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穆佐旸獨(dú)自一人坐在書房里,看著盒子里的東西不禁有些自嘲的笑了起來,“南宮子珣,你的手倒是快”,盒子里的東西正是西南天麟將軍的義子程伯樂的兵符,雖說是仿造的,真的應(yīng)該還在南宮子珣的手里,本想將南宮子珣拉攏過后利用他奪了程天傲的兵符,收復(fù)西南的兵權(quán),使得林夜辰失去左膀右臂,沒想到卻被南宮子珣來了一個先下手為強(qiáng),不由得嘲諷的笑了起來。
次日一大早,林府的下人就急急忙忙的跑到了林夜辰的寢室外,林夜辰披著披風(fēng)還有些微倦的開口問,“什么事,這么慌張”。
“大人,程家的少將軍程伯樂有急事來求見您”下人如實回答。
“這樣啊”林夜辰緊了緊身上的披風(fēng),這天還沒亮,風(fēng)也有些微涼,“嗯?”林夜辰看了眼身旁的下人,“你的眼睛怎么了?”仔細(xì)一看,下人的右眼竟然腫著。
下人委屈的捂著右眼道,“那位程少將軍一大早就來了,奴才就說等爺您醒了才能見他,沒想到他出手就打了奴才,奴才只好前來通報了”。
林夜辰只是哼笑了聲,道,“讓他在書房等我”,然后轉(zhuǎn)身進(jìn)去更衣。林夜辰倒是不跟那個程伯樂計較什么,他心里清楚那個程伯樂的底子,他比他爹程天傲還桀驁不馴,性子急躁,一點(diǎn)委屈都受不了,出手打人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所以也就沒必要跟那種人去置氣。
大約一刻鐘的時辰,林夜辰換好衣服來到了書房,剛一進(jìn)門就看到了程伯樂在書房里焦急的走來走去,臉上掛著天崩地裂般的表情,林夜辰不禁心里嗤笑,一點(diǎn)將才的風(fēng)度都沒有。
“少將軍這么早前來有何事?”林夜辰其實心里也猜到了七八分。
“大人,出大事了”程伯樂見林夜辰來了如見救命稻草一樣,急急忙忙的匯報。
“你駐守在皇城里能有什么大事”林夜辰端起下人送來的茶飲了一口平靜的問。
“是&8226;&8226;&8226;&8226;&8226;”他反倒有說不出來了,磨磨蹭蹭的惹得林夜辰煩心。
“看你,讓你說你倒是不說了”林夜辰甚是對這個程伯樂無言以對,“你不說那我就來替你說”林夜辰站起身走到程伯樂的身旁,“是不是兵符讓人給盜了”話語很是平靜。
程伯樂聽完林夜辰的話后不禁吃驚,“您是怎么知道的”?程伯樂越發(fā)的佩服這個林夜辰,很早之前就聽爹爹說過這個林夜辰,年紀(jì)輕輕便掌管了戶部、禮部和刑部,有身為御史臺正御史還身兼右丞,可謂是占盡了風(fēng)光,尤其是他那儒雅的氣質(zhì)和溫婉的形象,何況林夜辰的父親還對自己的父親有知遇之恩,于是父親才給自己起名為伯樂。
“沒什么大不了,只是個下馬威而已”林夜辰鎮(zhèn)定的有點(diǎn)超乎尋常,使得程伯樂心中大驚。
“莫不是大人您怕了,才不敢管的,虧了爹爹還這么的信任您,原來只是個懦夫”程伯樂心直口快,有什么就說什么,得罪人了也不知道,進(jìn)了棺材還不知道后悔。
林夜辰只是抬眸看了一眼程伯樂,便搖搖頭,心里卻說真是孺子不可教,“這是敲山震虎,他把這山震得越厲害你越不動聲色,到頭來他白費(fèi)功夫你也沒損失什么,何必計較這些,一個兵符而已”林夜辰又不是不知道,真正能調(diào)動西南大軍的只有程伯樂的爹程天傲的兵符管用,而這個程伯樂手中的兵符只不過是調(diào)動一些守皇城門士兵的兵符,可有可無。
