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眼間,自欣蘭生產(chǎn)后已過九日,這一日是孩子九日宴的日子,林峰將為孩子正式取名。
時至正午,各方賓客也已紛紛到來,只聽一陣歡呼,原來是林峰一手抱著一個孩子,走了出來。
不得不說,林家的這兩個孩子確實比別家的孩子生的可愛,粉雕玉琢如瓷娃娃一般。此刻這兩個孩子被林峰抱在懷里,看著滿院的生人,竟咯咯的笑開來,引得別人一陣逗弄。
按理說,九日宴,四方的親朋好友都要來慶賀一番。但是林家是十幾年前搬來的,沒有什么親朋,就只剩林峰平時那些交情不淺的好友了,就是這些,算上婆娘們,也足有四五十人,好不熱鬧。
轉(zhuǎn)眼間,已至中午,六桌酒席也已經(jīng)備好,一群男人早早落了座。女人們還在做飯。
所謂飯食未動,酒水先行,這一群粗野漢子更是酒過三巡菜不知味,半個時辰不到,眾人已有了些許醉意
“哎呀,老弟阿,我剛才可是看見了,這倆小子長得小鼻子大眼的,依我看不如就一個叫俊生一個叫俊……”說話的是林峰右手側的一個男子,長得濃眉大眼的,想必年輕時也是個美貌男子,此刻這過時的美貌男子正被個“俊”字鱉的滿臉通紅,不知該接個什么。
林峰擺手笑笑,低頭不語。
可他左邊那位卻不愿意了,他端著一碗酒,說道:“好看,好看有個屁用,老爺們,那就得有力氣,依我看阿,一個叫大力一個叫大壯。”說完他也不顧得喝酒,放下酒碗,兩只手在身上摸來摸去,最后他起身撂了句“等著”便奔自家婆娘去了。
一幫人嘻嘻哈哈的拭目以待。
片刻,那人歸來,手里拿著個油紙包。雄糾糾的落座。一層層的把那油紙包撕開。
一群人檫了檫醉眼,都仔細看著。
等到最后大失所望,原來是塊臘肉。看分量也就一斤左右。
“什么玩意,我以為是啥寶貝呢?!眲偛拍沁^時美男不屑的說道。旁邊也有人嚷道:“三哥你這是什么寶貝東西,害我一群人等你這么長時間”
那“三哥”一聽這話不高興了,掄起胳膊說道:“你懂個屁阿!都給我仔細看看!”
眾人檫了檫眼睛,又看了幾眼,書本大小的一塊瘦肉,上面幾個順茬的刀痕,都有半公分深淺,仔細看上面還有未沖凈的粗鹽,這是有眼尖的人,突然看到,那瘦肉上竟有點點青斑!
那人喊道:“三哥,你什么意思,拿著等東西來給我們?!?br/>
林峰打笑道:“三哥,你這肉怕不是天長日久,放壞了吧?!?br/>
“就是,不帶這樣的?!迸赃呌腥烁胶偷?。
看到這些,那三哥反倒是笑了,他道:“看見那青點了?一幫俗人。這是靈物?!?br/>
眾人一陣哄鬧,誰信!
那三哥也不著急,悠悠的說道:“就這些肉,我跟你們說,就你們幾個,還真沒人能吃的下。這是我在山里打的一個這么大的一頭鹿”說著三哥拿雙手比劃出半米長的距離。三哥接著說:“我就吃了那么一點,他媽的我都竄鼻血了。我都竄鼻血了你們行啊?”
“這么補”
眾人不信,有好奇者還拿手指頭上前捅了捅。被三哥一手拍開。
“別動!這是給我們大壯留的,誰也不許動?!?br/>
“大壯是誰阿?”
