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戰(zhàn)爭已經(jīng)持續(xù)了很久;而死傷的人數(shù),無論是海軍還是海賊,都已經(jīng)上升到一個慘烈的地步。但是,卻還遠遠看不見完結的時候。畢竟對於雙方來說,波特卡斯.D.艾斯的生死才是斷定這場戰(zhàn)爭的結果的標準,因此雙方都各出其謀,一爭天下。
而在戰(zhàn)爭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戰(zhàn)況剛是有了忽然有了變化。
首先出現(xiàn)的突變,卻是在處刑臺上——兩名處刑人持著長刀,走上處刑臺,然後架在艾斯的脖子上!
「那家伙到底要對艾斯做什麼!行刑時間不是還沒到嗎!」
——準備行刑了。
「因為是海賊,所以就不用遵守時間嗎……」看著遠方的情景,饒是教養(yǎng)極好的鈴也不禁咬牙切齒地說。艾斯對鏡音鈴來說是相當重要的家人——也許在某程度上幾乎等於蓮和Kaito大哥等人的存在了。
這個世界并不是很排斥異能者——也許的確是,但只要有了足夠強大的實力就足以忽視這些排斥;與她以前身處的和平法治世界不同,這是一個『以強者為尊』的世界。因此她才能在老爹的庇護下,肆意使用能力——無論是身為『Vocaloid組合的鏡音鈴』時代的言靈,還是身為『獅鷲的鏡音鈴』時代的惡魔果實能力。
在這個世界,她所得到的并非恐懼未知事物的眼神,而只是因為知道她的實力,進而害怕她或她身後所代表的事物——白胡子海賊團。那并非單純的懼怕她所擁有的異能,與她先前的世界所受到的眼光并不一樣。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也許因為有著惡魔果實這種奇特的物品,所以這種感覺相比起她出生的世界,并沒有那麼強烈。
在過去的這些年來,她不止一次心想:若Vocaloid家族的其他成員也能來到這個世界就好了。
——畢竟這個家族的大家,都或多或少有著不同的黑暗面。
——即使這是一個紛爭不斷的世界,也總比被世人所懼怕為好。
「『我們所需要帶給世人,只有【勝利】兩字足矣?!贿@些海軍,當真是自滿……」?jié)M臉不屑地說,可是身體卻是聽從情感的指揮,不斷地向著處刑臺進發(fā)——這個戰(zhàn)場上的每一個人,想必也是有同樣的想法丶同樣的行動。
有些人是因為與艾斯是『家人』——
【我是你的,弟弟??!】
有些人是因為與艾斯是『同伴』——
【上啊!將艾斯隊長救出來!】
有些人是因為與艾斯是『朋友』——
【艾斯很溫柔,我不會讓他死的?!?br/>
有些人則只是因為老爹的一句話,才來到這個戰(zhàn)場。
【為了老爹,上啊!】
——歷史,即將被改寫。
就在這個緊張的時候,灣頭的一連串巨大的爆炸聲將緊繃的戰(zhàn)場氣氛再一次拉往另一個高峰。海賊船接連爆炸,於煙霧之中出現(xiàn)的人影,這一切只指向一個結果——
「……那就是傳聞之中的人形兵器嗎?」盡管是在這種突發(fā)的情況之下,白胡子依然自信地笑著。他瞇起眼看向遠方,了然地說:「即使是犧牲自己人也在所不措嗎……哼!」
用力地將手上的大關刀插在船頭,白胡子的聲音傳遍整個戰(zhàn)場:「小的們,別膽怯!一口氣攻入去!」
海賊們高聲地應道,然而卻再并非與一般海軍交戰(zhàn)。於灣內(nèi)的固然是斬殺著眼前的敵人,或被眼前的敵人所斬殺;但在灣頭的,卻是迎上了人造人群。這些人造人,能發(fā)射光束,軀體堅硬,一般的海賊斷不是對手。
——可是,白胡子麾下的海賊,從來都只有知難而上!
