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臻!?”唐唯擦著臉上的汗,驚愕地看著來人。
“認識的人?”安慕淵問道。
“嗯,是研究機甲的博士。”唐唯扯了扯嘴,“我之所以想要殺進掌球大賽,搶占你們的資源,就是因為被他拒絕了?!?br/>
“哦,那我應(yīng)該感謝他。”
“你的反應(yīng)不對,你應(yīng)該埋怨他?!?br/>
“是嗎?”
“不是嗎?”
沒有多想的秦臻,猛地打開安慕淵專屬的活動室,就看見里面兩個人齊齊驚愕地看著他,讓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
明明說現(xiàn)在的自己不夠資格,想要遠離唐唯,結(jié)果事情的走向,總是推著他向另一邊靠近,下定的決心沒有一次落實——這該死的潛意識!
然而不等秦臻充分反省,他就看見唐唯和安慕淵那熟稔的打趣,頓時他那忐忑糾結(jié)的心,就蓬地一下子變大了。
“唐唯!”秦臻臉色十分冰寒。
“叫我?”唐唯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翹起小拇指,搗了搗耳朵,但是帶著手套的手指塞不進去,只能作罷,語氣陰森森地道,“沒聽見?!?br/>
秦臻默了默,重新收拾自己:“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我知道?!碧莆碱^一挑,“但是!我不允許自己被任何東西打倒?!?br/>
“怎么回事?”聰明的安慕淵一下子聽出了貓膩。
“沒什么。”唐唯搖搖頭。
安慕淵的眼神頓時暗淡下去,明明兩個人剛剛還插諢打岔,但是這個時候的唐唯,就將他排斥在外了。
于是他微微瞇眼,在秦臻開口之前問道:“請問你是?”
秦臻頓了頓:“研究機甲的博士,秦臻?!?br/>
“哦?!”安慕淵一愣,意外秦臻那年輕的樣子,卻在下一秒堆起了笑容,偏偏那笑容雍容大氣,親和自然。
他走上前來,褪下了手套,將手遞到秦臻面前:“你好,我是安慕淵。”
語氣自信從容,蘊含著一股不易察覺的霸氣。
“你好。”秦臻抬手,和安慕淵握了一下。
“我來找唐唯的。”秦臻強調(diào)地道。
“我知道了?!卑材綔Y放開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然后對唐唯聳了聳肩,“還是你好命,博士親自來請你了。”
唐唯眨眨眼,莫名地從安慕淵的話里聽到了一股陰謀。
果然,安慕淵繼續(xù)道:“秦博士,唐唯現(xiàn)在是你的了,不過我也是掌球運動的種子選手,對機甲非常向往,不知道有沒有這么榮幸去看看?不用特別招待,跟唐唯一樣就好?!?br/>
說著他抬起胳膊放在唐唯肩膀上,對著唐唯邪魅一笑:“我們是死黨?!?br/>
唐唯和秦臻:“……”好想在那英俊絕倫的臉上來一拳。
但是這一次,唐唯站在了安慕淵這邊,向秦臻逼宮:“可以嗎?”
