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若回來時擔心了一路的問話沒有發(fā)生,王伯一眼就看出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愈發(fā)和諧了,那么很多東西自然不言而喻。不過看著兩人相處還是與以往無甚差別,王伯嘆氣,還是得由他來搭搭線啊。
第七次看到王伯捧著一個精致的荷包從面前走過,楚云若很無力,都說老小孩老小孩的,真是越老越孩子氣,怎么連王伯看起來這么穩(wěn)重的人都會有孩子氣的時候,會有得到新東西想要和別人炫耀的時候。
“王伯,這荷包真好看,是大娘給你繡的吧?!背迫舾纱囗樍怂男脑搁_口稱贊。
王伯臉上笑開了花,“那是,你大娘特意給我繡的?!?br/>
楚云若托著腮笑,“大娘惦記著王伯呢,對王伯真好。”
“誒,小云啊,我看著莊主好像缺個荷包,你若有空就幫著做一個?”王伯算是知道有些人不直說就永遠不會懂,或者是會裝著不懂。
楚云若似笑非笑地撒嬌:“王伯啊,西門好像一般不怎么戴荷包呢。唔,我還要桂花糕?!?br/>
“好好,等會王伯就叫人給你去拿?!辈粚Π。@是要被岔過去了?王伯一愣,“啊,人老了記不大清了。我是說衣服,衣服少了?!?br/>
這更是胡扯的了,西門吹雪的衣服用的是上好的云緞,由專門的繡娘縫制的,哪里會少了?穿一套扔一套都沒問題。楚云若懂王伯的暗示,也不拆穿,點頭算是應(yīng)下了。
王伯這才松口氣,打算功成身退,可是想到曾經(jīng)很爽快答應(yīng)去做飯的少女,心中一突,這回不會又出什么岔子吧?
這回當然不會出岔子,楚云若以前選的生活技能就是紡織工藝,即使是懶得練生活技能,幾個號做的衣服還是存貨足夠。不過最低等的技能,好像衣服做出來都是藍裝霓裳啊。
對于這一點,楚云若掐著大黃的脖子威脅著把霓裳外形換成了普通的白衣,反正自己穿的也都是經(jīng)過大黃變化的衣服嘛。真擱著游戲里那露肩露腿的裝備……站在一群衣裳保守的人中間會壓力山大啊。
不管怎么說,應(yīng)下了要做套衣服的楚云若跑去了繡坊,卻只買了銀色絲線和繡針,王伯到底搖了搖頭,差人送了兩匹云緞去,還是得讓他們自己折騰去。
大黃躺在送來的云緞上打滾,“唔,好舒服。云深你個笨蛋,連掩飾都沒做好,做衣服只有針線算什么?”
“額,我忘了要掩飾誒,不過針線是真有用的?!背迫裟昧思郧白龅囊路鰜?。雖然等級不高,但做出的衣服還是能看的,加上大黃的幫忙,一件樣式簡單的白衣被她拿在了手上。
大黃趴在云緞上,“這個樣子應(yīng)該可以吧?”
楚云若捧在手中細看了一下,感覺還行,加回避和魂屬性的藍裝,比不上自己穿的是肯定的,但是在這個世界上也是上好的寶衣。
“我再繡點暗紋就給送過去。多個保障也是好的?;蛟S我該拿出兩套裝備給七哥他們,游戲里的裝備應(yīng)該不用分男女吧,大黃你可以搞定的哦~”楚云若動手選起線來。
大黃很是吃驚,連自己的勞動力將再次被壓迫的事都不計較了,“你會用針?”
楚云若隨手把線穿好,又定下了云紋的花樣,“只是繡一個小角而已。我以前還是玩過十字繡的,這個,感興趣的時候也了解了一點。對了,我還扎過上官飛燕的小人,可惜沒等到看效果。”
這個就不用提了吧?大黃仍舊緩不過神來,“簡直太驚悚了。你居然能有這么賢妻良母的一面?別又出問題毀了這件衣服?!?br/>
“怎么也算是件藍裝,哪那么容易毀了?”楚云若干脆描好花樣,一針扎了下去,繡針直接彎了。楚云若嘴角抽搐,“果然是藍裝啊?!?br/>
大黃頭上掉下三條黑線,針穿不過衣服的問題還真沒想到過,“你干嘛一定要繡花上去。他穿的不一直是簡單的白衣?”
“技能做的衣服太沒成就感了。而且本小姐做的東西怎么能和別人的一樣?!?br/>
“放心吧,不一樣的。你這衣服連針都扎不穿,刀劍不穿的寶衣不過如是了?!贝簏S嬰兒肥的小臉上一本正經(jīng)。
楚云若扯了扯手上的衣服,“說刀砍不穿太夸張了,只是稍阻一下罷了。我若用上技力或是用藍裝武器應(yīng)該就可以搞定了?!?br/>
在大黃驚恐的目光下,楚云若先是截下一截云緞,運足技力拿繡針扎下去,于是繡針飛出去狠狠扎在墻壁上。楚云若搖頭,“這個不行啊,那換種辦法?!?br/>
語畢她亮出包在手心里冰心專用的蛇針,同樣是藍裝級別,輕易穿過白衣下擺,顯示耐久度下降1,楚云若飄給大黃一個眼神,“看著給我修理,不許把我繡的也給清除了?!?br/>
“你非得這么犟么?”大黃看著已經(jīng)被扎了好幾下的少女,蛇針加的屬性也不是假的,會心或是命中的屬性都讓少女被扎一下就皺一次眉。
“我被扎了這么多下,不做了豈不是白被扎了?”楚云若是一條路要走到死的人,繡了幾針停下休息,等血回滿,“反正慢慢來吧?!?br/>
十字繡畢竟是繡著玩的,無論是針腳的細密或是繡法方面都比不上這古代的刺繡,楚云若熬了幾天,精神萎靡了不少,云紋才繡到一半。
西門吹雪在發(fā)現(xiàn)楚云若連著幾天練完劍就沒了人影,問了王伯以后頗有些哭笑不得。手里拿著花滿樓的飛鴿傳書,西門吹雪徑直去了楚云若的房間。
“誒,西門,有事么?七哥的信?”楚云若放下正忙活著的衣服,趕忙接過西門吹雪遞過來的紙張。她來萬梅山莊以后也沒斷了和七哥的聯(lián)系,最近更是約下了過段時間去花家拜訪,或許西門會愿意陪她一起去?
