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陰森的一笑道:“很好!你以為你是陳子豪的弟子,我就不敢殺你?!”
左掌運氣,便準備來取之嵐性命!
就在這時,中年男人突然聽到有人說話:“打呀!我看你這掌打出去試試?!”
眾人回頭看時,只見舊工廠的那扇破門外站著一人,來人家居打扮,普普通通,但不知為何,就那么隨隨便便的一站,一股沖天英氣卻撲面而來。已是寒冬,朔風從那扇破門吹進屋內(nèi),但此人的衣襟竟然紋絲不動!
真氣化實,御外護身!這是先天真氣達到至高境界的表現(xiàn)!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之嵐的師父,陳子豪!陳師傅接到如煙的電話,幾句話下來便知曉了來龍去脈,施展功夫趕到此地,正遇到中年男子準備出手,于是出言相阻。
陳子豪在說出那句話之前,食指早已運氣微屈,隨時準備出手。如果中年男子膽敢拍出那一掌,恐怕還沒等掌斃之嵐,自己就先要被陳子豪一指所傷。
之嵐看見師父已到,長長的吁了一口氣,看來自己這條小命是保住了。再抬頭看時,如煙已出現(xiàn)在陳師傅的身旁。
“陳子豪?!”中年男子冷冷的說道:“你可知道你的徒弟殺了我的愛徒?”
“知道?!标悗煾迭c頭道。
“好,現(xiàn)在我要一命償一命,你有何話講?!”中年男人聽到陳子豪竟然知道此事,更是怒火中燒。
“殺了便殺了,之嵐不殺我也要殺?!标愖雍滥坏?。
“你!”中年男子氣結(jié)至無語:“你欺人太甚!”
“也罷,我拼了燕云與你陳家結(jié)仇,也要先了斷了你這個徒弟!”說罷,中年男子一掌便向之嵐頭頂靈臺打去。
還沒等手掌碰到之嵐,一道先天真氣便由陳師傅右手食指射出,直奔中年男子而去。中年男子不敢硬擋,急忙側(cè)身躲閃。真氣徑直前射,正好射在綁縛之嵐的繩索之上,繩索應(yīng)聲而斷。
原來陳師傅一指點出,一可傷敵,同時又已瞄準了綁縛之嵐的繩索。一招使出,敵退,之嵐脫困!
掙脫繩索的之嵐,一個躍身便已跳到了師父面前。陳師傅看了看之嵐,見沒受什么大傷,沉聲道:
“我們走?!?br/>
中年男子眼見不敵陳師傅,可這口氣卻實在咽不下:
“好,好!西湖陳家好威風??!殺人弟子,揚長而去。”中年男子狠狠道:
“我定當回報師門,請掌門師兄來與你要個交代!”
陳子豪聽到此話,腳下稍停,頭也沒回的說道:“滾!再要我在逢余看到你,連你一起殺!”
“陳兄且慢!”就在陳子豪和之嵐三人準備離開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
聽得此聲,陳子豪停下腳步,仍未回頭,而是冷冷的問道:
“說誰誰到啊。燕青峰,你是來要交代的?”
眾人眼前一晃,一人已落在場地中央。
“師兄!”中年男子見到此人立刻上前喊道,旁邊幾個燕云弟子也躬身施禮叫到:“掌門!”
“師兄,陳子豪旁邊的那個小子殺了慕容!”中年男子見掌門師兄到來,立刻開口說道,只盼師兄為他做主問陳子豪要個交代。
“你閉嘴!”來人厲聲喝道,說罷轉(zhuǎn)過身,竟然對陳子豪深深一恭道:“子豪兄,事情我已知曉。怪我管理門派不嚴,這里給您賠禮了。還有…請您節(jié)哀!”
陳子豪聽到此話,身形一震,默默無語。
“師兄!”中年男子見到燕云掌門竟然首先向陳子豪賠罪,驚訝的叫到。
“你還不閉嘴?!”來人喝道。
原來,來人正是當代燕云派掌門燕青峰!前幾日,燕青峰聽說自己的一個師侄在西湖出了事,師弟帶人去西湖找公道,而且此事竟與西湖陳家有關(guān)。燕云門與西湖陳家世代交好,知悉此事急忙派人四處打聽,終于了解了此事的緣由。及至聯(lián)系那個行事魯莽的師弟卻無論如何聯(lián)系不上了。燕青峰知道茲事體大,不敢耽擱,急忙動身趕了過來。到了此地,見到師弟和那幾個燕云弟子沒事,已經(jīng)知道陳師傅手下留情了。又見到自己師弟仍在放狠話,更是急氣交加,現(xiàn)身向陳子豪道歉。
“你可是要個交代?”燕青峰怒視師弟說道:
“好,那我問你:以下三濫手段騙取他門行氣秘訣該如何處理?”
“為了私利盜取前朝古物又該如何處理?”
“因為你那個徒弟,陳師傅誤殺自己親生兒子,你覺得你還想要什么交代嗎?!”
幾句話下來,中年男子再也不發(fā)一言。燕青峰訓斥完自己的師弟,又轉(zhuǎn)過身來對陳子豪說道:
“子豪兄,此事我燕云門多有不是,明日我定當特別登門拜訪謝罪!”
