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不歸背后金光涌動,那浮現(xiàn)的巨大虛影不斷在星輝的沖刷下凝實。
“凝形!”
一聲低喝自陳不歸心中響起,緊接著,在金光和星輝的相互交織中,陳不歸背后那道虛影也終于露出了本來的面目。
那是一道面容肅穆卻又顯得有些猙獰的金剛佛像。
散發(fā)著金光的佛像靜靜懸浮在陳不歸背后,星輝繚繞間,金剛佛像周身散發(fā)著古老而圣潔的氣息。
金剛佛像凝聚的瞬間,壓在陳不歸身上的那道無形的重力也隨之消失,這半個月以來,自從接觸到這門功法開始,陳不歸便一直處于高壓狀態(tài)。
這種高壓的狀態(tài),不僅僅來源于這道無形的重力墻,還有一方面就是自己修行的這門《無量金剛》的功法。
感受到金剛佛像的凝聚,陳不歸輕輕的吐了一口氣,那顆懸著半個月的心也終于是落了下來。
封荒欣慰的點了點頭,感慨道,“不錯,在師姐給你布置的這道重力磁場下修行半個月就突破了第二境,現(xiàn)在又是將《無量金剛》的法相成功凝聚出來,看來你這個劍嶺的便宜小師叔也還是有點看頭的。”
這半個月以來,許沁給他布下的這道重力磁場讓陳不歸體內(nèi)的星輝得到了足夠的錘煉,使得陳不歸體內(nèi)停滯不前的星輝得以促進。
從陳不歸踏入初境到現(xiàn)在,時間也已經(jīng)過去了一年多。
在出云鎮(zhèn)和趙玄相處的一年多時間里,雖然趙玄沒有教給他太多有用的東西,但是在劍道上面的造詣趙玄沒有絲毫吝嗇的都灌輸給了陳不歸。
雖然說在一年多的時間里陳不歸反反復復練習的就只有一招劍式,但是在一個月前那場驚心動魄的絞殺中,如果沒有趙玄教給他的這招揮劍,那可能陳不歸在面對那個二境的光頭大漢時就會被逼得使用江祁給他的業(yè)火符。
一年多的沉淀,再配合這半個月的修行,突破第二境對于陳不歸來說只是水到渠成而已。
陳不歸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訕笑道,“大家都比我厲害,我要是再不努力一點,恐怕等趙玄回來我就得被他攆下山?!?br/>
站在封荒一旁的許晚凝聽到陳不歸這句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溫怒道,“說你胖你還喘上了。”
想起許沁對自己和陳不歸的態(tài)度,許晚凝心里那股憋了半個月的情緒終于是爆發(fā)了。
自己這半個月以來,每天都被關(guān)在房里面壁思過,起初許晚凝還想著陳不歸會給她求情,這樣的話自己也能早日逃脫這暗無天日的囚籠。
但哪知自己等了又等,這大半個月都過去了也沒有等到陳不歸的身影,許晚凝心中最后的那份期望也隨之破滅。
虧自己先前還那么擔心他的死活,看來先前那種感動全白瞎了。
“許姑娘,你這是怎么了?!”
陳不歸一臉不解的看著一旁氣鼓鼓的許晚凝,半個月沒見到這姑奶奶,怎么今天一來就對自己這個態(tài)度?!
這半個月以來,除了每天監(jiān)督自己修行的封荒以外,陳不歸也沒有見到許晚凝的身影。
他原本以為這半個月許晚凝一直都是在自己師姐身邊,但是現(xiàn)在看許晚凝一副目露兇光的樣子,陳不歸就覺得事情沒有那么簡單。
“還能怎么了,某人被關(guān)了半個月禁閉唄,這一出來,就開始找人撒氣了?!狈饣恼{(diào)侃道。
看著封荒一臉欠揍的表情,許晚凝又氣又急,緊緊的攥緊拳頭,大聲反駁道,“誰被關(guān)禁閉了,那只不過是我想一個人靜一靜而已……”
聽到兩人的對話,陳不歸總算明白眼前這個半個月沒見的少女去了哪里,感情是被自己姑姑關(guān)進了小黑屋,這也能理解剛才許晚凝的那種情緒了。
不過在陳不歸看來,這個脾氣暴躁的姑娘能夠獨自離家不惜跨越萬里之遙的距離來到劍嶺,可見起毅力之大。
“許姑娘,既然事情都過去了,那就沒必要再去糾結(jié)了,到時候你在好好和師姐說說就行了。”陳不歸勸慰道。
“一口一個師姐,叫的還真親熱?!痹S晚凝不滿的撇了撇嘴,顯然是不買賬。
一旁的封荒看著滿臉錯愕的陳不歸,無奈的搖了搖頭,要是就憑你這幾句話就能搞定這個姑奶奶,那她也不叫許晚凝了。
“我說小姑奶奶,這里是劍嶺不是天都,你那在天都的脾氣還是收斂收斂吧,我怕到時候師姐一氣之下就立馬把你送回天都了?!狈饣牡Φ馈?br/>
聽到封荒后面這句話,原本還一臉不悅的許晚凝,立馬換了一副臉。
好不容易才從那里逃出來,自己可不想那么早就回去,能多拖一天是一天,現(xiàn)在示一下弱也不是什么難事。
看著不在賭氣的許晚凝,陳不歸心里頓時松了口氣,他還真怕這姑奶奶會一直揪著這個不放。
短暫的鬧劇結(jié)束后,封荒慵懶的伸了個懶腰,淡淡的對著陳不歸道,“現(xiàn)在《無量金剛》這門功法你也算入門了,這兩天好好鞏固一下,等過幾天我在來指導你劍術(shù)上的修行?!?br/>
聽到封荒的話,陳不歸點了點頭,雖然自己眼前這個便宜師兄有點玩世不恭,但是這半個月相處下來,陳不歸在封荒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關(guān)懷。
趙玄的身上也存在同樣的關(guān)懷。
“行了,既然沒什么事,那我就走了,這半個月來為了完成師姐交給我的任務都沒有好好休息過,現(xiàn)在終于可以睡個好覺咯……”
在兩人的目送下,封荒悠哉悠哉的走下了劍峰山頂。
封荒走后,劍鋒山頂又重新恢復了原本的寂靜,陳不歸和許晚凝大小瞪小眼,一時之間尷尬的氣氛無限蔓延開來。
少許過后,終究是許晚凝忍不住開口道,“還站著干嘛,難不成你想在這山上過夜?!”
聽著許晚凝的話,陳不歸小心翼翼的問道,“去哪里?!”
聽到陳不歸的話,許晚凝不禁一愣。
自己現(xiàn)在如果回到許沁哪里,肯定又會被數(shù)落,她現(xiàn)在可不想剛剛出來就又被拉去教育半天。
在心里思索了半天,許晚凝突然抬起眸子,試探性問道,“要不先去你那里坐坐?!”
看著少女一臉“天真無邪”的模樣,在配合著那一句“去你那里坐坐”,頓時陳不歸的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在秋原郡客棧里的一幕,不禁心里打了個冷顫。
去他那里坐一坐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他還真的怕許晚凝坐著坐著就突然掏出一把匕首來威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