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雪愈發(fā)大了,呼嘯著拍打在眾人的身上,唐然拼盡全力一刀劈向感染者脖頸處,溫?zé)岬难w濺到唐然臉上,讓她有片刻恍惚。
“轟——”一道紫色的雷電自天際劈來,面前猙獰嘶吼的感染者瞬間焦黑一片,栽倒在地,緊接著就是一陣密集的槍聲。
“得救了?!碧迫恍睦锷鹨坏滥铑^,刀尖抵在地上穩(wěn)住身形,就是不知道是誰救了她們,難道是軍方嗎?
其余人則是一屁股坐在地上,唐景長長出了一口氣,直接躺倒在了雪地里嘿嘿傻笑起來。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xiàn)在唐然面前,遞給她一塊手帕。
萬年不變的黑色風(fēng)衣和金絲眼鏡,不是祁少衍還能是誰。
唐然忽的就笑了,有絕境逢生的喜悅,也有故人重逢的欣喜。緊接著唐然毫無形象負(fù)擔(dān)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接過帕子擦拭臉上的血跡。
救他們的兩隊服飾明顯不一樣的軍人,一隊純黑色制服,人數(shù)大概有十五六人,一隊軍綠色制服,只有八九人的樣子。
唐然道過謝,癱軟在原地不想動彈。
“頭兒,這幾個人厲害啊,殺了差不多三四百個感染者。”一個面色稚嫩的小戰(zhàn)士點了點遍地的尸體,嘖舌對著隊長姜辰說道。
姜辰聞言眼神里閃過一抹驚詫,暗暗打量起癱在地上的唐然,卻突然瞥見幾道黑色身影向唐然靠近,領(lǐng)頭的赫然是他的死對頭衛(wèi)玄。
衛(wèi)玄長得一張圓臉,笑起來顯得格外和善,一下坐在地上伸手對著唐然道:“你好我叫衛(wèi)玄,是暗影隊的隊長?!?br/>
聽到姓衛(wèi),唐然心里一驚,暗暗提高警惕,伸手虛握一下道:“你好,我叫唐然,衛(wèi)隊長是來這邊執(zhí)行任務(wù)嗎?”
衛(wèi)玄聞言,一臉沮喪的樣子:“是啊,我們是奉命前來救援,可惜沒找到救援目標(biāo),還遇上了感染者狂潮,折了好些個兄弟。”
沒待唐然回話,姜辰粗獷的嗓音如驚雷般在唐然耳邊炸響:“你個人模狗樣的臭蟲,又在禍害人家姑娘?”
衛(wèi)玄笑瞇瞇的,眼睛都看不見了,擺了擺手道:“唐小姐別多想,我和姜兄弟之間有些矛盾他對我有些誤會?!?br/>
唐然沒什么表示,姜辰卻像是聽到什么天大的笑話一樣,直接和衛(wèi)玄吵了起來。
與其說是吵,更不如說是姜辰單方面的罵衛(wèi)玄。唐然只覺得耳朵要炸了,起身向唐父那邊走去,迎面剛好遇上帶著唐母他們走過來的祁少衍。
“多謝?!碧迫幻媛陡屑ぃ瑳_著祁少衍稍稍點頭。
祁少衍則是面無表情的嗯了一聲,轉(zhuǎn)身不知干什么去了。
“小然!老唐!小景小雅!”唐母從后面跑上來,囫圇將唐然打了個轉(zhuǎn),看沒怎么受傷就又焦急的向后跑去。
看著唐景唐父和周小雅三人大大小小的傷口,顫抖著就拿出傷藥準(zhǔn)備包扎。
“媽!”唐然卻急忙阻止,看著傷口處流出淡淡的黑血,臉色有些難看:“傷口有毒,要先解毒?!?br/>
“怎么解毒???”唐母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隨之趕來的劉清水一家也面露不忍,心下暗暗焦急。
正在這時,祁少衍拿著一包東西走近遞給唐然,溫潤的嗓音緊接著響起:“你的戰(zhàn)利品,磨成粉末涂在傷口處可以解毒,一般傷口需要一顆,嚴(yán)重的可以敷兩到三顆?!?br/>
唐然接過一看,竟是滿滿一袋子晶石,也不矯情,接過遞給唐母,正色對著祁少衍道:“算我欠你一次,之后有需要盡管說?!?br/>
祁少衍定定地看著唐然,半晌才道:“那就算和上次扯平?!比缓筠D(zhuǎn)身幫著姜辰搭建營地去了。
敷好藥,唐然拿過袋子數(shù)了數(shù),用掉16顆,還剩下了368顆。
一人30顆,還剩下218顆,自己是雙系異能,之前沒聽說過,不知道消耗怎么樣……
唐然一邊想著,一邊數(shù)好晶石準(zhǔn)備分發(fā)下去,耳邊卻突然傳來一陣哭嚎聲。
“越哥!他沒死!他沒死!”趙飛死死抱著馮越,雙眼猩紅不愿意放手,宛如瘋狗般揮手想要驅(qū)散周圍的戰(zhàn)士。
“馮越死了?”唐父語氣帶著不確定,聲音中飽含唏噓。
唐然手中動作緩了緩,低低嗯了一聲,馮越死了,她卻沒有什么高興的情緒,反而有一點悵然。
“果果姐呢?”唐景的聲音接著響起,齜牙咧嘴的臉上帶著好奇。
“不見了。”唐然毫無感情的說,起身將晶石分給眾人:“凝聚異能印記后二十顆左右就能成為D級異能者,我們太弱了,得快點提升?!?br/>
屬于劉清水的那一份唐然給了許芳,畢竟劉清水現(xiàn)在只能跟個僵尸一樣,兩只手不能動,顯得非常僵硬。
血腥味一直飄蕩在空中,唐然拿了幾顆晶石盤膝而坐,努力修煉起來。
剛剛拼殺時她也不小心被感染者劃傷,傷口卻好得比以往都快,當(dāng)時她無暇顧及,現(xiàn)在靜下來一看,卻把她驚得不行。
原來只有兩片葉子的小苗頂上冒出一縷嫩芽,瞧著貌似還長高了些,整個小苗都散發(fā)著愉快的氣息,而代表著水系的小水珠則靜悄悄的躺在葉子頂上,毫無動靜。
愉快?唐然被自己的想法嚇得不輕,異能印記怎么可能會有情緒?而且這兩個印記怎么混到一起去了?
唐然暗暗使力想將兩者分開,卻見那小苗竟然用兩片葉子直直包裹著水珠,像是無聲的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