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shù)把槍口對著墨休,一陣怪異的“嘎吱”聲響起,出現(xiàn)在墨休眼前的是幾只比他高半個頭的巨蟲,可怕的口器開合著,不用懷疑那口器的危險,墨休在古籍上看過,這是地行蟲,身體巨大,力大無窮,而且行動的速度極快,不論是負(fù)重還是用于攻擊都是很好的武器。
但是……在蟲族帝國所在的星域,那些從古至今作為蟲族伴生的大家伙們早已滅絕,只在古籍上留下一些文獻(xiàn)資料。帝國發(fā)展到現(xiàn)在其實已經(jīng)和聯(lián)邦的人類沒什么差別了,除了他們的機甲刻意做成蟲子的外形。
“這艘飛船受安逸閣下庇護,你最好想清楚再回答,否則閣下的怒火不是你能承受的?!北话鼑拇葡x面色變換,為首的蟲族淡淡地提醒了一句,隨即就擺了擺手,讓蟲上前去將那雌蟲控制住。
在沒弄清楚情況前還是應(yīng)該先以救助飛船上的人類為主,畢竟里面聽說可是有安逸閣下的雄主,如果出了事,作為護衛(wèi)隊長官他的日子只怕是不好過了,雖然他身為皇城護衛(wèi)隊的首領(lǐng)并不在安逸公爵的轄下,但那畢竟是位公爵,他的雄主在這里出事,只怕是陛下也會拿他去澆滅公爵閣下的怒火。那么這名飛船上的雌蟲……到時候拿他頂缸也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有四名士兵向墨休靠攏,剛才說話的那個蟲族則帶著人往飛船路口走去。
墨休想起在飛船內(nèi)聞到的那股濃烈的血腥味,雖然他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那里面一定死了很多人,他作為飛船的生還者,一定會受到懷疑,況且……這里絕不是他所熟悉的蟲族帝國,那么他的身份就很微妙了,決不能留在這里!
那四名士兵剛剛靠近墨休,就被他一腳踢飛一個,手上的指甲突然暴漲,割開了其中一名士兵的咽喉,這是他作為完成了發(fā)情期的成年雌蟲的能力。
同伴的鮮血噴濺到他的護目鏡上,視線受阻不過一秒他的胸膛便被撕裂,滾燙跳動的心臟□□出來,發(fā)出慘烈的哀嚎時,那個襲擊他的雌蟲奪了他手中的槍,飛身撲上了地行蟲。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掙扎著抹開眼前那片血污,地行蟲是兇惡的怪獸,除了長官有控制它能力,其他任何蟲敢靠近都是死路一條,他想看到那個雌蟲是如何被地行蟲可怕的口器咬死。
然而那個士兵所期待的并沒有出現(xiàn),那個暗紅色頭發(fā)的雌蟲靠近了地行蟲,巨蟲可怕的口器“咔咔”地開合著,接著他手中綠光一閃,那巨蟲就僵了片刻,緊接著蟲子的復(fù)眼染上了一抹怪異的綠光,觸角混亂的抖動,仰天發(fā)出奇異的鳴叫。
巨蟲像是被惹怒了,這個一棟房屋般巨大的怪獸快速的踩動它鋒利的肢節(jié)橫沖直撞起來,而那個雌蟲早就不見了身影。
面對那么大的誘惑,海倫早就有所防備,只是沒想到他們連這點隱忍都沒有,這么快就動了手,盡管背對著三名昔日的下屬,但海倫身為隊長自是有自信能戰(zhàn)勝他們?nèi)x聯(lián)手,他甚至還有心思低頭對著他懷里的少年安撫地笑了笑。
接著單手從腰間拔出□□,頭也沒回就往身后扣動了扳機,慘叫聲和血腥味同時傳來,海倫將□□收回到原處,抬手附上少年對著身后好奇張望的眼睛,挺著胸膛躍上了自己的飛行蟲。
如果他低頭看一眼懷里的少年,就會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冰冷刺骨,并不是想象中受到驚嚇的如同小鹿般的眼神,只是雌蟲會在雄蟲面前炫耀武力——就像他剛剛做的。
卻只是告訴雄蟲他比起其他雌蟲要更加優(yōu)秀,從而增加被雄蟲選擇的砝碼,并不是對雄蟲的威脅,但是他懷里的這個黑發(fā)少年并不知曉,少年只知道對方殺“人”前對他笑了一下,這種笑容被少年解讀為恐嚇,是為了讓他好好聽話。
少年雖然很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但是他知道,對于這種威脅,他從不接受。