秦臻很想說不可以,但是不可以的話,你為什么要急吼吼地跑來?很明顯就是為了唐唯而來。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秦臻便沒有拒絕,否則就不是為唐唯好,而是和唐唯結(jié)仇了。
……
第一次走進機甲制作間,所有人都無法說出自己那沸騰到上頭的心情,仿佛整個身體的毛孔都放開了,充斥著這里獨有的冷銹氣息。
那空曠的巨大空間里,鋼鐵的銳鳴不絕于耳,高聳的天花板上亮著巨大的白灼燈,讓沉默的陰影投射到地面,仿佛遮天蔽日般深重而壓抑。
“哇哦……”這一刻的安慕淵收起了自己的圓滑和偽裝,真實反應(yīng)著自己看到機甲的癡迷模樣。
他們漸漸靠近中軸,將下方天棚里的情況看在眼里。
天棚里有著七個機甲,全是人形形態(tài),符合人類的動作習(xí)慣。
它們沉默地站在自己的工作卡槽里,鋼鐵金屬的身體上架設(shè)著無數(shù)的工作架,密密麻麻的工作人員將它們圍在中心,地面上也來往著無數(shù)叉車,運輸著需要的零件,無數(shù)的線管插在它們身體上,記錄著它們在靜默狀態(tài)下的真實數(shù)據(jù)。
這些數(shù)據(jù)會被接到操縱中心,在工作人員的處理下,連接到訓(xùn)練室,每一個機甲駕駛員都要了解到它們的情況,以便在危機來臨時,駕馭它們登上戰(zhàn)場。
唐唯瞪大著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機甲,當(dāng)感覺腦袋里眩暈的時候,就立刻將目光投下地面上來往仿佛螞蟻般工作人員,緩解自己的狀況。
“你,還好嗎?”身后傳來秦臻的聲音,看似冷泉般清冷聲音,加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不要勉強?!?br/>
“知道?!碧莆ń邮芩暮靡猓贿叺陌材綔Y卻回過神來,看到唐唯那蒼白的臉色。
“你怎么了?不舒服?。俊卑材綔Y嚇了一跳,連忙上前一步,“你怎么沒有告訴我?早知道這樣,我也不會同意你來這里!”
他抓住唐唯的胳膊,往后帶:“我們回去?!?br/>
“不行,我不會被任何事情打倒,哪怕是似是而非的回憶?!碧莆◤娪驳爻痘刈约?。
“什么?。俊卑材綔Y吃了一驚,“和你的回憶有關(guān)?”
“對!”唐唯目光尖銳而果決。
感受到唐唯的堅決,安慕淵沒有說話,轉(zhuǎn)過頭,眼不見心不煩,但是秦臻卻一直看著唐唯,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夠似的。
“怎么了?”唐唯奇怪地回頭。
“沒什么?!鼻卣轭D了頓,“既然你已經(jīng)下定決心了,那么就在這里努力吧。”
說著他就轉(zhuǎn)身,開始向另一邊的高臺樓梯走去。
“唉???”唐唯一愣,不敢相信地看著秦臻干脆的背影。
之前因為看見機甲而流鼻血的事情,秦臻便無情反對她靠近機甲,態(tài)度很堅決,讓唐唯氣到爆炸,但是不可否則,秦臻在用他的方式保護她。
可是現(xiàn)在,秦臻在看到唐唯的決心后,態(tài)度居然放松了,讓唐唯有點失重,差點沒反應(yīng)過來。
心思其實很敏銳的唐唯,明知道秦臻這是在表達對她的信任和支持,但總覺得心里不太對味。
“別看了,人走了?!卑材綔Y扯了扯嘴。
“好吧!”唐唯挑眉,回過頭繼續(xù)瞪著眼前的機甲,誓死要跟自己的恐懼做斗爭。
“你的失憶跟機甲有關(guān)……”安慕淵斟酌地道,“是機甲攻擊了你和蘭澈?還是你們后來在做跟機甲有關(guān)的——”
“對呀,我怎么沒想到!?”唐唯聽到他的話,突然一拍腦袋。
她只想到自己的恐懼跟機甲的爆炸有關(guān),卻只把注意力放在戰(zhàn)勝恐懼上,卻忘了爆炸的機甲其實就是一個線索,畢竟她會回到地球,就是為了探索噩夢的秘密,解開回憶的真相和那個人。
“安慕淵,不愧是死黨。果然一人計短二人計長,謝謝你!”唐唯猛拍安慕淵的肩膀,拍得他齜牙咧嘴。
“你先逛逛吧,我有事情找機甲博士!”她擺擺手,就跑向樓梯。
“……”安慕淵張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擼了擼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