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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擼夜夜擼無碼 沈煜挑眉往那大放厥詞的公

    沈煜挑眉往那大放厥詞的公子面前走了兩步,那公子立馬就往后退了好幾步,他冷笑,“你退什么?我又不打你,你身后是門啊?!?br/>
    “你!你!”那公子往后一瞧,還真是門,立馬面紅耳赤,他那退的幾步簡直把臉面都丟了個干凈。

    沈煜又笑了一聲,頗為輕蔑,正準(zhǔn)備大步往外走的時候,和外頭進來的人撞了個正著,蒼羿捂著自己的額頭呼痛,“子墨你怎么回事,真疼。”

    蒼羿來了,方才振振有詞的人全沒了聲響,一個個正襟危坐,事不關(guān)己,沈煜沒說話,蒼羿也不計較,往里頭一看驚呼,“沐瑤你怎么在這里?”

    蒼沐瑤中規(guī)中矩的給蒼羿行了個禮,“圣祖有言鎮(zhèn)國公主可以來弘文館學(xué)習(xí),所以我來了,皇兄我已經(jīng)向父皇提及,父皇允我今日前來聽課,從今往后咱們也算同窗了?!?br/>
    蒼羿完全沒反應(yīng)過來,愣了好一會才眉頭一皺,上前兩步拽了蒼沐瑤的胳膊就往外走,“沐瑤你這不是胡鬧嗎?一個女孩子跑來弘文館湊什么熱鬧?弘文館雖然人少,來人皆是皇宮貴族,但里頭你瞧見一個女子了嗎?你如今又是談婚論嫁的時候,這般拋頭露面,往后如何許人?父皇也真是的,這種事情由著你胡來。”

    蒼沐瑤乖巧的被他拉到外頭,一直低著頭沒出聲,小小的身軀靠在墻角,莫名有一種委屈的錯覺,蒼羿的長篇大論頓了一下,語調(diào)一下子柔了下來,“你要是想念書,我給你找了女先生去長樂宮就是了,人家姑娘家要學(xué)習(xí)不都是這樣的嗎?我聽子墨說過他家三女就是在家找的女先生,如今才女之名傳遍長安,亦是小有所成,為兄給你找更加優(yōu)秀的名師,你還怕自己比旁人差嗎?”

    “沐瑤?”蒼羿拽著蒼沐瑤的手輕輕搖了搖她,可面前的人兒就是一動不動。

    這把蒼羿急到了,他忽然想起來自家妹妹端莊大氣,最是要面子,莫非方才自己這樣一拉讓她丟了份?可是他著急嘛,就算是太子也做不到面面俱到不是?還是方才話說的太重?沐瑤可剛大病初愈,蒼羿懊悔自己莽撞,然而彌補已經(jīng)不可能,蒼沐瑤不肯抬頭,那他就蹲下身子去瞧妹妹的表情。

    不看不知道,一看那顆心立馬碎了一地,“這……沐瑤你哭什么?別哭??!為兄錯了,錯了還不行嗎?是我說話太急,是我做事不過腦子,都是我不好,你別哭了,你要來弘文館,以后為兄帶你來玩就是了,只是常在這里上課還是不妥。”

    蒼沐瑤原本還掛著淚眸看蒼羿,聽到他一句不妥,干脆視線往旁邊斜去,再不看太子。

    蒼羿苦笑,他不同意是有道理的,鎮(zhèn)國兩個字在他心里遠沒有妹妹這個身份來的重要,和業(yè)元帝剛被蒼沐瑤的圣祖夢嚇過不同,蒼羿不信圣祖那套說法,只知道自己的妹妹溫柔賢淑,是世上最好的妹妹,沒必要去受這委屈,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應(yīng)該被愛護珍藏,說實話,乍一看到蒼沐瑤在弘文館,他的第一反應(yīng)怨懟的人其實是父皇,沐瑤是個什么溫婉的性子,要她放下身段來弘文館,簡直就是在強求她。

    然而現(xiàn)在看來,事情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但他的觀點不會變,這天塌下來他這個太子,那些吃皇糧的權(quán)貴來頂,公主殿下只要負責(zé)為天下女子做榜樣就好,來學(xué)什么治國大道?