“這是你做的?”西門吹雪挑眉,拿起桌上的新衣。
楚云若見此先放下了花滿樓的信,搶回衣服補完最后幾針才給過去,“喏,這回是做好了。也算是我做的吧?!?br/>
西門吹雪抖開制作精美的白衣,“算是?這不是云緞?!边@自然是聽王伯說了她最早連布匹都沒備下的事。
楚云若眼帶威脅,“制衣用的是高人所傳的秘方,云紋是我繡的,繡了好久的。”如果敢說不好楚云若絕對要暴走,她可是花了大工夫才做出來的。
西門吹雪瞥她一眼,“不錯。”
楚云若這時可不會為一句不錯而滿意了,西門吹雪說的不錯也僅僅是過得去的意思,雖然,她繡的確實糙了點,但是……怎么可以說實話!她伸手就要奪過自己的心血,“七哥肯定會說我做的很好!”
西門吹雪身形一晃就躲了過去,“我很喜歡?!彼徽f假話,繡工差強人意,但是他很喜歡,難得是件像樣的東西……不過,“你給花滿樓也做了?”
“還沒有”,瞪了西門吹雪一眼,楚云若扭頭開始看七哥的信。迅速掃了幾行,楚云若猛拍了一下桌子,“西門,我要出門!”
西門吹雪發(fā)現(xiàn)自己總是跟不大上少女的思路,難不成是花滿樓那出了事,“可要我同去?”
楚云若憤憤道:“七哥說去花家的時間要推后了?!蔽鏖T吹雪好像不大高興?她又加上一句,“我想和你一起去花家來著,但是……”
“怎么了?”西門吹雪走過去看了看信,江湖上果然又出了大事,而花滿樓跟去追查了。
“江湖上出了個繡花的男人,繡瞎了七八十個人。鎮(zhèn)遠鏢局副總鏢頭常漫天,押鏢路上就看見了這個繡黑牡丹的男人,七哥說要去查一查?!背迫羟懊娴脑掃€算正常,后面又犯起二了。
“該死,我繡個云紋花了那么久,他怎么敢,居然一下子就繡完朵黑牡丹!七哥還說他繡的好!這時候跑出來礙事,我還想向七哥顯擺一下呢。”
“……”西門吹雪無語了一下,“不用跟他比。”
“我怎么也不能接受一個長絡(luò)腮胡子的漢子比我女紅做得好!”楚云若怒氣沖沖,“好吧,我還挺擔心七哥的,西門,我自己先過去吧。”
“一起?!蔽鏖T吹雪的慣例是一年出門四次,但是他想出第五次門也是沒有人管得著的。
楚云若可是記得葉孤城會在這一次出現(xiàn),一切潛在情敵都是要堅決排除的,所以她拒絕道:“我在沒人的地方會用風拂云,肯定是比你快的。再說我不用收拾東西,要不你稍后來找我?”
西門吹雪看了她許久,道,“也好。”
楚云若被他看得冷汗直流,才張嘴就見他轉(zhuǎn)身走了。這又是怎么了呀,冰山什么的,最討厭了!
“吃醋了吧?!贝簏S笑瞇了眼。
“小孩子別想那么多?!背迫衾@過這茬,“我說,主線的劇情任務(wù)該下來了吧?!?br/>
“敢情你在這等著我呢。你就為了任務(wù)找這么個坑爹理由?”大黃提高聲音道。
“什么坑爹理由?我是擔心七哥啊,去看下熱鬧也好的。”楚云若捏兩下大黃嫩生生的小臉,
“至于繡花大盜,那個是江輕霞繡的嘛,不過,金九齡居然敢拿出來顯擺,就活該承受我的怒火!”
大黃有氣沒力地發(fā)布了任務(wù),轉(zhuǎn)念又問,“所以說你到底是為什么要這么急著去???”
楚云若慢條斯理地飲茶,杯蓋輕輕擦過杯沿,“繡花真是花功夫的事呢對不對?蛇針扎的我血掉了不少,你說金九齡他怎么能那么輕松讓別人夸他繡工好呢?還偏巧在我對刺繡有點興趣的時候,這真是,找死。”
楚云若的聲音既輕且柔,大黃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壓抑久了的少女危險程度再次up了啊。所謂不再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變態(tài),他這下算是明白了。
“怎么這幅樣子?我只是想揪出繡花的絡(luò)腮胡子而已啊?!背迫粜θ轄N爛,“出發(fā)吧?!?br/>
看來這回的任務(wù)會完成的出乎意料的輕松啊,大黃對金九齡表示深切的同情,撞槍口上了也怪不得別人的,一個大男人當什么繡花大盜呢?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可能原著引用的多了點,于是小修了一下,不過只是改了描述方法而已。為了不顯示偽更,先把這章也扔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