“咱侄子阿?!?br/>
“不行,不能叫大壯,叫俊逸”
“叫大壯可以,叫大力不行?!?br/>
“大力不好聽,叫鐵牛。”
一時間,場面又熱鬧起來。
………………
正熱鬧間林峰提起一壇酒站起身來,一一去謝過各桌好友。期間自然是少不了寒暄敬酒。不多時林峰便來到最后一桌。這最后一桌,均是林峰生意上的熟識,其實感情遠不如村中的兄弟來的真切。
林峰端著酒碗,行至桌前,那桌上的眾人見林峰到來,也都紛紛起身。
林峰道:“承蒙各位厚愛,今日是犬子九日之宴,各位能來捧場,林某已是榮幸,在這里先干為敬。”說完一碗酒一飲而盡。
說話間一位中年大漢湊了過來,這大漢身材魁梧,獅鼻闊口,滿是憨厚之象,這大漢一拍林峰肩膀,湊到林峰耳邊輕聲說道:“林兄,可否借一步說話?”言談間林峰已被大漢拉至門外。
“不知李武師所為何事啊?"林峰問道,這李姓大漢乃是城中天一學院的一處分部的武學教師。那天一學院是玄水宗在這邊陲小地的代理學院,一方面為大贏朝提供武功之才,收著朝廷的福利,一方面為玄水宗選拔武學之才。
這武功與武學僅一字之差,然而確是天壤之別。
武功者,以強身健體為終極目的,武學之道,講究煉體通元,凝神為圣。這八字說來簡單,其實卻是博大精深,一言不能盡其髓。
那李姓大漢經(jīng)林峰一問,并未立即作答,而是自懷中掏出一物,遞到了林峰手中,林峰接過一看。此物半尺來長,上面稀稀拉拉僅五片葉子,竟是一條樹枝,然而細看之下,卻與尋常樹枝大不相同,此物枝條呈青銅之色,陽光映照下竟有金屬光澤,而那五片葉子一應二寸來長,指許寬,碧綠通透,有如玉石一般。
“碧葉元銅枝?”林峰眼中帶著狐疑,輕聲問道。
那大漢雙手一拍,眼中閃過一絲得意,說道:“林掌柜果然好眼力,正是碧葉元銅枝,恕在下冒昧,不知林掌柜打算讓令公子如何呢?”這話可謂問的不清不楚。
然而林峰拿著碧葉元銅枝,一時間豁然貫通,朗聲說道:“自然是入學求知,若有可能修的武學之道那是最好。
“既如此,那還請林掌柜收下此物,恕我直言,令公子雖說生的白胖強壯,然而體內(nèi)的先天精氣委實不多,這碧葉元銅枝雖說沒有增氣添精之效,但是保證令公子身強體壯卻是可以?!蹦谴鬂h說道。
林峰點頭:“如此,便謝過李武師了。那清靈液的配方,明日我便親自送至門上?!?br/>
…………
此刻,三千多里外的遠方,幾千米高處的云層之上。兩道身影急速的向前飛行著。
那速度快時,甚至連百米以下的云氣都割裂開來。
急速飛行的兩個人,看上去都是三十幾歲的男子,神色冷峻,兩人的打扮如出一輒,都是一身及地的藍色長袍。頭發(fā)用藍色的細繩束在腦后。這種裝束給人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過兩人最怪異的地方還是他們掛腰間的鐵牌。即使是在幾千米的高空,陽光的照耀下,還是給人一種幽冷的感覺。而且,如果有人仔細看的話,那鐵牌上正是一條小小的白龍盤踞其中,當然只是一個雕刻。但是這雕刻卻隱隱散發(fā)出強大的氣勢。迫的周圍的云氣不能接近。
就這么飛了有大半個時辰,前方依稀的看到有一座高山。兩人不得不又降了下來,落在一座山丘上,來時家主吩咐,此行一定要小心萬分,遇到高手能避則避,一切小心為妙,謹慎為好。所以這一路走來,王天林和王玉林兩人是飛飛停停,不過飛也是只能在無人的地方,前面那山是青冥山,當年出過一位破凡高手,兩人不得不避。
依靠在山石上,王天林百無聊賴的打量著四周,王玉林卻不知在哪拿出兩顆珠子,那珠子晶瑩剔透,在王玉林手上滴溜溜的兀自旋轉(zhuǎn)著,更奇異的是,每顆珠子里都有七道細若游絲的氣流,不停地游弋運動著,發(fā)出乳白色的柔光。
王玉林把玩著這兩顆珠子,頗有些愛不釋手的意思。“哥,你說這是給誰家的孩子送的,這孩子這么有福氣,七道先天精氣的先天珠,嘖嘖?!?br/>
“誰知道呢,按家主的在意程度,恐怕,并非善人······”“你是誰!”王天林突然站起轉(zhuǎn)身。他的臉色很難看,王天林和弟弟王玉林兩人都是“破凡”巔峰的即將“入圣”的人物,他們神識的強大程度,即使是十里以外的一只螞蟻抬起右腳的角度,都能在瞬間探知出來。但是現(xiàn)在,一個活生生的人,就在他們身后,他卻一點都感知出來。
來人身材挺拔,一襲黑袍及地,長發(fā)束在腦后,神情冷漠,正是岳峰。岳峰淡淡看了王天林一眼,漠然道:“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記不記得你是誰。”說完他的右手不經(jīng)意的抬起,原本在王玉林手中的兩顆先天珠竟不知何時,到了他手中!
王天林大驚,忙轉(zhuǎn)身看去,突然,他只覺后頸如遭山推,隨即眼前一黑,便沒了知覺。
岳峰上前,抓住王天林腰間的鐵牌,一把扯下。此刻,他再也不復先前的冷漠,對著倒地的兩人,岳峰大手一揮,一片金光噴薄而出,遇風化作一片光幕,將王天林兩人,籠罩其中。
隨即岳峰左手用力,將那鐵牌捏的粉碎。一陣銀光閃爍,狂暴的空間能量四溢,下一刻,岳峰便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