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逸輝和張逸致兩兄弟兩人早就商量過,此事堅決不能追究到小七身上,這件事也是通知到了府中所有的院子。
但是就在張逸致上朝未歸,這些人借著家族議事的時機突然發(fā)難,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小七。
“逸輝啊,你可不要忘記了,你不只是小七的祖父,你更是我們張家的毅王爺?!?br/>
張逸輝瞇著眼看著發(fā)言的一位老人,說道:“不知十七叔這是何意???”
“逸輝啊,我這所言句句都是為了我們張家著想,全是肺腑之言,你可莫要帶著脾氣來反駁啊?!?br/>
張逸輝再次的反問道:“十七叔,這是在說本王爺是在用權(quán)勢壓你?”
“你別著急嘛,我們就是就事論事,現(xiàn)在有沒有成為定局,這一切不都還是在商量嗎?”
這張耀可就算是開始扯開話題,正事不提,而是一直說著關于張逸輝現(xiàn)在的態(tài)度問題,讓張逸輝有些百口莫辯,就連最基本的反問,在這張耀的口中都成了著急。
“十七說的沒有什么錯,逸輝啊,你現(xiàn)在可不是幾個人的祖父這么簡單,我們張家上上下下幾百口人,可都是指望著你們兄弟二人?!?br/>
幫話的是張家現(xiàn)在僅存的一個上一輩的老人張輝,張輝撫著花白的胡須,苦大仇深的看著張逸輝。
“現(xiàn)在我們也不想對小七做什么,但是不曾料到小七竟然做出如此事情,若是不早早的處理,再次惹到陛下,我們張家的未來可是真的...”
人群中不知是誰聽到了這句話,嘟囔了一句:“我看啊,當時張芕出師不利,我們就應該將他們逐出家門,現(xiàn)在可好,張芕的孩子也和他一樣讓人不省心?!?br/>
張逸輝一拍桌子說道:“是誰說的!有種站出來!”
張逸輝這桌子拍過,話語說完,整個議事廳都安靜了下來。
張逸運心中笑意十足,但是嘴上卻是沒有半點兒的開心,反而有些悲痛的說道:“逸輝啊,幾位叔叔都是為了我們張家著想,我們論事不論人,你何必生這么大的氣?!?br/>
“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到這個地步,都是我們不愿意看到的,可是不愿意看到又有什么用處,又不能說是視而不見?!?br/>
張逸運說的那叫做一個悲痛,仿佛就是將自己的孫女拉出來鞭策一般。
“若是有可能,我們也不想對小七動手,但是我們現(xiàn)在若是不做點兒什么,單不論惠南王尹高軒那邊會不會同意,單只是皇帝陛下這里,我們都是無法說的過去啊。”
張逸運的這番話語可是情之深愛之切,讓人看不半點兒的擁有自私的想法。
張逸運見得眾人都是同意,又是繼續(xù)的說道:“區(qū)區(qū)一個惠南王府,雖然我們都是成國的世襲罔替,但是我們也不用怕他們,但是宮中的那位,我們可是不能不介意啊?!?br/>
“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若是讓宮中的那位誤會什么,我們可是有違祖訓!”
眾人又是點頭稱是,張耀也是開口說道:“現(xiàn)在不是我們想懲罰小七,若是還有第二種方法的話,我們也不會忍心讓一個小姑娘替我們?nèi)ナ茏?,可是錯了就是錯了,正好也是為這一代的家族晚輩們上一課,什么是家族利益?!?br/>
“你們說到底都是想要用一個小姑娘換來當前的平安吧?”
張逸輝掃視著眾人,冷冷的笑道:“我想諸位都不是什么傻子,不會看不出我們張家現(xiàn)在的處境吧?你們真的覺得用小七可以換來我們張家的平安?”
眾人都是不看向張逸輝,那些人都是抱著僥幸,活了這么久,誰都沒有活到狗身上,他們心中都是有著一把秤,敞亮的很。
只是都是想著有個萬一,萬一陛下會因此放過張家,畢竟陛下的做法,可不是將張家趕盡殺絕,畢竟幾年前皇帝陛下還是那么器重張家。
張逸輝笑的更加大聲,“萬事休矣?!?br/>
張逸運站起身說道:“逸輝啊,我們就是論事,不能因為我們張家現(xiàn)在的處境而不去追究小七的責任,這件事情,小七本身就是做的不對!”
“那不知你們想要怎么樣?”
“當然是將小七懲罰一頓,以告慰祖上的在天之靈。”
“告慰祖上的在天之靈?張逸運你覺得你說的這些真的會有人相信嗎?”
張逸運一臉的誠懇,說道:“我張逸運做事一向的光明磊落,又有什么人不相信!”