    “沐瑤,弘文館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之前為兄允了你去南山寺的,不若明日帶你去南山寺吧,你出去散散心,心情好了便不會再想那么多了。大玉,送你們公主回長樂殿!”太子殿下哄她兩句,哄不了那么許久,更何況蒼沐瑤是這么個非暴力不合作的態(tài)度,蒼羿只能硬下心,讓她先冷靜一下。

    蒼羿轉(zhuǎn)身向前一跨步,卻發(fā)現(xiàn)袖子被人拉住了,蒼沐瑤掛著淚的眼眸看著她,小嘴兒撅起,還在哽咽,“皇兄以為我在鬧著玩?”

    蒼羿不說話,蒼沐瑤抽了抽鼻子繼續(xù)道,“皇兄可知沐瑤每日悶在長樂宮過得是什么日子?一彈琴就想起柳思與我說過柳大人琴音之絕,一看書便想起柳大人曾與我高談闊論,一刺繡便瞧見那未完的鴛鴦戲水,無論做什么都能想起認識柳大人之后的點點滴滴,我……我舍不得,可一場大病沐瑤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父皇的難處,忍痛割愛?!?br/>
    “如今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可以想不起他的事情來,父皇曾說長安那么多的青年才俊,讓我開闊些眼界,我心道弘文館皆是人中龍鳳,我又有這個資格來上課,也許眼光高些,便不會再固執(zhí)于一個人?!?br/>
    “皇兄,您卻要我回長樂殿那個牢籠,我……我……”說著蒼沐瑤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蒼羿哪里想到原因居然還在柳升桓身上,“長樂殿睹物思人,那換個宮殿不就好了?”

    蒼沐瑤嗚咽出聲,淚水更甚,“皇兄!是我求了父皇的旨意又悔婚,如今還要做出這般傷心的姿態(tài),是讓天下所有人都看我的笑話嗎?柳大人那日在殿外長跪不起,猶歷歷在目,我若不裝的狠絕,柳大人亦不會死心,皇兄就請你成全了沐瑤吧,沐瑤不求習(xí)得治國之道,只想換種生活,讓我忘了他,求您了?!?br/>
    蒼羿被她哭的腦袋一團漿糊,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可又想不出來,耳邊縈繞的皆是蒼沐瑤的哭聲,聽得他心顫,“可……弘文館不適合你在這里?!?br/>
    “皇兄這是不成全我了?那好,我回長樂殿,我回去,回去做個行尸走肉,再不求您任何事情了?!鄙n沐瑤果斷的放開他的袖子,素白的手指往臉上一抹,將淚水拭去,反而凸顯了通紅的眼眶。

    蒼羿胸口一痛,下意識的拉住妹妹,“怎么會?那就一年,一年后你就十六了,再不是小女孩,不能再來上課,現(xiàn)在你想來就來,但是若是有了談婚論嫁的對象,也不能再來了,行了吧?”

    蒼沐瑤背對著蒼羿,偷偷的呼出一口氣,手指在袖子底下輕輕揉著大腿側(cè),嘖,掐自己可真的是疼。

    “多謝皇兄!”蒼沐瑤掩住笑意,回身謝禮,“那我回去梳洗一下,再來上課?!?br/>
    蒼羿垂下手,頗為無力,這妹妹怎么好像從生了病以后就越來越愛哭了?他揉了揉腦袋回弘文館,里頭講師已經(jīng)落座,瞧見太子晚了也不說什么,擺擺手讓他自己落座。

    沈煜身為太子伴讀,位置就在太子邊上,他饒有興趣的看著太子一臉愁容回來,調(diào)侃的問了一句,“被公主責(zé)怪了?”

    蒼羿扶額,頗為無奈,“我沒想到柳升桓在沐瑤心里地位竟然如此之重,讓沐瑤夜不能寐,日不能行,她既然想來弘文館散心便隨她去吧,子墨我不是日日來此,你可要幫我照顧好她。”

    沈煜斜眼看了眼太子,答道,“長公主殿下還需要我照顧?”

