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顧羚驚魂未定的捏著東方雀的手臂,眼睛死死的看著那扇已經被合上了的門。
那不是什么生的希望,只是另一個死亡的大門而已!
原來,就在東方雀把門拉開那一瞬間,門外呼嘯的罡風立刻擠門而入!巨大的風聲能讓人以為自己已經到了風眼!要不是東方雀牢牢的攬著顧羚,顧羚肯定早已被風吹得跌倒,然后又被隨后呼嘯向外的罡風給帶向門外!
這個紅境的設計者好生惡毒,如果不是東方雀早有察覺,兩人還是站在門邊毫無防備的開門的話,肯定已經被帶出門外與此方世界說再見了!
顧羚震驚的問東方雀:“我們竟然已經到了大陸的邊緣了???”
這個邊緣,指的是真真正正的邊緣,只有大陸最邊緣才會有這種帶有吸力能把人往下帶的罡風。而顧羚他們一開始所探索的西山,雖然是西山山脈的主峰,離邊緣罡風可還有兩座山峰的距離!
東方雀點頭:“他們的老巢在西山后面的映日山上,我在最后面的落日山上找到你?!?br/>
“我竟然在這么遠???”顧羚不可置信的叫到。
要知道,她一開始可是在西山上的一條小溪里?。≡趺纯赡茈S隨便便的失足到了落日山上?還剛好落到一個紅境里頭?
“你正好踩到了紅境的入口?!睎|方雀低聲解釋道。
這太荒誕了,竟然有術者能把自己墳墓的入口設在這么遠的地方?他/她是怎么做到的?不過,能說聰明反被聰明誤嗎?正因為入口設置的太出人意料,之前那些人肯定也是不經意間發(fā)現的吧。
“那你怎么是招惹了他們才找到我?不能一起從那個入口進來嗎?”
“我下去那條溪里,卻怎么都沒有找到任何的入口。后來才直接把他們給吸引出來,問到你的所在地的。拿宮殿令牌的人說入口是不固定的,它會移動?!?br/>
“問?”顧羚狐疑的看著東方雀。
那些人有這么好心?小雀到底是怎么問才能讓那些心狠手辣的人老老實實的說實話,并交出那座冰晶宮殿的出入令牌的?
東方雀顯然不想對此多說,只點點頭沒有作解釋。
那座冰晶宮殿的正門只是個裝飾,想要出去是要靠一個令牌,從光滑無縫的地方開出一條道出去的。而這個狗狗墳墓的門并不是出口,反而還是一個陷阱。這種眼熟的設計,讓顧羚不由得猜想這兩個墳墓根本就是一個主人設計的,這些狗頭們就是那個冰晶宮殿主人的愛寵也說不定。
“我覺得,這兩個紅境很有可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若這是真的,那么出去的方法應該也大同小異才對。”
顧羚如是說道,但東方雀卻搖了搖頭。
“咦?這難道是……”顧羚看著東方雀從空間袋里拿出了一個黑沉沉的晶塊。
東方雀把那塊東西放在顧羚手心讓她看:“這就是令牌,我試過了,沒有用?!?br/>
那晶塊樸實的很,跟華麗的冰晶宮殿完全是相反的風格,什么花紋都沒有,就是一個晶塊,連磨平都沒有,表面凹凹凸凸的,扎手得很。
顧羚翻來覆去看了一會兒,什么也沒研究出來。
“那些人是怎么找到這個令牌的,我們也許可以用同一種方法在這里找到?”
