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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哲峰思前想后,這對手是強子一伙,再待下去搞不好事態(tài)會越來越嚴重,恐怕不能去老爸那赴約了。雖然再轉(zhuǎn)個彎走幾步,就是老爸的包間.這時候溜走也許是正確的,因為強子一伙人不認識錢澤楷。
他的這一舉動,雖然他避開了后來的混亂場面。但這次出手也給以后的生活,埋下了很大隱患。
強子不好惹。
錢哲峰離開滑鐵盧,遠遠的看見兩輛金杯停在大門口,車上下來的人都拿著家伙,陸續(xù)沖進大廳。錢哲峰沒敢逗留,打個車迅速離開。
車開出去有一會,他突然想起梁爽還在里面.她會不會有危險,要不要回去找她。轉(zhuǎn)念突然想起來,梁爽是強子的女朋友,這算什么事,他們家事我攙和什么。他的思緒一下亂了起來,琢磨著要不要回去遠遠觀察一下,看看老爸那邊情況,于是先讓司機減慢速度。
滑鐵盧ktv內(nèi),付德權(quán)在剛才那條走廊,蹲在兒子旁邊。
強子靠墻坐著,有點迷糊。
強子的叔叔付德柱---柱子趕到了,在一旁,后面跟著藥廠雇傭的一幫農(nóng)民兄弟。
“爸,剛被一小子打了,沒看清長啥樣?!睆娮臃鲋笕莺莸恼f。
付德權(quán)扒開強子的手,按住強子腦袋,轉(zhuǎn)了轉(zhuǎn)。
“爸,爸,輕點,頭疼,牙他媽好像松了?!?br/>
“兔崽子你惹誰了,下手這么狠?!备兜聶?quán)詢問。
“你說,強子,叔給你撐腰,誰干的?!敝营b獰著。
“沒惹誰啊?!睆娮訜o奈。
旁邊李三兒起來了?!皬姼?。”
付強、付德柱、付德權(quán)爺仨轉(zhuǎn)頭看著李三兒,突然有種想笑的感覺,只有付德權(quán)忍住了。
李三兒樣子非常落魄,上衣撕了幾處,鼻子下面全是血,兩只眼睛都腫了起來,紫黑色,就快看不到眼珠了。
“強哥,咳,咳,剛才打人那個就是泡你馬子的,也是之前跟哥幾個動手的?!崩钊齼乎咱勚f。
“怎么不早吱聲?!闭f完強子火起,踹了李三兒一腳,李三兒剛才跪著,現(xiàn)在趴著。
“強哥對不起,對不起,我在后面,來不急?!崩钊齼褐匦屡榔饋?,繼續(xù)跪著。
“那小子叫啥?”強子瞪大眼睛。
“叫,叫,強哥我真不知道?!崩钊齼貉劬锍錆M恐懼。
“廢物?!睆娮诱酒饋怼?br/>
“老子讓誰打了都不知道,你們幾個過來,揍他。媽的都是因為你。”強子向后來趕來的小弟叫囂。
和強子一起出包間的三個人在一旁看著,后來的兩個那幫子的人在他們后面。兩輛金杯下來的人把整個走廊堵得死死的。
李三兒又承受了幾番拳腳,實在忍不住了,大叫強哥饒命,知道打人的是誰。
強子示意眾人停手,抓著李三兒的頭發(fā)狂吼,“說,是誰?!?br/>
李三兒強忍著疼痛說,“是梁爽,梁爽的姘頭,強哥你找梁爽問,一開始他倆就在那邊眉來眼去的,好多兄弟都看見了,強哥饒了我,我知道錯了?!?br/>
強子拍拍自己頭,“嗨呀,有這么個事。”
付德權(quán)問“怎么回事?”
