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嫣回到床上,直接鉆進了被窩里,蒙住自己的頭,摸索著把衣服穿上。
鉆出被窩,看到何征直勾勾盯著自己,臉更紅了,眨著眼看著何征,輕輕吐了吐舌頭。
何征說:“你到底在干什么?”
唐嫣笑語,讓他們拍得清楚點。
“可是為什么?”何征真的是想不明白。
唐嫣也沒有解釋,只是躺在那里,看著天花板,半天沉默不語,想著心事。
唐嫣突然又喊道:“啊……你總是這么沒有用……我真不知道我為什么會喜歡你……啊。你能不能給老娘努努力,堅持一個四分鐘?”
唐嫣這這兩嗓子太突然了,都給何征留下心理陰影了。
何征咬牙切齒地看著唐嫣竊笑,以為她要走,卻沒有想到唐嫣抬手關(guān)了燈,對何征輕聲說:“今天太累了,我睡在這里了。你老老實實的,敢碰我一手指頭,我就會告訴我姐姐?!?br/>
說完轉(zhuǎn)身就睡。
何征躺在那里有些無奈,半天也睡不著,唐嫣在那里一直都不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開口說:“你愛我姐姐嗎?”
何征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白晴的影子。
何征到底愛不愛白晴,他自己說不明白,但是白晴在何征的身邊時,總是會讓何征感覺到一種安寧。這是其他的女孩兒從來都沒有給過他的。對于何征來說,白晴就好像是一杯水,雖然別的女孩兒各有各的滋味,而白晴似乎淡而無味。但是等到你嘗遍天下飲品的時候,最終還是會喜歡上水。
寡淡,但解渴。
何征想起那幾日在白晴家里,禁錮的空間中兩個人的感情快速升溫,在生死之間時,完成了生命的大和諧。
這種感覺,真的好像是行走于沙漠的旅人碰到了綠洲一般。
這是何征永遠都忘記不了的一夜。
何征嘆了口氣,然后說:“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要救她?!?br/>
唐嫣繼續(xù)問道:“可是為什么?如果你不愛她,為什么要這樣?你得罪的是老爺子,你還是個學(xué)生,不知道他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對你一點好處都沒有?!?br/>
何征答道:“你怕死嗎?人只有經(jīng)歷過生死,才會明白自己想要變成什么樣的人,想要去做什么樣的事兒。人生就那么短,有的人可能剛剛出生就死了,只不過行尸走肉了幾十年才被埋下。我其實也說不明白愛或者不愛,我只是希望可以用自己殘破的生命來保護她這一次?!?br/>
唐嫣非常驚訝的看著何征,半天喃喃道,你死過嗎?為什么小小年紀會說出這般的話?你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
何征笑了笑,沒有吭聲,唐嫣沉默許久又說:“你答應(yīng)我,你會好好照顧她的好嗎?無論她變成了誰,你都會保護她的。”
何征半天也沒有弄明白唐嫣什么意思,這明顯就是話里有話啊,聽起來就好像是白晴跟唐嫣本來就是一個人裝的。問題是第一何征驗貨了,有些地方可不是這兩天就能從光滑得沒有毛孔長出來稀疏的彎毛的。另外這兩個身份也很難重合,畢竟一個是富家女,一個被包養(yǎng),說到底天天在別人的眼皮底下晃蕩,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不可能一分為二。
那么她說的又是什么?
何征喃喃半天,只好嗯了一聲,唐嫣轉(zhuǎn)過身,卻拱進了何征的懷里,趴在他的胸口說:“我要睡覺了,你不許碰我。我這不是在鼓勵你,我就是希望你能陪陪我。我有點害怕?!闭f完這句話,伸手環(huán)住了何征的腰。
兩個人都穿著衣服,但是何征剛剛可是把唐嫣的上半身看光了,他的手不知道該放在哪里,似乎怎么放都能想到唐嫣剛剛白嫩的皮肉。
反倒是唐嫣伸出了手,拉住他的胳膊輕輕地放在自己的腰肢,然后又說:“老老實實的,乖乖聽話。讓我在這里休息一夜。真的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不知道為什么,看到你就覺得安心了?!?br/>
何征只好又嗯了一聲,倒也是老老實實摟著唐嫣睡了一夜,還真的是什么都沒有做。
早晨起來的時候唐嫣還沒有醒,何征悄悄起來下樓買了早餐,回來的時候見她已經(jīng)收拾妥當(dāng),兩個人無言地吃著飯,唐嫣抓住了何征的手,輕聲說:“答應(yīng)我,一定要把姐姐救回來?!?br/>
何征點頭,唐嫣笑著離開,也沒過多久,何征的電話響了,康書記的秘書打過來的,當(dāng)然是約何征見面。
地點并沒有在市政府,而是在一個茶舍。
名字叫“德寶齋”。
何征并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但不代表這個地方不出名。
這是江南市最風(fēng)雅的地方,市里面的官員商人都喜歡在這里進進出出,是江南市文化人的交流之地,里面的老板娘叫素娘,據(jù)說在山南市的交際花中號稱風(fēng)雅第一,琴棋書畫無一不通。
無論多有見識的大佬進入德寶齋,出來后都會交手稱贊。
或說德寶齋的風(fēng)雅無雙,或說素娘的博學(xué)多才。
德寶齋雖說是個茶舍,但實際上是山南市文化的集散地,里面有名人字畫,有古董茗茶,反正你覺得一個風(fēng)雅之士應(yīng)該有的,這里全都有。
而何征其實已經(jīng)很心急了,他心急火燎地到了德寶齋,在前臺報了自己的名字,聽到他的名字,前臺的小姑娘查了查,搖了搖頭說沒有預(yù)定,她們中午才開始營業(yè)。
就在這個時候,后面突然傳來了聲音,一個嬌滴滴的聲音說:“小紅,是貴客?!?br/>
說話間一個女人在后面款款而出,只見她梳著百合髻,頭頂斜插著一支球形珍珠發(fā)簪。手拿一柄織金美人象牙柄宮扇,身著一襲湖碧的鏤金絲鈕牡丹花旗袍,一步三搖,走得很慢。走近一看,女子也極美,五官端正,皮膚白皙,最重要的是臉上的一種淡然的氣質(zhì)。
這種氣質(zhì)何征也說不上來,她看著你,但是似乎眼神飄到了別處,你覺得她心不在焉,但又能夠感覺到她只是不為外物而擾。這種淡然跟白晴那種冷艷還不一樣,并沒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氣質(zhì),反倒是讓你覺得很親切,似乎什么話都可以對她傾訴。
果然是風(fēng)雅第一。
素娘到何征面前伸出了手,何征慌忙回握,素娘說:“是康先生要的房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