“好了!我們現(xiàn)在的當務之急是怎么平息皇帝陛下心中憤怒,這逃婚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少,現(xiàn)在的局勢本就沒有什明朗,若是你們還是這般,只會在我們自己家中吵鬧,那才是親者痛仇者快!”
“平息?就是抓小七出去頂包?”
“逸輝啊,不是我們這些做長輩的說你,現(xiàn)在不是我們要抓小七出去頂包,只是事情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我們張家都是要給皇帝陛下一個說法?!?br/>
“那我們就等著我大哥回來再行定奪,現(xiàn)在我們王府做主的,可是我的兄長?!?br/>
那些老頭子互相看了一眼,然后說道:“逸輝啊,不瞞你說,我們這些老頭子已經(jīng)決定了,張家的族長,以后就由你來做,至于你的兄長,哎,不適合啊?!?br/>
“不適合?你們這些可是真的有趣,我兄長適不適合做族長,還輪到你們來決定嗎?”
張輝生氣的拄著拐杖,氣狠狠的說道:“逸輝,你不要不把我們這幾個老骨頭放在眼中,不要忘記了我們這幾個老骨頭,可是有著任免族中世襲罔替名額的權(quán)利!”
“這么說幾位是有了下一輩毅王的選擇?”
“逸輝啊,我們現(xiàn)在可是沒有做決定,但是若是你一意孤行的話,我們可是可以直接向皇帝陛下稟明一切?!?br/>
“既然叔伯心中已經(jīng)有了決定,還來找我作甚?我還有事物要去處理,各位告辭!”
對于這種無聊的議事,張逸輝可是半點兒都不想再待下去,他們這些人對于張逸輝的了解還是不夠深,不知道張逸輝平時在家族議事中表現(xiàn)出的狀態(tài)都是因為有張逸致在而已。
如今張逸致不在身邊,張逸輝也不用給這些人好臉色。
看著這些老家伙的臉色變得有些鐵青,張逸輝臨走時,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暢快。
這也是因為他們兄弟兩人已經(jīng)是決定了一些事情,對于這些老家伙的建議不用理會,冥頑不靈的家伙,就應該腐朽到遺失在歷史的長河當中。
“真是不可理喻!”
見到張家的那些長老們一個個吹胡子瞪眼,張逸運苦大仇深的說道:“諸位叔伯不用動怒,這逸輝啊,就是這個脾氣,你們可千萬不要和他計較?!?br/>
“哼,若是他們兩個兄弟有逸運你一半的懂事就好了,可惜當時我們幾人還都太年輕,在家中事務的決定上,沒有幾位兄長那般的說一不二,不然的話,這張家的家主之位,必然是你的?。 ?br/>
“幾位長輩,現(xiàn)在說這些也時沒有什么作用,現(xiàn)在我們的當務之急是要讓皇帝陛下不要遷怒于我們才是重中之重啊,至于我的前途,諸位長輩們就不要再提起了?!?br/>
張逸運表現(xiàn)出的那副惋惜的模樣,讓一眾人看在了眼中,張耀趁機說道:“是呀,小輩們不懂事,我們這些做長輩的可不能和他們一起胡鬧,現(xiàn)在就如同逸運說的,討好皇帝陛下才是最重要的?!?br/>
“十七,你可是有什么好的想法?”
張耀笑了笑,先是沉聲的對著議事廳中的人說道:“接下來的事情,就是我們幾個長老之間的事情了,你們就先出去吧,逸運,你就留下來吧。”
聚集這么多的長老在這里。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既然遇到了,就應該物盡其用。
小七任然是沒有動過筷子,飯菜依舊是放在自己桌子之上。倒是雪怡自從剛才給她送來飯菜之后,就沒有再過來打擾她。
小七沒有出房門,兩個人的體貼讓小七更是覺得心中愧疚,語氣和兩個人見面尷尬,還不如在房中待著自在。
還沒有涉足江湖,小七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想柳云華了,向著柳云華房間方向看了看,不爭氣的又開始獨自抹淚。
小七現(xiàn)在頗有一種自己就是一個累贅的感覺,這種渾身的不自在讓小七感覺到了壓抑,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可以述說。
小七知道自己現(xiàn)在應該是闖了大禍,不禁想到尹志明對自己說的那番言語,張家的傾覆,后果是什么,張家的所有人重則流放,輕者無家可歸。
小七自己倒是沒有什么,反正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自己正是可以獨自的去尋找自己的父母,可是張家的其她人可以想自己一樣沒有顧忌嗎?
但不說自己的幾位姐姐,就是自己的兩位祖父,若是張家真的沒了,他們又該怎么樣?他們兩個人不像是自己還是年輕。
張逸輝會有小七的叔叔們照顧,可是張逸致怎么辦?張逸致的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小七的父親現(xiàn)在下落不明,小七的姑母那邊也是有著很多的問題。
那么張逸致只能是靠小七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