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神國半空,被閃電環(huán)繞的時間獸朝著一個方向疾馳。
迅雷符初次使用并不容易,尤其時間獸并不擅長雷霆之道,可它畢竟已經(jīng)玄境,比當(dāng)初的陳夭強了不知多少倍,經(jīng)過最初的不適后,它已經(jīng)在一定程度上適應(yīng)了迅雷符。
“寡人需要鍛煉,寡人需要不斷變強!”它舉起爪子,狠狠的握成拳頭,悄悄在心里加了一句,“寡人遲早要翻身,將他收為人寵。”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它有些心虛的感受周圍,確定沒有陳夭的神念后松了一口氣。
“寡人怎地這么膽小了?他只是一個玄境修士,就算布下的禁制厲害,待得寡人妙境,甚至是化境,想要破解亦非難事?!?br/>
它心里想著,目光漸漸發(fā)亮。
很快,它身體一震。
“寡人那主人有些奸詐,且神念非同尋常,會不會此刻就在旁邊觀察寡人的表情?!彼闹姓饎樱嫔系谋砬閰s逐漸平常。
它不斷的偽裝自身,趕路的同時將目光不斷投射在下方的山川與生靈之間。
“也不對,已經(jīng)好幾天,他都沒有聯(lián)系過寡人,難道……嘿嘿?!?br/>
它眼底閃過一絲詭異,若有所思的看向一些正在為繁育努力的生靈。
“不好,就算沉浸當(dāng)中也要有個度量,他難道一直在暗中觀察……寡人的速度需要提升嗎?”
它身體微微顫抖,迅雷符被它以更大程度催動,頓時就有劇痛襲遍全身。
“寡人要邁向更強,這點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嗷嗚……嗷……”它慘嚎著,速度快了一大截。
也才幾個呼吸,它忍耐不住了,急忙將雷霆減弱。
它松了口氣,劇痛沒有了,被一種麻痛取代。
這是一種奇異的感覺,始一出現(xiàn)就讓他欲罷不能,就算退去都令他意猶未盡。
“啊,好爽啊!”它又一次全力將迅雷符催動。
它身外雷霆時密時疏,速度時快時慢,那銷魂的哀鳴簡短升起,很快被滿足的嗷叫取代,以此重復(fù),循環(huán)不斷。
“這是在鍛煉,也是另類的享受,寡人怎么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時間獸心里狂吼,再無其他心思,一路所過,驚起不知多少生靈的震驚。
發(fā)現(xiàn)它的這種變化后,陳夭和林雪都是忍俊不禁,卻由它去了。
沒有藥材,不能煉制陣丹,陳夭只能再次演化陣圖,而林雪則哼著風(fēng)之國優(yōu)美的歌在小仙界的山谷中種植藥草。
她見識過隱形陣圖,迫切的想要看到相應(yīng)的陣丹。
數(shù)天過去了,改換形貌的陣圖仍然只是一個大體的思路,他從多處入手,卻總是走入絕路。
“還需要足夠的時間積累,才能獲得充足的靈感嗎?”他干脆停下對陣圖的演化,梳理冷熱之力留下的暗傷。
任由他一次次以精氣洗刷都無法將之修復(fù),冷熱之力在他體內(nèi)留下特殊的印記仿佛與自身的血肉和力量融為一體。
不得已,他催動生死兩極陣圖。
那是近神力量留下的印記,哪怕只是一點點,對他這個境界來說也不容小視,他小心翼翼的嘗試,初時還能泯滅一些印記,可到后來攻擊某一道印記時出現(xiàn)莫名變化。
仿佛之前是蟄伏的種子,這一刻種子開裂,要生根發(fā)芽了。
一絲精氣被這道印記吸收,寒力出現(xiàn),與它相對的印記受到影響,竟在吸收精氣后產(chǎn)生炎力。
這是兩種相對的力量,始一出現(xiàn)就劇烈碰撞,宛如平靜的水面投入大石,諸多印記都被引動了,接連有寒力和炎力相對出現(xiàn)。
一切發(fā)生的太快,他身體化作戰(zhàn)場,越來越多的精氣被消耗,連他身外都被寒力和炎力影響。
“怎么會這樣?”林雪到來,她想幫助陳夭,可她的力量稍一介入,冷熱對抗更加激烈。
前一瞬間冰寒刺骨,面色發(fā)白,甚至還有白霜輕附,下一瞬間又燥熱難耐,面色血紅,身外出現(xiàn)淡淡的煙霧。
在這兩種極致的變化中,陳夭只感覺身體隨時都要崩潰,精神更是陷入混亂的邊緣,他看見林雪神色慌張的說著什么,卻一句都聽不清楚。
“沒想到暗傷會爆發(fā)的這么猛烈。”陳夭全力守住最后的清明,這個時候千萬不能大意,一個閃失就很可能讓他葬身在兩種力量之下。
他沒有選擇繼續(xù)消滅印記,而是借助生死兩極陣圖將碰撞的力量引導(dǎo),或是在身體中盡可能分散,或是小心翼翼的釋放到體外。
旁邊的草地上,大量的青草在冷熱之力的襲擊下成了粉末,就連下方的土石都快速變化。
一刻鐘后,他身上的冷熱變化緩解了許多,沒有之前那般可怕,可每時每刻都會大量消耗他的精氣。
他吞下一些陣丹,氣息剛剛恢復(fù)過來,又很快虛弱。
“這樣下去,再多的陣丹都沒用?!绷盅?dān)憂道。
“沒有那么可怕!”陳夭目光明亮,散在體外的冷熱之力自不必說,分散到身體每一處的冷熱之力卻對身體產(chǎn)生奇異的影響。
每一次在碰撞的損傷中修復(fù),身體和元神在血脈之力和第二天碑的影響下,對這種碰撞的承受力都會上升一些,隨著冷熱之力不斷的碰撞,他的身體和元神也在一點點的增強。
一直以來,他都在以雷霆和五行能武淬煉身體,但與這些冷熱之力相比,就溫和、輕柔了很多,遠不及冷熱之力霸道、激烈。
“這也算是另類的鍛煉,只要熬過來,對我大有好處?!彼某惺苤?、調(diào)節(jié)著,并不斷的吞下陣丹。
“這會到什么時候?”林雪松了口氣,但還是有些心疼。
陳夭無法回答,只是在冷熱的洗禮中苦苦堅持。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外表的異樣漸漸隱去,釋放出來的冷熱之力也越來越少。
二十天過去了,所有冷熱之力都被他自身承受,而他盤坐在那里的身體看著正常,破壞、修復(fù)與淬煉達到了某種平衡。
“那一族的肉身,果然非同一般?!绷盅┭鄣组W過亮光,心下暗道。
漸漸的,平衡被打破,他的修復(fù)速度高于破壞,竟能反過來壓制冷熱之力。
直至十天后,他體內(nèi)的冷熱之力全部消散,諸多印記歸于平靜,再次蟄伏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