強子扭過頭說,“爸,有個小子揍了我四個小弟,還泡我妞兒,把我打了,我都沒反應(yīng)過來,我今天要是不卸他一條腿,跪著舔我鞋底,我就他媽不姓付?!?br/>
付德權(quán)一巴掌拍在強子臉上,“兔崽子你個孬種,讓人騎到脖子上了啊,丟人丟到我這了,去把人揪出來,老子在這呢還敢惹事,反了他還?!?br/>
“算了哥,這是咱強子吃虧了,你別生氣,強子你今天想咋辦,你說吧?!敝釉谝慌匝a充道。
若不是付德權(quán)在這,強子一定瘋了一樣砸了滑鐵盧。有付德權(quán)在,強子無論如何都要收斂,他懼怕這位更瘋狂的老爸。
“把這孫子扔出去,讓他滾遠點?!睆娮尤讨廴讨饸狻6佑H自把李三兒打出滑鐵盧大廳,算是幫侄子出氣。
李三兒連滾帶爬出了大門,落魄的逃回家。李三兒爸喝了酒看見他又是一頓打,罵他是個爛人,鄙視他在外面連狗都不如。李三兒驚慌失措的逃出家門,在街上游蕩。這時的他,鼻骨骨折,掉了四顆牙,右手斷了兩根手指。
連番的打擊與恥辱,摧殘著他的心智,扭曲著他的感官。從小到大,被侮辱,被無視,被踐踏,被欺騙,讓他對現(xiàn)世充滿仇恨與憤慨。這一晚,種種打擊讓他的不滿到達極點,他要報復(fù)這個社會,他要報復(fù)冷眼看他的每一個人,以他的方式。而他的方式,在別人看來,叫變態(tài)。
滑鐵盧ktv,錢澤楷約了幾位領(lǐng)導(dǎo)在等錢哲峰,還在埋怨這臭小子不知道禮節(jié),讓領(lǐng)導(dǎo)等這么長時間。其實他不必在乎這幾位領(lǐng)導(dǎo)是否在乎他兒子來不來,領(lǐng)導(dǎo)們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一旁的小姐身上。
錢澤楷聽到外面嘈雜,探頭和翟志剛低聲說,“小翟,去看看外面什么情況,別是哲峰這小子惹事?!钡灾緞傄苍缇妥⒁獾酵饷娴男[。
翟志剛,28歲,性情爽朗,體格魁梧,現(xiàn)在是錢澤楷的臂膀兼司機,又是錢哲峰的搏擊老師。
翟志剛23歲退伍后在交通隊給副隊長當司機,后來因說話耿直,不會討好領(lǐng)導(dǎo),被邊緣化。一次,煤窯的幾輛不該上公路的重型運煤車在禁行時段肇事了,錢澤楷去拜會交通隊長擺平此事,路上看見翟志剛大冬天的只穿背心在執(zhí)法車旁邊打拳。錢澤楷事情辦妥以后,臨走時看見翟志還在打拳。心想,和交通隊長聊天、辦事、送禮至少也一個多小時了,這小伙子體格真棒。
錢澤楷有心和這個小伙子打招呼。
“小伙子,不冷嗎?”錢澤楷笑著說,一副欣喜的表情。
“不冷,爽,打打就熱了?!钡灾緞値拙湓?,錢澤楷聽出了這是陜西鄉(xiāng)音,又是退伍軍人,對這個小伙子更喜歡,多聊了一會。
后來幾次來交通隊,錢澤楷都要和翟志剛聊一會。一來二去兩人熟了,錢澤楷有意想讓翟志剛給他當司機,別再交通隊開車。翟志剛想了想,反正在交通隊干得也不爽,不如給煤老板開車,掙得還多。
翟志剛轉(zhuǎn)業(yè)半年后,再次轉(zhuǎn)業(yè)成功,就這樣跟著錢澤楷過了四年多。錢澤楷喜歡這個小伙子,一口一個小翟叫著。
通過這幾年的了解,錢澤楷知道翟志剛不僅耿直,而且忠誠,就和他越走越近,基本上出門辦事都要翟志剛跟著。
翟志剛非常感激老板錢澤楷,老板給了他吃住,還給他介紹對象。他本來沒什么志向,不愁吃穿,老婆孩子熱炕頭是最大理想。他跟了錢澤楷以后,這些都有了,存折上的數(shù)字也越來越大。慢慢的,他對錢澤楷越加忠心。他一開始稱錢澤楷為老板,后來改口尊稱錢叔。錢澤楷今年42歲。
