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左飛一向是團隊中最低調(diào)的一個,但他的實力毋庸置疑,并且還是跟隨莊必凡最早的元老級人物,因此,李永霸從內(nèi)心深處,對他還是比較懼怕的。
見對方此時的眼神幾乎可以用來殺人了,他只好無奈的退下了樓梯,走向了依舊昏迷不醒的莊必凡。
“你咋上來了?不是讓小李子去通知你帶著小莊離開么?”
左飛剛剛趴到沐云身旁,后者便一臉鄭重的問道。
“還是我留下來吧,沒準(zhǔn)還能多撐一會兒。”
對于對方的質(zhì)問,左飛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便將視線投到了院落當(dāng)中。此時,偌大的院落之中,已經(jīng)橫七豎八的倒下了十幾具喪尸的尸體。
不過,在那處院墻的缺口處,還有喪尸在源源不斷的進入。
情況還真的朝左飛預(yù)測的形勢發(fā)展了。
他們消滅了敵人,卻也給自身帶來了災(zāi)禍。
“先想想辦法,看能不能止住喪尸進來的勢頭?!?br/>
沐云一邊掰開手臂上的手弩,一邊跟左飛說道,莊必凡不在,左飛便是這個團隊的臨時領(lǐng)頭人,而且他的末世經(jīng)驗也最為豐富。
因此,面對眼前的困局,沐云只好向?qū)Ψ角笾?br/>
可左飛最大的問題就是沒有急智,否則,憑他的伸手和魄力,可能團隊的大腦就不是莊必凡了。
“先等等吧!現(xiàn)在還不是舍命一搏的時候,什么時候弩箭用完了,再說。”
左飛瞄準(zhǔn)了一只正在跨越院墻的喪尸,射出了手中的弩箭。
他的想法,是看看能不能通過喪尸的尸體,將那處缺口堵住,如果此計可行,就不用大費周章,帶著昏迷不醒的莊必凡撤離了。
只不過,他的想法還是太過簡單了,雖然他精準(zhǔn)無比的將三只喪尸都射倒在了院墻的缺口處,但不一會,其余的喪尸就推開了那座人為設(shè)置的障礙,繼續(xù)向院落中挺進。
喪尸的數(shù)量越聚越多,雖然因為那些埋在廠房門前的尸體,它們暫時還沒有威脅到眾人的安全,可一旦達到一定數(shù)量,可就說不準(zhǔn)了。
就在眾人焦頭爛額的對付著下面的喪尸的時候,李永霸又跑了上來。
“左哥,莊哥醒了,讓你下去一趟?!?br/>
隨后,李永霸就蹲在了左飛的旁邊,準(zhǔn)備接替他的任務(wù)。
一聽莊必凡醒了,房頂上的幾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喜色,原因無他,就算莊必凡此時不能戰(zhàn)斗,但他那顆智計百出的腦袋也是一顆定心丸。
有了主心骨,眾人就連射擊的精度都有了提高,院落中喪尸的數(shù)量立刻銳減。
“醒了!沒事吧?下次可別干這傻事了!”
來到莊必凡面前,左飛關(guān)切的說道。
而此時,對方正靠在楊樂那比沙發(fā)還要舒服的肚子上,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著清水。
“廢話!我特么要是不替你擋拿一下,你腦袋就炸沒了!”
莊必凡咧著嘴笑罵道。
當(dāng)時手雷就在半空中爆炸,距離左飛的腦袋可能也就一米的距離,要不是他預(yù)判準(zhǔn)確,用后背擋了一下,可能左飛現(xiàn)在就是一句無頭尸體了。
不過,莊必凡還是低估了手雷的威力,雖然清醒了過來,但后背卻一直隱隱作痛,就連說話,都會有影響。
“被說那沒用的了,你叫他下來到底干啥?。 ?br/>
楊樂同樣半靠在墻上,只是為了能讓莊必凡感覺舒適一點,他一動也不敢動,真跟個肉墊子一般。
“告訴兄弟們,這廠房能堅持一陣子,一半人在上面繼續(xù)狙殺喪尸,一半人下來挖地道,只要能干出去一百米,咱們就能跑了?!?br/>
莊必凡指著擺放在廠房一角的一堆工具說道。
雖然沒有挖掘地道的經(jīng)驗,但莊必凡估計了一下,這半個月都沒下雨,土質(zhì)應(yīng)該不會太過松軟,也就不會輕易出現(xiàn)塌方的情況。
“能行么?”
