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的刀客臉色已經(jīng)嚴(yán)峻起來,他感覺這么久的打斗并未給潘芷云帶來絲毫體力上的消耗,而他剛才悍然出手殺死自己兩名同伴時的速度爆發(fā)與力量,絕對能夠毫不費力殺死自己。
他心中已經(jīng)開始萌生退意,然而如今想這些都為時已晚,只能硬碰硬繼續(xù)打下去。
想到這里的刀客不再猶豫,手中的月影刀多了一層青色的光暈,刮來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風(fēng),為首刀客的氣息變得沉穩(wěn)不見底,不論是身法,還是揮刀的速度皆大增。一刀劈過,三道殘影隨之而來。
“九刀陣?”潘芷云加快自己的身法才堪堪躲過為首刀客的一刀,或者說三刀。
潘芷云挑了挑眉,“有意思?!?br/>
刀客一刀不中,并未氣餒而是緊接著第二刀第三刀向潘芷云劈來,這已經(jīng)是他最大的底牌。他發(fā)現(xiàn)潘芷云的體力并沒有任何被消耗的痕跡,而自己的體力已經(jīng)開始消減時,便決定不再留后手,直接用自己的最強一招來對敵。
九刀陣,一刀三影,三刀奪命。
三刀,便是九刀!
第一刀開門見山,第二刀橫掃千軍,第三刀貪狼破月。
三刀過后,你死我亡。
刀客第一刀沒有沾上潘芷云的身,但后面緊跟著的第二刀卻險險擦著她的臉頰而過,削下一綹頭發(fā)。
“你敢削我頭發(fā)?!”
原本一直面色輕松的潘芷云終于怒了!居然敢削她美麗的披肩秀發(fā)損害她英俊瀟灑的形象,簡直是找死!
潘芷云很快不再言語,因為為首刀客的第三刀已經(jīng)蓄勢欲發(fā)。旁邊兩位刀客也已經(jīng)從兩側(cè)攻來。
潘芷云凌空而起,一躍足足十五尺高,刀客一往無前的刀勢緊隨而上,漢生與年稷堯能夠清晰地看到刀客舉刀朝上的樣子。下一秒,刀便要落在潘芷云的身上。
就在這時,一支不知從何而來的弩箭自林中傳來。與那些帶著陣法加成的弩箭不同,此箭速度極快。最為關(guān)鍵的是此箭無聲無息,幾乎是一個瞬間便穿透了刀客的胸膛。
為什么?
刀客持刀的雙手一滯,呆呆望著從后背穿過自己胸膛的弩箭。又是無聲無息兩箭,最后兩個刀客同樣胸膛中箭,再無生機。
潘芷云已經(jīng)輕飄飄落地,輕靈的腳步如貓一般,自上而下審視著倒地還尚未死的為首刀客。
感覺自己血液與力量迅速流逝的刀客怒目圓睜,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似乎對自己的失敗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為什么?他明明就差一步,就能打敗潘芷云。
潘芷云緩緩俯下身,在刀客耳邊輕聲說了只有他們二人才能聽見的話:“你難道不知道我巨墨門的殺手才是最頂尖的嗎,這點雕蟲小技也來獻丑,我都不好意思笑出聲?!?br/>
刀客瞪大眼睛,嘴巴努力張開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卻被潘芷云一劍刺穿喉嚨,再無機會。
漢生用手遮住年稷堯的眼睛,埋怨道:“殺個人而已,干脆一點,何必弄這么血腥?!?br/>
年稷堯卻扒開了漢生的手,直視著刀客的血從脖子的劍傷處噴涌而出,無力倒地的樣子,面無表情。
漢生奇道:“你倒是膽大?!?br/>
“是我該長大了?!蹦牮虻?。
“也是,以后吃飯多夾兩片肉?!睗h生笑著摸了摸年稷堯的腦袋,她很想避開,卻還是沒有動。
八百年不肯長大的小女孩,終于決定長大了。
隨后漢生對潘芷云說,“讓那個人出來吧,那個一路暗中保護你至今的高手,我很好奇他的身份?!?br/>
潘芷云笑笑:“只怕你看見他不會很開心,確定要見?”
漢生點頭。
“那好吧,如你所愿?!?br/>
潘芷云拿出另一只雪白的哨子輕輕吹響,發(fā)出一聲清越哨聲。
林中寂靜唯有風(fēng)聲與枝椏擺動。
下一秒,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潘芷云面前。
黑衣人樣貌普通,年紀(jì)看上去二十左右,身材精瘦,個子不高,背上背著的是一部比年稷堯左手附著的機弩更大的機弩。
漢生眼中寒芒一閃,對著黑衣人道,“你是那天刺殺陸沉的黑衣人?”
黑衣人看了一眼潘芷云的神色,點了點頭。
明黃色的旗幟瞬間出現(xiàn)在漢生手中,成百上千燃著火的梅花花瓣朝著黑衣人襲來。
朵朵梅花艷紅如血,被火色一染更是奪目。
黑衣人原本偏黃的面色開始變白,不再如同隱匿林中那般氣定神閑。沒有遮蔽物,他只能心驚膽戰(zhàn)地躲閃,卻依然時不時被花瓣燒到。
他的優(yōu)勢在于遠程攻擊一擊致命,如此近距離的“梅花引”大陣下,他只能狼狽左右逃竄,毫無還手之力。
潘芷云見到黑衣人身上不斷增加的傷口,知道漢生動了真格,連忙一個跨步擋在她面前攔住黑衣人道:“漢生,我的小姑奶奶,別這樣??!有什么事情咱們慢慢說清楚,何必一上來就拼個你死我活呢?”
說罷潘芷云手一揮,“梅花引”內(nèi)多出個小屏障剛好將黑衣人給罩住。
漢生停手,目光如刀子一般冷冷掃過潘芷云與黑衣人:“他為何要刺殺陸沉?潘芷云,你和這個黑衣人還有巨墨門到底什么關(guān)系?”
如果是為了將她一路騙來而設(shè)下的局,從陸沉遇刺,到她來到洛城恢復(fù)記憶,再一路前往望京。如果潘芷云是巨墨門的人,那一切背后究竟還有什么目的?
而且,問題最關(guān)鍵的不是他們的目的,而是他們居然拿陸沉的生命作為賭注,這一點讓漢生忍無可忍。
潘芷云看了一眼漢生的臉色,知道她在想什么連忙解釋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聽我說,我的確認(rèn)識這個黑衣人沒錯,但我與巨墨門那群匠人可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當(dāng)時雖然他刺殺陸沉,但是以陸沉的身法根本要不了他的命。你當(dāng)時沒有看見,以陸沉的武功,若非為了替你擋箭,黑衣人根本傷不到他半點。況且箭上的毒,陸沉自己也有解藥。再說了,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他要刺殺的對象陸沉啊,知道了以后不是也以最快的速度趕來阻止了嗎?”
漢生將信將疑。
若是陸沉已有解藥,潘芷云卻要欺騙自己以血做藥引去救陸沉,還騙自己答應(yīng)離開秦陽軍,實在可惡。
一念及此,漢生的臉又黑了起來。
潘芷云雙手作揖點頭哈腰,“姑奶奶,是我不對行了吧。”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