陳子豪聽得此話,鎖著的眉頭終于稍稍展開了一些。江湖規(guī)矩,如果一派欠了另一派極大的人情,則會由本派掌門出面親自登門謝罪。這門自然不是隨便登的,因為登門者是一派掌門,所以登門時一定會帶上一份重禮,輕則是鋒劍利兵,重則是一派的不傳秘籍。
燕青峰此話一出,就意味著燕云門承認此事是自己門派欠了陳家極大人情,而且要送重禮以還。陳師傅本是通情達理之人,而且此事自己的兒子也有極大的不是!此時見到燕青峰如此仗義豁達,已再無什么怨憤,嘆口氣道:
“唉。。。青峰,你我是故交。此事也或多或少因我那兒子而起。今日事情已了,我們今后再不用提及此事了。我這幾日不便,以后我們有空再敘吧?!闭f罷,就欲轉(zhuǎn)身離去。
“子豪兄且慢?!比藙傁腚x去,卻被燕青峰再一次叫住。
“這位便是之嵐小兄弟吧?”燕青峰這次沒向陳師傅說話,而是轉(zhuǎn)向了之嵐。
“剛才我門下弟子多有冒犯,還請海涵?!?br/>
之嵐徹底不會了。這么大一個門的掌門對自己如此,如何能但當?shù)钠?,連忙說道不敢,不敢。
燕青峰見他如此,并無以前的倨傲,心中也是又加了幾分給他,于是接著說道:
“之嵐小兄弟,你我初次見面也沒什么好送的。靈兒。。?!毖嗲喾遛D(zhuǎn)身叫到。
“爹。。?!币粋€十六七歲的女孩從旁邊鉆了出來。女孩眉目清秀,面貌娟好,分外可愛,來到青峰面前喊了一聲。
“還不見過你陳伯父?!”青峰說道。
“見過陳伯父?!毖囔`兒轉(zhuǎn)身施禮到。
“靈兒也來了?”陳子豪見到是她,緩聲回到。這燕靈兒是燕青峰的獨女,陳子豪自小就曾看過,一轉(zhuǎn)眼就已經(jīng)這么大了。燕云門和陳家是世交,只是這幾年走動的少了。靈兒小時,陳子豪還曾帶著她來過陳家,陳師傅頗為喜歡靈兒還動過結(jié)兒女親家之事。只是物是人非,現(xiàn)在看到燕靈兒,不由得又想起了自己的兒子,臉色不由黯然下來。
“見過之嵐師兄。”靈兒給陳師傅施完禮,轉(zhuǎn)身又向之嵐施禮道。之后,又沖站在之嵐旁邊的如煙笑著點了點頭。此次靈兒隨父親來到西湖,早已聽父親說過事情的來龍去脈。因為她以前并未將過慕容,而且此事也確實是本門有不是之處,所以并不象其他燕云弟子那樣那么恨之嵐。而且,靈兒曾聽說,那位叫慕容的師兄功夫了得,竟然敗在了之嵐手下,早想見識一下。今日見面,自然也就一起打了招呼。
如果說,如煙的美是那種拒人千里之外,讓人絕望的美;那,靈兒的美則是活潑可愛,讓人心生親近的美。
此時,見到靈兒施禮,不但之嵐還了一禮,連旁邊的如煙也都跟著微笑點頭。
“靈兒,將那本燕云縱拿出來?!币姸Y介紹完畢后,燕青峰接著說道。
靈兒依言遞過一本秘籍,燕青峰轉(zhuǎn)身遞給之嵐到:“初次見面也沒什么好送的,這本燕云縱權(quán)當是我的見面禮了?!?br/>
“不可!”沒等之嵐去接,陳子豪卻出言阻攔了。
“青峰,你大可不必這樣。我剛才已經(jīng)說了,此事更多是由我那兒子而起,兩邊其實都有過錯。這燕云縱,乃是燕云門輕功不傳之秘,是決計不能收的。”
其實,燕青峰此來,本是已經(jīng)準備好了要登門謝罪的??蓜偛怕犼愖雍劳窬艿情T之事,又見陳子豪看靈兒時的黯然之色,更覺對不住陳子豪。而從旁觀察,早已看出之嵐與陳子豪的關(guān)系已同父子,更是早有計較。而讓他定下了決心的是,不知為何,自他一見到之嵐,燕青云便生出一種說不出的親近之意,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此時見到陳子豪出面攔阻,立刻說道:
“陳兄,是我燕云門治下不嚴,險些使得陳家秘籍丟失,并招致令公子身死。這個無論如何是我等不是。我和之嵐小兄弟一見如故,這本燕云縱,我是送定了。陳兄,如果你肯原諒我燕云門,就讓之嵐把這本書收下!”
話已說道這個份上,陳子豪長嘆一聲:“唉。。。也罷。之嵐,你就收了吧?!?br/>
之嵐見如此架勢,早就知道這本書的貴重,接過書后更是向燕青峰深深一禮。。。
一個酒家之中,本來刀兵相向的兩門已是坐在了一起。如煙不喜這樣的場面,已是先回了學校。此時燕青峰和陳子豪上手而坐;下手桌,之嵐左邊是靈兒,右邊則是那個曾用拳頭招呼自己的燕云弟子。
酒過三巡,屋內(nèi)氣氛已很融洽。之嵐與靈兒彼此聊了不少,靈兒性格活潑可愛,問了之嵐許多問題,其中不少竟是如煙的。之嵐見旁邊的燕云弟子一直不語,也不好冷落,便敬了一杯酒,閑聊了幾句。突然,之嵐想起一個問題,于是開口問道:
“鄭師兄,我有一事,不知如何開口?”
這個燕云弟子姓鄭,性格耿直,方才聽掌門說了事情緣由,自知是慕容師兄有錯,又知陳師傅因此還失去了兒子,早已不記恨之嵐。此時,聽之嵐有話要問,便道:“之嵐兄,你只管問?!?br/>
之嵐看到他如此,也不再擔心,直接問道:“我想知道,你們怎么獲悉是我殺了慕容復(f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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