“不行咋辦,我現(xiàn)在別說跑了,就連走路都費勁,就算有你們殿后,可回到安置營,就剩這兩個半人,可就一點利用價值都沒有了?!?br/>
莊必凡考慮的異常深遠。
現(xiàn)在這個情況,誰殿后,都是必死無疑,而想要讓他安全的逃離,除了護送的兩個人之外,其他的人都得留下。
如果真是那樣,就算他能安全的回到云夢安置營,也成了光桿司令,王永江也不可能看在往日那點微薄的情分上幫他東山再起。
況且,他也做不出拋下兄弟,獨自茍活的事情。
要活就一起活,要是去閻王殿,那就大伙兒一起,到時候也有個照應(yīng)。
此時的莊必凡,心里就是這么想的。
“好吧!就按你說的辦,再賭一把?!?br/>
莊必凡的理由成功的說服了左飛,后者把心一橫,轉(zhuǎn)身上去叫人了。
就這樣,上邊留下四個人繼續(xù)射殺進入院落的喪尸,另外五個人,則開始在廠房內(nèi)破土動工。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天色已經(jīng)被夕陽染成了一片火紅。
而經(jīng)過半天的調(diào)整,莊必凡終于可以緩慢的活動了。
地道已經(jīng)挖了將近五十米了,只不過想要在天黑之前完工,卻還有一定難度。
眾人不但要將挖出的泥土運到地上,還得時時注意加固,而且由于寬度有限,前面只能允許兩個人同時進行挖掘。
可是,一旦到了晚上,萬籟俱寂,加之喪尸更加活躍,這挖掘地道的聲音一定會將外面的喪尸全都引到院落中來。
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
眾人的弩箭早都用完了,所以除了李永霸一個放哨的,其他人都聚在了廠房里,幫著運送泥土。要不是地道寬度太窄,大伙兒恨不得一起動手。
莊必凡就像是一條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狼,一直在不停的圍著廠房轉(zhuǎn)圈。
他也著急,廠房的大門已經(jīng)被喪尸拍了半個小時了,這幫玩意就像長了只狗鼻子,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地道里,但它們依舊能聞到廠房里活人的氣息。
“實在不行,就只能挖一段走一段了?!?br/>
見左飛從地道里爬出來,莊必凡無奈的說道。
“啥意思?”
“就是直接從這邊下去,咱們也不用再往上面運土了,直接在里面,挖一段,走一段?!?br/>
“你這可是破釜沉舟??!弄不好,大伙兒就得被活埋在里面?!?br/>
聽到莊必凡的解釋,左飛一臉震驚。
這想法也太冒險了。
“把大伙招呼上來,如果都同意,就這么干!”
莊必凡知道,雖然左飛很驚訝,但只要他做出決定,對方肯定不會反對,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所以,他需要征求所有人的意見。
……
“現(xiàn)在就兩條路,一是破釜沉舟,跟我一起下地道。二是我自己下地道,你們闖出去!怎么選擇,大伙自己看著辦吧!”
這既是給其他人一個生路,也是投名狀。
如果有人選擇了第二條路,那么也就說明,他和莊必凡的緣分到此為止了,從做出選擇的那一刻開始,就要各走各的路了。
但只要選擇一起賭命,那么從今天開始,只要莊必凡有的,就絕不會少了對方一份。
廠房里陷入了短暫的沉寂,誰也沒有立刻做出選擇,都在衡量著利弊。
只有沐云,楊樂和左飛沒有思考,而是拎起了一旁的挖掘工具。
大約過了五分鐘,杜青冥率先開口了。
“小莊,我跟你走,我的命都是你救的,要真是出了什么意外,就當(dāng)是還給你了!”
說罷,他也拎起了工具,和左飛三人站在了一起。
“隊長,我也跟你下去!”
杜青冥說完,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可讓莊必凡感到吃驚的是,這個人不是跟了他很長時間的李永霸,也不是被他救過的王興文,而是剛剛加入不久的陳升。
“你可想好了,憑你現(xiàn)在的身手,只要躲在房頂上,未必沒有機會逃出去?!?br/>
莊必凡雖然感到驚訝,但也沒過多想法,再次出口提醒,這可是九死一生的勾當(dāng),他和陳升交情不深,沒必要讓對方陪著冒險。
“不用,我想好了,跟著您我心里踏實?!?br/>
說完,他也站在了下去的一隊。
就剩下李永霸、王興文和兩個新人沒有做出選擇了。
雖然情況緊急,但莊必凡沒有催促,只是靜靜的等著。兩個新人他倒是不在乎,但對于李永霸和王興文,他還是希望二人選擇跟他同生共死的。
畢竟,他們曾經(jīng)都是一路掙扎過來的兄弟。
又是一分鐘過去了,李永霸皺了皺眉,仿佛艱難的下定了決心,一句話也沒說,走向了一旁的左飛等人。
而見到他有所動作,王興文也攥緊了拳頭。
只不過,他卻沒有移動,而是面帶尷尬之色,說了句抱歉。
“莊哥,您對我有救命之恩,按理說在這個時候,我不應(yīng)該退出,可在這個世道,誰不是為自己活著,否則早特么死在喪尸嘴里了。您可別……”
王興文的話還沒有說完,莊必凡便朝他擺了擺手。
“放心,我不會怪你。我說了讓你們自己選擇,就絕對不會干預(yù)。你就放心吧!活著出去!”
莊必凡走過去拍了拍王興文的肩頭,便不再言語了。
“興文,你可想好了!要是留下,可就……”
杜青冥沒有想到,王興文會做出如此選擇,立刻焦急的開口,想要把對方勸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