「上啊!給這些人造人一點顏色看看!」
——盡管這個時候應該在完全被包圍前到達艾斯所在,可是海賊們卻并沒有這樣做。在灣頭的海賊們,舉起武器就迎了上去。
「老爹,需要我去灣頭那邊幫一把嗎?」看著馬爾科一腳踢飛海軍上校,鈴忍受著灣頭的慘叫和爆炸聲回到了白胡子的身邊,急切地問道。她其實不比其他同伴好得上多少,不過由於她抵達得較晚,相對其他人來說她還是看起來比較好。
——也就看起來而已。
白胡子并沒有回頭,他沉默地看著遠方。有那麼一會,這個甲板上只聽見戰(zhàn)場上的聲音??v然過去幾年已經(jīng)參與過相當數(shù)量的戰(zhàn)役,但是這種關系世界命運的戰(zhàn)場卻是鈴第一次參與?;蛘邔ζ渌Y\來說,直到知道艾斯的身份前,這場其實與日常海軍對抗并沒有太大分別;可是鈴卻硬是發(fā)覺到一絲不同的味道。
政治,雖然她并不精於此道,可是在家人的耳濡目染之下還是略知一二。畢竟他們是能力者,是有別於世界其他人的存在,若沒有足夠敏感的觸角,他們很容易就會覆滅。
老爹是世界的頂點,他不會放棄自己的部下是世界所有人都明白的;艾斯是海賊王之子,有著曾站於世界頂點的血脈。
這兩道血脈一斷,世界的命運——將會就此改變。
因此,他們不能折於此處。
——必須成功。
「不,鈴?!沽季玫乃伎坚幔缀訁s是否定了她的提議。「你去跟著馬爾科,聽從他的命令。不過,我需要你養(yǎng)精蓄銳——你的能力,很重要?!?br/>
雖然并不是自己想聽到的答案,可是鈴還是頷首然後張開翅膀離開了白胡子的身邊。這個時候的戰(zhàn)場,除了人造人以外根本就再也沒有任何對空的防御;而『她的能力』——雖然老爹并沒有明說出來,可是鈴還是很明白。
——說話的力量。
說到底,這是他們的一張王牌。
「馬爾科大哥,老爹讓我來跟著你?!箤挻蟮某岚驌P起一陣旋風,將馬爾科身邊的敵人都掀翻了。歇下手腳,一隊隊長馬爾科抬頭就看見停留在他上空的金發(fā)女子。
——除了老爹,她就是他們的王牌。限制著次數(shù)以減低副作用,所以不到萬不得以的情況下都不能使用??墒菗Q個方向來想,若真是萬不得以,她也不會考慮她的生命在其後還在不在了。
畢竟一念之差,就是只尺天淵。一步生,一步死,沒有人會知道他們的選擇到底是步向那個結局。他們要做的,也只是不要後悔地活著而已。
「鈴,你去塔頂守著?!柜R爾科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戰(zhàn)況,很快就給她下了命令?!赴沟牡艿苣沁呌衅渌犻L們守著,你就別過去了。守在制空點,伺機而動吧?!?br/>
「我明白了?!光忺c了點頭,然後用力一翅又再度飛上了半空。她在高空之中盤旋了一下,然後選定了一個倒塌的塔頂降落。戰(zhàn)場上已經(jīng)相當混亂,根本就沒有人發(fā)現(xiàn)她就勢找的制空點。也許於艾斯身邊的戰(zhàn)國元帥注意到她的存在,可是他也沒有時間和人手來對付她了。
青雉正在海賊群之中,赤犬暫時不知所蹤,而最能應對她的兼猿,卻是正與隊長們和艾斯的弟弟糾纏中。
當她於高空的時候,也就三名大將能對付她;而現(xiàn)在他們并不在她的面前,也就是說這兒暫時是一個安全的位置。
「……奇怪?!棺屑毜厮阉鬟^戰(zhàn)場後,鈴不禁皺起眉頭。將眼睛和耳朵獸化,鈴再一次掃瞄起混亂的戰(zhàn)場。那身黑衣在冰地的戰(zhàn)場上應該是很容易就能發(fā)現(xiàn),可是數(shù)次的搜尋卻并沒發(fā)現(xiàn)那名世界頂級的劍豪。「明明之前還看見他在跟比斯塔打,怎麼這會兒就不見了?」
她下意識地看去正在跑動的隊長群,卻并沒有在其四周發(fā)現(xiàn)黑衣劍士的身影。
「……算了,反正只要他不擋在我們面前,那——」
這個時候,戰(zhàn)場上丶白鯨號上又出現(xiàn)突變。
在鈴反應過來的時候,被挑撥離間的刺殺已經(jīng)攘成了。藍炎的大鳥死死地將大渦蜘蛛抑壓在甲板上,憤怒地質(zhì)問著。
鈴所在的位置聽不清他們的對話,可是卻能猜出個中一二——事實上她也很想質(zhì)問他一句:「為什麼信任外人?為什麼不信任老爹?」
所有人都在質(zhì)問。
質(zhì)問著謠言的真假,質(zhì)問著對老爹的信任。
「……海軍……」因為已成定局,所以鈴并沒有沖下去。她只是恨得咬牙切齒,手勁之大將手下的石墻硬生生地按出裂縫。
老爹與麾下四十三個海賊團之間的關系,這個唯一一個空隙竟然被海軍注意到。即使是敵人,也不得不稱贊一聲??墒恰?br/>
「若是海賊,就應該決定自己相信的事物。欲隨我者,就拋棄你們的性命——」即使受了傷,白胡子的聲音依然雄厚。他抬起雙手,凝聚起力量,然後用力將戰(zhàn)場兩旁的冰片撃成碎屑。冰塊落到海中,翻起了一陣海浪。然而,卻遠不比老爹所做的事丶所說的話要震撼。
鈴再一次變化成獅鷲,然後隨著老爹的最後一句話語,發(fā)出了一聲悠長而凄厲的嗚叫——
「——跟著老夫上吧!」
伴著那聲響徹大地的嘯聲,世界最強的男人『白胡子』握著大斬刀,從白鯨號上幾步助跑後跳了下來。自頂上決戰(zhàn)開始後就一直站著不動的『海賊之王』——終於,參戰(zhàn)了!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