在海倫不知道的時候,少年已經(jīng)將他列為了敵人。
海倫更不知道,做他的敵人,會死得很慘,就像那一船的星盜。
“嘔——”分了三個小隊去抓捕那個雌蟲,剩下的蟲人便在皇城護衛(wèi)長官安弦的帶領(lǐng)下進入了那艘失事飛船。
安弦是姓安,但是他和安逸公爵的親戚關(guān)系遠(yuǎn)得不能再遠(yuǎn),雖然他有心巴結(jié)公爵閣下,對公爵閣下的雄主也有些了解,所以才能第一時間認(rèn)出這艘飛船的主人,正是安逸閣下的雄主所有,但他完全沒想到這艘飛船里面竟然曾經(jīng)發(fā)生了那么可怕的事。
“快……快給我去找劉易斯大人!”看著面前那大片的尸體,安弦的腿肚子都抖了起來,天哪!如果劉易斯死了,安逸閣下會發(fā)瘋的!如果交不出兇手,安逸閣下肯定會遷怒于他,到底怎么回事,本來以為只是普通的飛船失事,所以對那個雌蟲的逃跑不痛不癢,沒想到這里還發(fā)生過如此殘忍的兇殺案,這下子怕是連伽羅親王也會過問吧?
“將軍,發(fā)現(xiàn)了劉易斯大人。”一輛推車漂浮著送了過來,黑發(fā)青年躺在上面面色慘白不知生死。
“怎么樣?!還活著?”安弦聲音都變了調(diào),見那手下支支吾吾,干脆推開他自行上前察看。
“還好,還有心跳。”安弦松了口氣,緊接著就發(fā)現(xiàn)劉易斯似乎情況不妙,那手下附到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安弦面色數(shù)變,最后眉頭一跳下令道:“全力搶救,只要不是交給公爵閣下一具尸體,我們就有功無過!”
“找個人趕緊去通知安逸閣下,還有,發(fā)布通緝令全城搜捕那個逃跑的雌蟲!”
安弦下完命令當(dāng)先走出了飛船,他決定將剛剛聽到的事情深埋在肚子里,什么叫做在劉易斯的身上發(fā)現(xiàn)了雄蟲的信息素?一個雄蟲可以單手將脖子扭斷?簡直就是笑話!是不是還要說這一飛船的人類都是那個雄蟲殺的了?!
“陛下?!您、您怎么在這兒?”皇宮總管大臣錫林感覺自己今天受到了非常大的驚嚇,先是城外有飛船墜落,傳回來的消息據(jù)說與安逸公爵的雄主有關(guān),連親王殿下都驚動了,四、五個月沒出現(xiàn)的蟲皇陛下竟然就這么出現(xiàn)在他面前。
“怎么,看見我你很奇怪嗎?”珈藍(lán)面無表情,只是語氣中有一絲嘲諷。
想起這位蟲皇的暴戾名聲,錫林感覺自己膝蓋有些彎,在對方輕描淡寫地掃過來的眼神下,錫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以頭觸地顫抖地說:“不敢,錫林是太久沒有見到陛下,心情激動?!?br/>
“哦,”珈藍(lán)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越發(fā)的冷漠,看得錫林身子抖如鵪鶉,他咬了咬牙正欲說話就聽身后一把溫和的嗓音說,“兄長。”
“今日兄長怎么有空出來?把凜一個人留在那種地方好嗎?”伽羅跟珈藍(lán)長得有點像,但是氣質(zhì)卻是截然相反,珈藍(lán)英俊挺拔,眉目如刀,最特別的便是他的眼神,陰冷而瘋狂,沒有蟲敢招惹他,因為但凡惹得他不高興的蟲都被他給殺了。
伽羅則不同,一樣有著以頭燦爛的金發(fā),伽羅的長相很符合那溫暖如陽光的色彩,即使是面對他名聲在外的兄長他也毫不畏懼,是很容易引起好感的類型。
“凜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珈藍(lán)怒極而笑,想要動手教訓(xùn)這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弟弟,只是想到陳凜不喜歡他生氣的樣子,便隱忍下來,只是微微皺起眉轉(zhuǎn)過頭不再搭理他。
伽羅倒是驚訝了起來,他這個兄長一向是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從不考慮后果,兼且脾氣暴躁,這會兒竟然能忍下來……