東方雀說:“他們是在棺槨里找到的,這里并沒有這種東西?!?br/>
顧羚沮喪的環(huán)顧四周:“那這里就是我們的葬身之地了,看起來完全沒有生的希望??!”正想坐下來,她卻被東方雀拉著走向門那端。
“哇,小雀你該不會是要說既然是等死,不如直接去死吧?這么悲觀可不是我認識的小雀哦?”顧羚知道東方雀肯定是有什么關于出口的想法了,沮喪的心情立刻飛走,還有心情開玩笑。
走到了金屬門邊,東方雀摸摸剛剛被金屬門打開時狠狠敲到的走廊墻壁,敲了敲后說到:“里面有東西,隔著很厚的一堵墻?!?br/>
盡管早就知道東方雀聽力很厲害,但沒有想到在剛剛那么猛烈的罡風呼嘯聲中都能聽到這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這讓顧羚很是吃驚。
這可比花滿樓都更厲害了吧,小雀真的是聽力世界第一的瞎子??!
讓滿腹崇拜的顧羚走遠一點,東方雀嘗試了不同術法,但都只能從墻上弄下來一些碎石,大陸邊緣是有靈力壓制的,越是厲害的術法就越是施展不開,這也是為什么那么多術者掉下去的時候都無法自救的原因之一。
不過東方雀也不是在做無用功,原本看似宛如一體的墻體,在東方雀的攻擊下,有一個地方露出了一條縫。東方雀大概是聽見了碎石炸裂聲中傳來不同的聲響,立刻沿著這個小縫兩段施力,最終從墻上弄出了一個端端正正的長方體裂縫。
這個規(guī)整的形狀也說明了肯定是有辦法能打開的,氣喘吁吁的東方雀終于停下了自己的攻擊。她還只是個頂階靈力者,雖然已經可以在術武大陸上可以說有一小席地位了,但剛剛就有過激烈戰(zhàn)斗不說,在這靈力壓制下施展術法這么久,也是累得不行。
顧羚第一次看見東方雀有類似靈力枯竭的狀態(tài),趕緊上去把她扶著,兩個人現在都是軟綿綿的了,也不知道是誰扶著誰。
又休息了一會兒。
這光禿禿的走廊是真的什么都沒有了,顧羚也在東方雀休息的時候用腳把這走廊的地面都走了個遍,用手把墻壁都拍了個遍,那個長方形的裂縫還是沒有絲毫反應?,F在,最有可能藏有機關的,就是那個滿是狗頭的恐怖洞室了。
光是顧羚自己,就占了老弱病殘中的弱病殘,也就不去狗頭洞室里頭逞能了。于是只有靈力恢復了一些的東方雀獨自去找那個機關。
靈力不像一開始那么充沛,東方雀也沒有辦法再撐起厚實的風墻做阻擋了。不過腦子總是很靈活的東方雀換了一個辦法,她把狗頭們的嘴巴都凍住了,甚至都不用一整個凍住,只要能讓它們的嘴張不開,眼皮子也撐不開就夠了。
機關就藏在頂上最不起眼的狗頭的脖子后面,能完全的被狗頭自己的長毛給完美遮擋,東方雀踩著墻壁上的狗頭,用力把機關往下一拉,那個長方形的裂縫應聲啟動,像卷閘門一樣隨著東方雀的動作而緩緩上升,最終露出了里頭又一個洞室。
洞室也是一個裝飾樸實的洞室,中間放置了一個巨大土石做的棺槨。兩人又費了大力氣才把棺蓋給弄開,里面果然有不少東西看起來是可以做令牌的,就安安靜靜的躺在已經變成白骨骷髏的主人手邊。
骷髏穿著女子的服飾,顧羚趕緊在心里對這個骷髏拜拜,希望她有怪莫怪,畢竟她們也是被逼無奈才來打開她的棺槨、打擾她的清靜的是吧?
骷髏的手邊最顯眼的就是一本手記,兩人本來并不想窺探這位故去前輩的隱私,但翻看了別的所有物品實在是不知道哪個才是令牌,把陪葬品全都拿走又覺得很對不住自己的良心,最后只能無奈的拿起手記看了一下有沒有什么線索。
手記翻開,第一頁就寫道:
你可以把我的陪葬品全都拿走,但是你絕對出不去的。
?。。。。。。?br/>
大驚失色的顧羚下意識的停住了自己的朗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