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亂了,慌亂地眨著眼眸不知所措。
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要逼我?
“把話收回去?!彼鄣组W著噬人的血光。
我扶在他腰上的手微微顫抖,唇不知是被他咬破還是被自己咬破,嘴里感到一絲絲腥咸。
“你別逼我?!蔽矣脴O輕的聲音說了一句。
他彎唇,凌厲的唇間慢慢逸出一抹似笑不是笑的笑意,那笑,復(fù)雜、不甘、痛楚,種種揚在唇邊,“就逼?!?br/>
他的聲音也極輕,輕得如同一絲柳絮飄過,卻在我心底烙了無法磨滅的痛。
我低垂了頭,心底百般滋味化作一片苦澀滋味,浸透了心。
“不說是嗎?不說還吻你,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該發(fā)生什么就發(fā)生什么吧,不管了?!辟M南迪的聲音帶著輕笑,帶著戲謔,帶著逼迫。
我猛地抬頭,瞪眼道:“你當(dāng)這是演戲嗎?”
費南迪薄唇勾起一個半弧,邪性中帶著安然沉定,道:“你當(dāng)我開玩笑嗎?要再吻一個?”
說完湊嘴過來,我猛地側(cè)臉,急道:“我收回?!?br/>
這話一出,我心底“轟”地一下,一種慌亂淹沒了我,一剎間,我猶如入了無邊的暗夜,恐懼從四面八方襲來,浸沒得我無法呼吸。
我的手再次輕顫,深深吸氣。
費南迪手臂猛地用力,緊緊地?fù)Пе?,他的臉貼在我頸脖間,熱唇貼著我的肌膚。
“等我!”
沙啞的兩個字卻帶著無比的痛無比的期盼。
我忡怔不動,任由他摟抱著。
這片刻的溫暖,他需要,也許我也需要吧。
“等我等我等我……”輕聲的呢喃最后竟化成無聲的哽咽。
我緊緊地閉眼,把苦澀的熱淚硬逼回眼底,吞落入肚。
周遭很安靜,時間如停止了般。
這一刻,真的希望時間停止了,永遠(yuǎn)停留在這一刻。
從來不知,愛是這么難,也不知,愛是那么奢侈的。
不知過了多久,費南迪松開臂膀,一動不動地看我,大手輕撫我的臉,輕輕柔柔地。
他沒有再說話,給我留下一個戀戀不舍的眼神,站起身大步向門口去,開門拉門,轉(zhuǎn)瞬不見了影。
我坐在病床上,老僧入定般不動。
梅林開門進(jìn)來,腳步輕輕。
她上前幫整理枕頭、被子,朝我微笑道:“小草睡吧,你這還是傷號呢?!?br/>
我輕眨了眼,緩緩躺下,她替我蓋好了被子,沒有再說話。不一會兒,她熄了燈摸索著上了一旁那陪護(hù)床。
這一夜,我夢魘不斷,幾次醒來都是一身一身的汗,我沒有驚動梅林,任由那病號服濕了干,干了又濕。
也許老天爺就不許一個人太過于順利吧?
第二天一早,醫(yī)生護(hù)士都用極奇怪的眼光看我,我暗自苦笑。
這暴風(fēng)雨還沒有過去的。
扎上吊瓶,護(hù)士們離開后,梅林在削蘋果,她輕聲道:“小草,你臉色很差,你今天得好好休息,要是有人來看你,我都替你推了吧?”
我斜躺在床上,諷道:“你能推得了誰?”
那幾個要來的人她一個都推不了。
梅林拿著水果刀的手微頓,自嘲笑笑,“倒也是?!?br/>
她側(cè)頭似乎想了想,道:“小草,有件事兒,我想先讓你心里有數(shù)?!?br/>
“說吧。”我淡聲道。
要來的總會來的。
梅林抿抿唇,有些為難地道:“昨晚南哥來這兒的事上頭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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