“見過親王殿下?!本缺鴣淼剑a林松了口氣,連忙向伽羅請安,在伽羅眼神的示意下悄悄地往門邊退去。
“等等,我讓你走了嗎?”珈藍(lán)開口道,他背負(fù)著雙手,臉上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笑意,只是很快又隱去了,“你去找個雄蟲過來,最好是長得像凜的?!?br/>
“這……”錫林想抬眼去請示伽羅,雄蟲珍貴,不論蟲皇想要做什么都不太合適,只是想到珈藍(lán)的手段,他卻不敢在他面前這樣的小動作,只好躬身領(lǐng)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來。
“兄長要找雄蟲做什么?莫不是想起弟弟還是單身雌蟲,想給弟弟找個伴?”伽羅雖然沒見過陳凜幾次,但卻對他俊美非凡的長相印象深刻,在他看來兄長那種護食的惡狼一樣的表現(xiàn)純屬正常,要是他也有那么一個雄主,肯定也會把他藏起來不讓別的雌蟲見到,何況兄長脾氣那么差,如果正常競爭,說不定那雄性人類早就不要珈藍(lán)了。
珈藍(lán)瞥了他一眼,對這個弟弟他一向沒什么好感,但對方笑臉相迎,行事也很少有觸及他底線的,所以對他也算多些容忍。
“你想太多了?!?br/>
“……”
錫林領(lǐng)了命出了皇宮,要完成陛下的命令還是得到雄子保護協(xié)會去,那里有所有雄子資料。身為蟲皇宮中的總管大臣,本來這么小的事用不著他親自出馬,只是找到之后怎么要過來卻是個問題,那個協(xié)會一向煩人,說不得只好自己跑上這一趟了。
只是他離開皇宮沒走多遠(yuǎn)就在路邊一條小巷子里看到了令蟲驚訝的一幕。
那是一個黑發(fā)的雄蟲,看起來剛剛成年,個子不矮,長相令人驚艷,只是那一身氣勢卻容易讓人忽略他的長相,而只是記住對方那一身的冷冽兇悍。
他身邊是穿著皇城護衛(wèi)隊制服的高大雌蟲,當(dāng)錫林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那雄蟲看起來與那位陳凜大人非常相像,喝令乘坐的甲蟲停下時,就發(fā)現(xiàn)那黑發(fā)少年面無表情拎起身前的一根金屬管,毫不猶豫的舉過頭頂,然后轉(zhuǎn)身砸了過去。
金屬管顯而易見的從中彎折,錫林即使離得稍遠(yuǎn)聽不到聲音,也能從那四濺的鮮血,感受到頭骨碎裂的聲音。
少年抬腳踢向那雌蟲的小腹,將他踢到足足有四、五米遠(yuǎn)的墻壁上,從那墻壁的龜裂紋路上,錫林感受到了強大的力量,即使雌蟲的身體強悍,只怕此時也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錫林覺得快要不認(rèn)識這世界了,一個雄蟲,什么時候有這么強大的力量了?難道對方是雌蟲假扮的?可是他的信息素明明是雄蟲的味道啊。
就在錫林皺眉沉思時,街道對面的那個雄蟲發(fā)現(xiàn)了他,黑發(fā)的少年表情清淺地看著他,絲毫沒有行兇后的心虛,就好像他剛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這讓錫林想起了那位蟲皇陛下,這性格……實在是太像了,而一個長相像陳凜大人,性格像蟲皇的雄蟲,錫林要不是知道陛下回來后這十幾年都無所出,絕對會以為這孩子是那兩位生的。
見那少年轉(zhuǎn)身要走,錫林顧不得其他,不管怎么說,陛下的命令算是有著落了,他連忙從甲蟲上下來,對著街對面大喊:“等等!這位小大人,可否請等一等?!?br/>
作者有話要說:礫礫暴露本性了
ps:我……想說失憶梗招誰惹誰了╮(╯﹏╰)╭
pps:明天回家,后天去醫(yī)院,所以明天后天不更,周六更不更看情況,現(xiàn)在說不準(zhǔn)
感謝大家投雷和灌溉么么噠(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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