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度搜索:39小說網(wǎng)
韓會長來學(xué)校干什么呢?會與自己有關(guān)嗎?溫小飛心里想,想過了,又隨即暗笑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你是個什么鳥???人家書法協(xié)會會長能來找你?
他想,應(yīng)該是來找張主任的吧,張主任是書法協(xié)會的會員,兩個人看樣子也很熟悉。
打消了自認(rèn)為可笑的想法后,溫小飛與沈旺進了廁所,正遇上小烏龜,他友好地打了聲招呼。小烏龜雖然應(yīng)了一聲,但臉上的表情卻是冷冰冰的。
等小烏龜走后,沈旺說:“你閑的呀?跟他說什么話?他正在招兵買馬,要打你呢?!?br/>
“唉,旺仔,我現(xiàn)在真不想打架了,沒意思?!睖匦★w苦笑道,“到時給他打幾拳踢幾腳,讓他解解恨算了?!?br/>
“打幾拳踢幾腳?你想得倒美,不讓你掉層皮,他能解恨呀?”沈旺道。
“掉層皮就掉層皮,反正我不打算還手。”溫小飛堅定地說。
“去一邊吧,別給我們丟人!”沈旺斥責(zé)道,“你不還手,難道叫我們也袖手旁觀嗎?”
溫小飛沒再說什么。他知道,沈旺說得對,江濤又怎能看著自己挨打呢?唉,這種兄弟義氣好像成了一張無形的網(wǎng),自己想脫身也脫不掉。
從廁所回來,快走到教學(xué)樓時,就見高飛在教室門口向這邊大喊:“溫大膽,快走,張主任又找你呢?!?br/>
溫小飛一聽張主任找自己,就隱約猜到可能與韓玉爸爸有關(guān),心里想:難道他真是來找我的?可他找我又有什么事呢?是不是因為我在書法比賽中得了第一名?
“嘿,你這家伙,成了張主任的大紅人了,三天兩頭來找你。”沈旺羨慕地說。
“哪里又三天兩頭了?”溫小飛道,“加起來也才五次,還包括和牛大壯小烏龜打仗那兩次?!?br/>
“五次正好是三天兩頭嘛。”沈旺笑著說。
“不和你說了,我得快點去?!睖匦★w說著就加快了腳步。
溫小飛匆忙到了張主任的辦公室,看見韓玉爸爸正坐在張主任的對面。他心里有些小緊張,報告進來后,沒先問張主任什么事,而是先靦腆地和韓會長打了聲招呼:“您好,韓叔叔?!?br/>
“喲,你們認(rèn)識啊?”張主任吃驚地問。
“當(dāng)然,我們是朋友,這是第二次見面啦。”韓會長說。
“那就不用我介紹了,溫小飛,韓會長今天來我們學(xué)校,是專門找你的?!睆堉魅涡呛堑卣f,心中暗道:小子,看不出來啊,還挺有人脈,居然認(rèn)識韓會長。
韓會長今天的確是專為溫小飛而來。在看到了溫小飛的參賽作品后,他非常吃驚,心想:別看溫小飛其貌不揚,書法卻是不同凡響,從字中可見他悟性頗佳。他覺得溫小飛是一個可造之才,便欲收在門下。
上個星期,他讓女兒韓玉打電話,邀請溫小飛和冷小婉去家里做客??蓽匦★w沒去,他想大概是溫小飛不好意思去,或是不敢去,所以今天就親自跑來找了。而他之所以這樣看重溫小飛,不光是因為溫小飛毛筆字寫得好,得了第一,還因為他對溫小飛感到好奇,有兩個問題很想問個明白。
“溫小飛,恭喜啊,得了第一名,確實不簡單?!表n會長先夸了幾句。
溫小飛不好意思地靦腆一笑,沒有說話。
韓會長馬上切入正題,問道:“溫小飛,我看了你的參賽作品,寫得很好,跟誰學(xué)的?聽張主任說你跟電腦學(xué)的,是真的嗎?”
“嗯?!睖匦★w應(yīng)道。
“在電腦里跟誰學(xué)的?”韓會長又問。
“田成園。”溫小飛回答說。在黃文那次問他后,他回去到網(wǎng)上專門找了一個與自己字體相近的人,好留以后應(yīng)付別人,沒想到今天真的用上了。
“噢,我知道這個人,”韓會長點了點頭,“他水平確實不低,不過我覺得你的字有點不像他的字,他的字我見過,雖然沒有深入研究,但還是有些印象的?!?br/>
“我還看了其它的視頻,跟別人也學(xué)了,摻和在了一起。”溫小飛極力應(yīng)對。
韓會長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然后又問:“那,你學(xué)有多長時間了?”
溫小飛想了想,回答說:“有好長時間了,大約有兩個月吧?!彼荒軐嵲拰嵳f,因為這一點張主任和宋老師是知道的。
果然,張主任馬上就予以證實:“他是為了畫畫比賽才練的字,沒想到就一不可收拾,噢不,應(yīng)該叫一而至千里?!?br/>
“兩個月還叫‘好長時間’?兩個月就能練到這種水平,看來你很有天賦,悟性極好!”韓會長的驚訝之情溢于言表。
唐代的韓愈曾經(jīng)說過: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稍陧n會長看來,自己老祖宗這句話錯了,應(yīng)該是“伯樂常有,而千里馬不常有”。他就是好多年才現(xiàn)溫小飛這一個千里馬。
其實韓會長忽略了一點,當(dāng)今的教育,把學(xué)生都放進同一個很大的袋子里,所以就只有外層的能夠脫穎而出,里層的都被窩在了里面,永無出頭露面的機會。
但韓會長并未懷疑什么,他認(rèn)可了溫小飛所有的說法,因為他覺得溫小飛悟性極佳,完全有可能在兩月之內(nèi)達到較高水平。
所以他又說:“溫小飛,你悟性很高,如果深入學(xué)習(xí),一定大有前途?!?br/>
“哪里呀,我只是喜歡,瞎學(xué)著玩的。”溫小飛開始謙虛起來。
韓會長贊賞地說:“嗯,學(xué)習(xí)就是這樣,好之者不如樂之者嘛,喜歡,又能有這樣好的悟性,這就是成才的保證,我很看好你,所以才來找你。”
說到這里,他又想起另一件事,便又問:“對了,我前天在‘寶藝齋’,見到幾幅作品署名‘溫小龍飛’,也是你寫的吧?”