“您的意思是?”程伯樂依舊不懂。
“回去休息,準(zhǔn)備上朝”林夜辰舒展著身子懶懶的說道。
“這就完了?”程伯樂不甘心于此。
“怎么,你還想留在這里用膳嗎?”林夜辰笑著反問,當(dāng)真是無奈,隨后又囑咐一聲,“切勿亂來”。
程伯樂雖然不甘心但還是允下了,氣憤的走出了書房,林夜辰立刻臉色陰了下來,“穆佐旸,你這是要給我難堪讓我下不來臺啊”,林夜辰知道是穆佐旸利用程伯樂這個急性子去找南宮子珣的麻煩讓自己來收拾這個爛攤子,說不定那個程伯樂被安上一個以下犯上的罪名給斬了,不過他也太小看自己了,自己不會那么傻去為他收拾那個爛攤子,棄車保帥才是天理,只是可惜了這個卒子犧牲的太早了反倒有些心疼了。
程伯樂越想越不甘心,一個人心煩意亂的走著,恰巧碰到了恨不得想宰了的那個人,他拳頭緊握,咬牙切齒的喊道“南宮子珣”,氣沖沖的向南宮子珣走去。
“呦”南宮子珣有些郁悶,大清早的碰見了個活閻王,忒倒霉了吧,怪不得早上起來右眼就直跳,弦君還問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這么早啊”南宮子珣想不起來能跟他搭什么話。
“早你個鬼”程伯樂罵罵咧咧的過去,“臭小子,快把兵符還給老子,否則老子讓你過的不安生”程伯樂完全沒有了上下尊卑,更完全忘記了林夜辰的囑咐。
“老子?”南宮子珣嘴里輕念道,然后呵呵的笑了起來,“在我面前稱老子的人除了我爹還真沒別人,你算是頭一個,不過”南宮子珣邪氣的一笑,“那是要付出天大的代價的”接著又換成了嬉笑,“想要兵符啊”隨即從袖子里拿出了一個銀質(zhì)的牌子,上面刻著‘兵符’兩個大字,“有本事過來搶”說著一個輕躍便消失在程伯樂的眼前。
“你站住”程伯樂大叫一聲,接著也跟了過去,然后用手里的馬鞭朝著南宮子珣甩了過去,南宮子珣轉(zhuǎn)身躲過了那一鞭,那一鞭子下去可謂是將旁邊的一顆小樹打斷了,那個程伯樂算是把吃奶的勁都用上了。
南宮子珣看著那顆歪倒的小樹故裝可憐道“你怎么能這樣對待我呢,好狠的心啊”嬌嗔的聲音讓程伯樂發(fā)毛。
“呸,老子抽死你”程伯樂不吃那一套,繼續(xù)揮動著手中的鞭子。
“喂喂喂”南宮子珣并沒有還手,只是一味的躲,逗這個程伯樂玩,“你要是打傷我了,我家夫人可是饒不了你,就算她能放過你,你家的林大人豈不是很失面子”。南宮子珣在宮里大喊大叫,惹得所有的侍女太監(jiān)還有文武百官前來湊熱鬧,看來茶余飯后又有新話題了——程少將軍鞭打南宮樞密使。南宮子珣覺得還不夠熱鬧,便接著喊道“林夜辰林御史,你的看門狗要打死我啊,救命啊”加上林夜辰還不夠,“穆佐旸啊穆佐旸,你不能過河拆橋啊,我替你拿到了他的兵符你卻卸磨殺驢,太不君子了吧”。
“你給我閉嘴”程伯樂快被他氣瘋了,沒想到南宮子珣卻突然停住了,“這是你自找的”說著舉起了手中的鞭子,狠狠的朝南宮子珣揮去,沒想到卻被一只手緊緊的握住了手腕,隨著‘卡擦’一聲,聽到了骨頭斷裂的聲音,“啊”接著就是程伯樂的一聲慘叫。
“大膽,竟然在宮里以上犯下,你還有沒有王法”呵斥程伯樂的正是林夜辰,接著轉(zhuǎn)身對南宮子珣致歉,“你有沒有傷到?”
