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知又是一陣“哇哇哇”。
任飛揚忍不住笑了:“你除了哇,還會說點其他的嗎?”
林若知想了想,換了一句:“臥槽!”
“噗嗤!”,任飛揚又笑噴了,林若知自己也笑得一塌糊涂。
笑停了,任飛揚才補充了一句:“當然,人生在世,有些東西也是需要一點運氣的,而我,恰好運氣一直都不錯,所以,被我蒙對了?!?br/>
林若知卻正色道:“運氣總是留給有準備而又努力的人的?!?br/>
他們一回到住所,任飛揚就將拷貝的財務報表發(fā)給了許亞軍,讓他找一個財務專家對報表進行詳細的分析,希望能找出張總和財務人員做假賬的確鑿證據(jù)。
第二天任飛揚和往常一樣照常去上班。
幾天后,他又憑借自己曾經在刑警隊積攢下的人脈,為安氏集團的C市分公司簽下了一筆大單!
任飛揚心里明白,要想獲得安浩然的信任,一是要做出實實在在的業(yè)績,二是要為他守住財,也就是要替他把“家賊”挖出來。如果這兩者都做好了,安浩然對他的猜疑一定會減到最低,那么他才有機會想辦法進入安浩然的核心圈子。
任何人,想要成功,想要干出大事來,就必須靠實力說話,必須要盡最大的努力才行,任飛揚就是一個拼命三郎,所以,他才會讓人刮目相看。
就在任飛揚拿下大單,C市分公司為他慶祝的酒會上,林若知也給他帶來了好消息:她獲得了張總保險柜的密碼。
所以,趁著大家都喝得盡興的時候,任飛揚按照潛入財務室的方法,如法炮制,打開了張總的保險柜。
保險柜里,除了一些金條和現(xiàn)金,任飛揚還找到了一個文件袋。
打開文件袋,任飛揚的臉上就露出了笑容。
文件袋的文件,正是張總和安氏集團的死對頭——華悅集團的老板周振華秘密簽訂的一份協(xié)議!
內容簡直太勁爆,張總承諾每季度會把安氏集團的銷售情況,以及集團總部的一些重大決定和策略告知周振華,而周振華每年會給張總一筆不菲的報酬!
周振華似乎也不敢太相信張總這樣的內鬼和貪欲很旺的人,所以才會和他簽訂這么一份協(xié)議,為的是讓張總不敢輕易的反水,輕易的耍賴!
而這樣的一份協(xié)議,對于任飛揚來說簡直就是如有神助,有了這份確鑿的重磅證據(jù),任飛揚想要扳倒張總,贏得安浩然的歡心,就不是什么難事了。
這時候,任飛揚突然想到了安浩然的女秘書倪雨菲,正是她暗示任飛揚張總有問題,而且提醒他追查他一定會有收獲,才會有了今天的重要證據(jù)。
“難道,這個倪雨菲就是許局他們安插在安浩然身邊,然后協(xié)助我接近安浩然的內線嗎?”
任飛揚還不敢確定。
不過,不管怎么樣,拿到了證據(jù),任飛揚和林若知心里一陣激動,忍不住相視著笑了。
任飛揚拿出手機,正準備將那份協(xié)議拍下來的時候,辦公樓的警報系統(tǒng)突然發(fā)出了刺耳的警報聲,響徹整棟大樓!
任飛揚和林若知驚呆了!
而幾乎就在同時,張總辦公室的門“轟”的一下被打開,一群保安沖了進來,用幾只電筒照在了任飛揚身上,刺得他睜不開眼。其中一個保安手里還拿著一個攝像機,對著任飛揚拍個不停!
“別動!”幾個五大三粗的保安大吼了一聲,將任飛揚牢牢控制住,將他的雙手死死捆??!
然后,辦公室的燈突然間就全亮了!
任飛揚這才驚愕的抬頭望去,只見,十幾分鐘前還醉醺醺的張總,卻清清醒醒的站在了他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冷冷望著他!
任飛揚心里一涼!知道自己上當了!
“嘿嘿,任副總,這么晚了,你怎么一個人跑到我辦公室來了,大家都還等著你一起慶祝呢?!?br/>
任飛揚無奈而自嘲的也笑了,笑得讓張總的表情一陣驚訝。
這就是任飛揚,越是危險的時候,他越能笑得出來,這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
“張總,我前幾天發(fā)現(xiàn)你這鬧耗子,所以特意來幫你逮幾只耗子呢?!?br/>
“哦?耗子在保險柜里嗎?”
“我也覺得奇怪,耗子到底是怎么知道你保險柜的密碼的呢?我進來的時候,保險柜的門是開著的?!?br/>
本來一臉驚恐的林若知實在忍不住笑了。
張總卻收起了笑容,惡狠狠的盯著任飛揚:“好了!任副總,你覺得你很幽默嗎?我可一點都不覺得好笑!堂堂一個副總,原來是個賊!居然還想偷我保險柜里的金條和現(xiàn)金!現(xiàn)在被我抓了個現(xiàn)行,你總抵賴不了了吧?!”