包間內(nèi),小翟回應(yīng)說,“外面打起來了,我出去看看,馬上回來。”
翟志剛出了包間,走過一個拐角,看見遠處一伙人堵在走廊,其中好多人手里拿著家伙。其中一個人他認識,在酒桌上和錢叔吃過飯的付德權(quán)。
離著最近的包間門縫微微合上,里面有人。翟志剛就快走一步推門進去。兩個女服務(wù)員嚇得連向后退了好幾步。
翟志剛忙示意不要出聲,壓低聲音說,我是西區(qū)包間的客人,前面是怎么回事。
兩個服務(wù)員相視一眼,一個長發(fā)服務(wù)員說,“前面打起來了,不知道為什么,就知道打人的跑掉了,這些人要找到逃跑的人?!?br/>
“打人的人,長什么樣?”翟志剛有點擔(dān)心。
“沒看清,就一背影。我們正要回前臺,看見動手了,就躲在這個包間了,我倆半天不敢出屋。”長發(fā)姑娘說。
“還有一個女孩跑了過去?!倍贪l(fā)姑娘補充一句。
“打人的人跑哪去了?”翟志剛根本不關(guān)心外面情況,有沒有什么女孩,他只想知道打人的人在哪。因為錢哲峰應(yīng)該是這個時間過來,現(xiàn)在他不在外面,那就要考慮離開的人是不是他。
“打人的跑到外面去了?!遍L發(fā)姑娘說。
翟志剛松了一口氣,當年錢哲峰纏著自己學(xué)散打的時候,他煩透了,也沒在意。為了糊弄小孩,教小峰的第一招就是逃跑,這一招教了半年。后來發(fā)現(xiàn)這小子有潛質(zhì),就耐心的傾力傳授,這自然是后話了。
翟志剛回到自己包間,心想,如果打人的是小峰,那么他跑掉了,這幫人還在找,顯然找不到他。如果小峰沒來呢,看到這種情形他也會躲的遠一點。
剛一進包間,錢澤凱舉了下手機,翟志剛馬上明白了,一定是小峰打電話說不來了。他想,小峰有事打招呼,這也是一優(yōu)點。
翟志剛湊近錢澤楷,說外面有人鬧事,帶頭的是付德權(quán)。
錢澤楷就思忖著出事不小。
另一邊。
強子一伙沒人看到錢哲峰跑哪個方向,甚至都不知道被誰打了。更郁悶的是,剛才趕來的一部分人里,也沒人見過錢哲峰。
依照李三兒提供的線索,大家就把矛頭指向了梁爽。
強子今天一定要知道究竟,他本不知道怎么就挨打,想起梁爽時,他就認定,是因為這個女人挨打的。當大哥的挨打了,這么多人看著,真的很沒面子,還好老爸在一邊坐鎮(zhèn)。
付德權(quán)的想法和他兒子不一樣,他在這塊地盤也算??停彩怯蓄^有臉的人。有人在這動手打他兒子,就跟有人抽他臉一樣,他忍不了這個。他這種人,從小就被人鄙視慣了,一旦得勢,沒理還要占三分,更何況是吃虧??克妹梅淼倪@幾年,缺德事是沒少干。
東區(qū)就不去了,能跑到東區(qū)干嘛不跑出去。一伙人向西區(qū)深入吧。
梁爽被錢哲峰救下后,只有一個方向可以跑,那就是西區(qū),西區(qū)包間均為中包房,布局一樣。錢澤楷的包間為西區(qū)末端最后一間。今天生意火爆,所有包間都有客人,空閑的只有一間,在錢澤楷的斜對面。梁爽躲進去,蜷在角落里。
付德權(quán)指揮著一伙人每個包間都查看,他和強子在后面跟著。一開始跟著強子被打的三個人在前面,以便認出梁爽和錢哲峰。
翟志剛在門口看了一眼,知道強子一伙在挨個房間找人,轉(zhuǎn)頭就跟錢澤楷說明情況,錢澤楷擺擺手,意思是小翟你要淡定。錢澤楷專注于應(yīng)付兩位領(lǐng)導(dǎo),而兩位領(lǐng)導(dǎo)沒功夫和他多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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