“他能傷到我?笑話”南宮子珣譏笑道,“不自量力,為了一個破兵符追的我滿宮里跑,丟我的人不說,也失了林大人的面子不是?”南宮子珣嘆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林大人懷恨在心指使程伯樂來殺我,唉,可惜了關(guān)鍵時刻竟然不來救我,也陷丞相于不仁不義”很是委屈的說完后側(cè)首看向一旁的穆佐旸,穆佐旸只是冷眼相對。
“是嘛?”林夜辰低笑,“這個程伯樂是個直性子子珣就別和他一般見識,只是害的子珣你這么沒面子的在宮里跑也沒人肯幫你,看來”看了眼穆佐旸“失算了”不知道說的是誰。
“好了,乖兒子,你的兵符”南宮子珣將兵符扔到程伯樂的懷里,“在下告辭了”說完整理了下衣服悠哉的走了。
“你”程伯樂見南宮子珣如此便又想發(fā)火,只被林夜辰瞪了一眼便老老實實的低下了頭不敢作聲。
“跟我回去”林夜辰冷漠的說道,轉(zhuǎn)身看了眼穆佐旸,冷笑一聲便轉(zhuǎn)身離開了,程伯樂也托著自己的右胳膊跟了上去。林夜辰不怕,要丟人大家一起丟,反正南宮子珣把穆佐旸也拖了進(jìn)來,總而言之,牽扯的人越多,形式越有利。
穆佐旸站在那里,負(fù)手緊握拳頭,自己萬萬沒想到南宮子珣會來這一招,在宮里如此不顧形象的如市井潑皮一般,更無恥的是偷兵符是南宮子珣做的卻誣賴是自己指使的,這種無賴讓穆佐旸忍無可忍,但是,還是要忍,大丈夫能屈能伸,穆佐旸深深深的呼了口氣,快步離開了這個地方。剛出來宮門到了軟轎旁,穆佐旸就對一名家丁說了幾句話,那名家丁立即往府里趕。
“這該怎么辦?”程伯樂也意識道自己這次的的確確是沖動了,有些羞愧。
林夜辰只是默不作聲的坐在桌案前,上等的金絲楠木做的書案,桌上的純金的小香爐鑲滿了百年難得的各色瑪瑙,清雅卻不失高貴的羯布羅香,據(jù)說這種香的顏色像雪一樣潔白純凈。
程伯樂見林夜辰不說話有些著急,“公主,這&8226;&8226;&8226;”。
弦玉只是看了眼身旁的林夜辰笑道“伯樂將軍這次卻是沖動了,也是愚蠢之極,這樣做不但連累的大人,也連累了你父親,幸而南宮子珣沒有受傷,假如傷到一絲一毫,上報給皇帝你可就犯了以下犯上的大不敬之罪,說不定有殺身之禍,而從中得利的便是穆佐旸”弦玉分析替程伯樂分析著后果,“也別怪夜辰傷了你的手臂,他這也是為了保全你”。說著推了推林夜辰,示意林夜辰說句話,弦玉心里也知道,林夜辰表面上波瀾不興,內(nèi)心卻恨不得拿程伯樂手中的鞭子抽的他皮開肉綻。
聽完弦玉的話,程伯樂才恍然大悟,悔的腸子都青了,“大人,以后伯樂會遵從大人吩咐辦事絕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更不會連累到大人”。程伯樂信誓旦旦的說道。
“好了”林夜辰打住程伯樂的話,“你回去吧”林夜辰真的懶得理那個程伯樂,絕不會再出現(xiàn)這種情況?可能嗎?林夜辰才不會相信那個程伯樂,說不定還會惹下什么爛攤子等自己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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