任飛揚望了望掉在地上的那份協(xié)議:“張總還真是一只大耗子呢。”
張總瞇著眼笑了,走過去一把抓過那份協(xié)議。
“這幾張紙,也不值錢,我就不算在任副總偷竊的價值里了,不過,這一箱子的金條現(xiàn)金上,一定有任副總的指紋的,對嗎?”
任飛揚又無奈的笑了,他實在太低估這個看上去像草包一樣的張總了,所以,他連手套都沒戴!
張總得意的冷笑著,轉身將那份協(xié)議交給了身邊的秘書,在他耳邊竊竊私語了幾句,秘書點點頭,拿著協(xié)議走了。
還好還好!張總做夢都想不到,任飛揚身邊還有一只鬼!
所以,任飛揚給林若知遞了一個眼神,他們之間通過這段時間一起出生入死,已經默契十足了。
林若知心領神會,緊跟著張總的秘書追了出去。
張總坐到了自己的大班椅子上,得意忘形的望著任飛揚:“嘿嘿,任副總,很想坐我的這把椅子吧?”
任飛揚也笑了,居然還點了點頭:“確實很想?!?br/>
張總立刻怒視著他:“你做夢!我已經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
任飛揚又笑了:“那又怎樣?張總應該等我把金條和現(xiàn)金都拿出這件屋子之后,才來逮住我的,那樣,我就犯了盜竊罪,但是,現(xiàn)在,我只能算個盜竊未遂!”
張總卻也笑了:“嘿嘿,你真當我傻嗎?等你出了這間屋子,你的手機也許早就將有些東西發(fā)出去了,那時候,我就算抓住你也沒轍了,不是嗎?”
“看來你確實不笨?!?br/>
“其實,我很善良的,我也不希望任副總這么優(yōu)秀的人才去坐牢,哪怕判你個緩刑,我的位置也就保住了,而你呢?也就只能從安氏集團滾出去了?!?br/>
任飛揚不再說話了,現(xiàn)在說什么也是廢話。
警察很快到了,將任飛揚和張總,還有幾個保安都帶回了警察局。
張總一副氣憤暴跳的將任飛揚進屋“盜竊”的事實說得活靈活現(xiàn),而幾個保安在一旁做人證,當然,還有保安手里的攝像機錄下的真實證據(jù)!
張總和保安很快被放走,任飛揚因涉嫌盜竊未遂,被拘留在了警察局。
遠在安氏集團總部的安浩然,難得的不斷接到手下報告從C市分公司傳來的消息。似乎一直被邊緣化、不被看好的C市分公司,一下成了集團的明星下屬企業(yè)。
安浩然不得不佩服任飛揚,他就是一個大石頭,砸到哪兒都會弄出巨大的響聲的。
他首先收到的報告,是任飛揚簽下了一筆大單,這讓安浩然看到了他的扎實和努力。
然而,僅僅不到四個小時,他卻又接到了張總的電話,得知了任飛揚進他辦公室盜竊的事情。
這才是真正讓安浩然驚訝的,他實在想不通任飛揚為什么要這么干?
所以,他對這件事充滿了極大的興趣,立刻給周云龍和倪雨菲打電話,連夜坐飛機趕到了C市。
安浩然的影響力是巨大的,所以,他被破例允許到警察局單獨面見任飛揚,當然,張總也屁顛屁顛的跑來了。
他剛想委屈的表演一番,就被安浩然制止了:“見到任副總再說!”
任飛揚見到安浩然的時候,沒有一絲的驚訝,他算準了張總一定會向安浩然告狀訴苦的,而他也相信,安浩然一定會對自己進到張總辦公室“行竊”充滿了疑問和興趣,所以他一定會來的,只是,任飛揚沒想到他會來得這么快。
安浩然一句話都沒說的盯著任飛揚,任飛揚也不開口,微笑望著他。
兩人互相對視了好一會兒,安浩然才開了口。
“任副總,你有什么話要對我說的嗎?”
任飛揚伸了伸腰,望了張總一眼。
“董事長,在我開口說明一切之前,我能不能提個要求?”
張總惱怒的插了一句:“你這個賊!還敢和董事長講條件?!”
安浩然卻瞪了張總一眼,嚇得他不敢再說話了。
“任副總請講。”
“我想周科長先把張總的手機收了,我才能開口?!?br/>
這個要求讓安浩然和張總都有些驚訝,不過,這也讓安浩然的興趣更濃了。
他轉眼向周云龍點頭示意,周云龍便走過去,向張總伸出了手。
張總一頭霧水,不過也不敢違抗,只好將手機交給了周云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