溫小飛有些驚訝,想起大排檔老板把自己的字拿去裝裱的事,便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張主任也有些驚訝,看了看溫小飛,笑著說:“小子,行啊,還起了個號?!彼麑n會長如此器重溫小飛,既感到高興,又略有些嫉妒。
“那家老板和我很熟悉,我經(jīng)常去他的店里裱字,那天我又去,恰好看見你的字,也很好,但我有點奇怪,其中有一幅字好像出自另一人之手,而且水平更高,那是誰寫的?”
韓會長之所以對溫小飛的興趣非常濃厚,第二個原因就在于此。
溫小飛心里一驚,瞬間有些慌了神兒,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哪、哪還有其他人啊?那也是我寫的?!?br/>
“可你那幅字為什么比其它的明顯要好出許多呢?”韓會長不解地問。
“你不知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寫字有時會、會生神經(jīng)病,那一幅字就是犯病時寫的?!睖匦★w突然想起自己曾經(jīng)走火入魔的事,就順口胡編起來。
“真的嗎?”韓會長有些不信,更有些吃驚,還有些興奮。如果溫小飛說的是真的,他認(rèn)定溫小飛絕對是個奇才。
張主任更不相信:“你小子別胡說,我怎么沒見你犯神經(jīng)???”
“真的,不信你問婉兒,她見過我犯病?!睖匦★w堅定地說,“當(dāng)然次數(shù)少,到現(xiàn)在只犯過兩次,寫那幅字就是其中一次。”
張主任思索了一下,先信了,說道:“韓會長,我覺得可能是真的,他是個留守學(xué)生,家長都在外地,也沒什么文化,幾個朋友都是成績差的小混混,而據(jù)他說一練字就入迷,他悟性好,當(dāng)不了真能出現(xiàn)靈感暴的時候,他說的神經(jīng)病應(yīng)該就是這個?!?br/>
“嗯,應(yīng)該是這樣,”韓會長又一次若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真不一般,完全出我的預(yù)想?!?br/>
“溫小飛,你把字拿去裝裱干什么用的?”張主任問。
溫小飛就笑嘻嘻地說了白吃人家一頓飯的事。
“你傻呀,你那幾幅字比那一頓飯要貴多了。”張主任惋惜地說。
溫小飛不相信地說:“哪有呀?人家能掛我的字就不錯了,還白送一頓飯,我才不傻呢?!?br/>
這時,韓會長鄭重地說:“好了,現(xiàn)在我們說正事,溫小飛,我今天來找你,一來就是想問問剛才的幾個問題,二來主要是想收你為徒,你愿意跟著我學(xué)習(xí)書法嗎?”
張主任一聽,十分吃驚。韓會長來時打電話給他,說要找溫小飛了解一下情況,可沒想到居然是專程來收徒的。這不是來挖我墻角的嗎?他想。
可是張主任也知道,自己不能阻止這件事,不能耽誤了溫小飛的前程,因為他很清楚,自己實際上已經(jīng)教不了溫小飛了,只是對于這樣一個好苗子被人挖走,他心里感到有些酸澀。
溫小飛聽了則更加吃驚,一時說不出話來,愣愣地看著韓會長。
“怎么,還不想跟我學(xué)啊?”韓會長和藹地說,“要知道,別人想和我學(xué),花錢我還不一定教呢,教你我完全是免費的?!?br/>
“不、不是的,我當(dāng)然愿意,只是、只是我沒時間去你那學(xué),我還得上課呢。”溫小飛說。他心里一時還無法做出決定。能和這樣有水平的人學(xué)書法,當(dāng)然是好事,可一來確實不方便,二來他又覺得這韓會長未必就能強于婉兒妹妹。
“也不是天天學(xué)的,你每周去一次,以你這樣的悟性,應(yīng)該只要稍點一下就行,然后你回來練,下一次我再根據(jù)你練的情況進行指導(dǎo)。”韓會長說。
他太想收溫小飛了。實際上,現(xiàn)在不是溫小飛求他當(dāng)老師,而是他求溫小飛做徒弟。這可是罕見現(xiàn)象。
張主任提醒溫小飛說:“溫小飛你還猶豫什么?這是你人生的一次重大機遇,韓會長是你生命里的貴人,你那成績提不上把,真能把字練出名堂也不錯?!?br/>
“可是,我還要學(xué)畫畫,畫畫才是我最喜歡的?!睖匦★w說,“我想考美術(shù)學(xué)校?!?br/>
韓會長非常驚訝:“喲,你還會畫畫?不簡單,正好我有個朋友能教你畫畫,你去一趟學(xué)兩樣,更好!”
“我、我……”溫小飛仍然難以決定。
在別人看來,這確實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可在溫小飛看來,卻未必是好事,因為他心中還擔(dān)心一件事,那就是冷小婉的身份問題,那韓玉看樣子比鬼都還精十倍呢。
“對了,你女朋友會這些嗎?能喜歡看《紅樓夢》,說明她肯定有內(nèi)涵?!表n會長突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