在唐暮心有些單薄的背影上,看起來既惹人心疼,又讓人敬佩于她的堅強。
節(jié)目播出了好幾天,除了網(wǎng)友們快要鬧瘋了之外,竟然沒有任何關(guān)于唐暮心的消息。
葉暉也因此平白無故得受了沈靳城好幾天的氣。
眼看著時間都快要過去半個月了。他終于是有些忍耐不住,開始聯(lián)絡警方與沈家的勢力一起出動尋找唐暮心。
卻沒想到竟然會在警局碰見沈清燕。
“姑姑。”沈靳城面無表情地跟沈清燕打了個招呼,隨后就要走開。
但是沈清燕卻踩著高跟鞋十分傲慢地跟上去,一把拉住了沈靳城,“靳城,你這樣做可就太不地道了些?,F(xiàn)在失蹤的不僅僅是唐暮心一個人,還有我們家殷陽!你把沈家的勢力全部調(diào)去找唐暮心,就算是老太太疼你不說你,我卻也不能坐視不理!”
“殷陽?”沈靳城微微皺眉,似乎是有些沒想到,“殷陽怎么會失蹤?”
“你問我,我還能問誰去!”沈清燕沒好氣得一甩手,氣呼呼道,“要不說你那個唐暮心是個喪門星呢。她失蹤的第二天,我們家殷陽就也不知去處了!打電話沒有人接,發(fā)短信沒有人回。我都讓人找了好幾天了!”
莫名的,在聽見殷陽失蹤的消息的時候,沈靳城腦海里竟然也閃過了唐暮心的身影。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會有這么巧的事情?
猛然間,沈靳城突然想起了一個人。在他滿世界找唐暮心的時候,最應該著急的這個人,卻從來都沒有來找過他。
想到這里,沈靳城立刻掉頭離開了警局,上車就要前往唐暮心的公司。
“誒,你去哪里???!”沈清燕立刻快步跟了上去,讓人跟著沈靳城的車子走。
沈靳城將車子停在了唐暮心的公司樓下之后,不等前臺打電話去告知李斯衍,就快步闖了進去,氣勢洶洶任誰看見都不敢阻攔。
沈清燕也樂得跟在后頭。她其實心里也早就懷疑過殷陽是不是被唐暮心給勾走了,只是不敢確定而已。現(xiàn)如今沈靳城要是能找到唐暮心,就也可以一解她的疑惑。
李斯衍此時正在召集員工開會,突然看見會議室的門被人打開打開,沈靳城一身西裝革履面無表情地出現(xiàn)在了門口。
“沈律師?”李斯衍微微皺眉,從位置上站了起來,“你怎么有空來我們公司?”
沈靳城冰冷的眼神掃視了一下會議室的眾人。這些員工大多數(shù)都看過沈靳城的采訪視頻,哪個不知道這是唐暮心,也就是自己家老總的老公?因此立刻收拾好了東西十分識相地溜出了會議室。
等到人都走光了以后,沈靳城才一步步踏著沉重的步子到了李斯衍的面前,眼神犀利地盯著他,“你知道暮心在哪里,是不是?”
李斯衍被看得臉色有些發(fā)白,但依舊一擺手,“你的老婆,你自己沒看好,來問我干什么?”
沈靳城沒說話,但是卻一只手支撐在了會議桌上,攔住了李斯衍的去路,依舊眼神冰冷地盯著他。
沈清燕也在沈靳城身后陰陽怪氣地開了口,“就是,你要是不知道唐暮心在哪兒,現(xiàn)在難道不應該去找你們公司的老總嗎?還有閑心在這里跟人開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