    “怎么不要?她一個姑娘家,這里起了爭論從來都不管身份,有時候我都被辯的頗為狼狽,何況她一個深宮長大的姑娘,你走南闖北見多識廣,護著她些?!鄙n羿對著沈煜囑咐道,肺腑之言可見二人的關(guān)系不錯。

    沈煜勾起嘴角輕笑了一聲,太子是沒瞧見方才蒼沐瑤一人舌戰(zhàn)群雄的模樣,言之鑿鑿,思路比這些公子哥絲毫不差,這個策論他們已經(jīng)爭論了兩天,兩個論點各有優(yōu)劣,偏生大家都各執(zhí)己見,全然沒想過融合在一起,蒼沐瑤只進門短短一刻鐘不到的時間,便將想法揉合,這腦袋瓜子還需要護?

    他想起了蒼沐瑤放在被他駁倒時倔強的模樣,忽然好奇方才出去她是在蒼羿面前說了什么,為什么聽蒼羿的描述,這就跟兩個人一樣,一個倔強好勝,一個優(yōu)柔軟糯,這樣的特性不可能出現(xiàn)在同一個人的身上,他確實走南闖北見過很多很多的人,既然不可能,那必然有一面是裝的,他又看了滿臉寫著心疼的太子一眼,這個長公主有點意思。

    蒼沐瑤不知道自己被人好好的分析了一把,回長樂殿就趕緊把傷藥摸了出來,為了哭的傷心,她這次下手是真的狠,大腿外側(cè)隔著衣服都被她自己掐青了,不上藥怕是不肯好,不過好在太子好忽悠,不然哭成狗也不會同意她的。另一方面也是太子重親情,上輩子到死她才明白女人的眼淚是多么銳利的武器,奈何那時候早就沒人在意她的淚水。如今哭一場能解決的事,為何要倔強呢?她不會再如此迂腐了。

    柳升桓算什么東西,也值得她牽腸掛肚?她操心的卻是將來想要幫助圣人和太子的時候,自己什么都不懂,在深宮里雙眼蒙蔽,雙耳只有絲竹聲聲,到那時,她能做什么?她這個父皇和皇兄心都太軟太軟了,也正是因為如此他們才鎮(zhèn)不住朝臣,她若是不幫忙,大業(yè)必然會依照上輩子的走向,被他人覬覦,改朝換代

    把自己好好收拾了一下,蒼沐瑤又提上了書本趕往弘文館,她這一來一回再快也有一個多時辰,第一節(jié)課的講師已經(jīng)離開,恰好是休息的時候,蒼羿既然允了她聽課,只能幫她安排位置,為妹妹操碎了心的長兄方才托付了沈煜照看,這位子便卡在了沈煜和蒼羿的中間。

    蒼沐瑤的嘴角一僵,她差點忘了這個討厭的人,沈煜,鎮(zhèn)遠侯府的大公子,方才落了她的面子,但是這不是她不喜歡沈煜的原因,而是源于她對沈三小姐的不喜愛,讓她對整個鎮(zhèn)遠侯府都瞧不上眼。

    她鮮少那么討厭一個人的,沈三要算得上其一,上輩子真是她走到哪里,沈三懟到哪里,整天仗著自己才女的名號,欺負她書讀的少,之后還經(jīng)常和柳升桓一搭一檔,琴瑟和鳴,讓她嫉妒成狂。就算此刻嫉妒不在,她依然討厭沈三那個裝腔作勢的模樣,料想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這個沈煜自然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要沈煜照顧自己?蒼沐瑤白眼險些沒翻上天,但是今日她剛為難了太子一把,現(xiàn)在識相的就該順著太子的意思,于是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的蒼沐瑤揚起笑臉,十足客氣的對沈煜打了聲招呼。

    “勞煩沈公子了?!?br/>
    沈煜瞧著面前不情不愿的小臉,沒拆穿,意有所指道,“那是自然?!?br/>
    蒼羿揉著腦殼似乎終于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