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姓男子聽到他的問題,臉上有些不自然起來,略踟躕了下還是一咬牙說了出來:“劉某既然把幾位當(dāng)朋友,那也不怕幾位笑話,雖然我是劉家的人,但家族人丁眾多,更不用說修煉家族更是以強者為尊。在下的資質(zhì)并不如何,在家族中并沒有什么地位,如果這件事讓家族中知道,那到最后根本就不會有我什么事,最多到時候到得家主的一句‘做的好’之類的沒用廢話,與其如此,倒不如跟諸位好朋友一起去得到這個好處,哎,讓諸位見笑了?!?br/>
劉姓男子一番話徹底打消了眾人的疑慮,同時也牽動了幾人的心緒。
“劉兄不用介懷,不管怎么說劉兄總算是世家之人,更有修仙大派作依靠,哪像我們這些散修,沒有任何資源,也沒有任何高深的功法,一切都要靠自己去拼命爭取,說不定哪天就被人殺死在沒人知的地方?!瘪R仙子情緒最為明顯,聽劉姓男子說完之后更是黯然不已。
白小川也被他們的這番話激起了不少情緒,想想以后的路他跟那幾個散修并沒有什么區(qū)別,雖然老爹告訴了他是白家的人,但他對殺死老爹的白家有一種莫名的抗拒,在他的內(nèi)心深處就算是做一個散修,他也不可能回去白家。
年紀最大的修士最先擺脫了這種情緒:“好了修道本來就是逆天而上,不管怎么樣都要努力前行才是,劉兄有這么大的好處能想到我們幾人,當(dāng)讓我們敬你一杯?!?br/>
說話間便端起來酒杯,其余幾人也擺脫了不好的情緒紛紛敬起劉姓男子酒來。
白小川聽幾人說完,也不再關(guān)注幾人,雖然從心里來說他對那個神秘地方的寶藏也很想要,但很明顯的自己就是一個路人甲,這并沒有自己什么事。
就算是他想插一手,對方人多勢眾,也不是他可以力敵的,雖然心里不甘心,但還是只能無奈的嘆息了一口氣。
桌上的菜早被這一人一狼掃地干干凈凈,小白狼吃的肚子都鼓了起來,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
吃完了東西白小川決定接著趕路,于是一招手叫喚來了小二,當(dāng)小二報出他這一桌的飯錢的時候,“什么?二十荒幣?”白小川差點跳了起來。
接著白小川狠狠地盯著小二說道:“你是不是看我是生客,故意宰我?。俊?br/>
“不可能的事,客官你誤會了,想來客官剛從外地來并不了解龍陽城的情況?!钡晷《话仔〈ú恍⌒穆冻龅臍⒁庖患?,渾身如墜冰窖,嚇得連忙解釋起來。
“好,你倒是給我說道說道,你這一桌子菜怎么就值二十個荒幣了?”白小川表面上裝作氣憤不已,心里卻異常冷靜。
“客官有所不知,這龍陽城是吳國路州最偏遠的一座大城,城中人也比較多,特別是又還駐扎著數(shù)不清的大軍。而這龍陽城中的補給物資全部是周圍的村鎮(zhèn)所來?!毙《B忙的細細解釋起來。
“之前還好,沒有發(fā)生跟吳國大戰(zhàn)的事情,雖然這里一切也都比其他的地方貴上一些,后來兩國大戰(zhàn),又持續(xù)了數(shù)年,龍陽城周邊的村鎮(zhèn)中的糧食都被征完了,許多人活不了都跑到了龍陽城,更有許多跑到了路州其他的大城中,而隨著能補給龍陽城的物源越來越少,城中的東西也是越來越貴,客官只要呆幾日便知曉了,小的可不敢故意宰您哪?!?br/>
小二惶恐的說完了因由,小心的看著白小川的臉色,白小川一時有些郁悶不已。
伸手在懷中掏了二十個荒幣扔給了店小二,一把提起小白狼向外走去。
白小川內(nèi)心把自己罵了個好幾遍,其實只要他仔細想想就能提前猜到的事情,他一時開心便忘了物價會很貴這件事,小二的話他完全相信,只是想著身上所剩的三四個荒幣他還是郁悶不已。
本來他想著有老爹留下的二十幾個荒幣他怎么能撐到去路州城再想辦法賺一些錢,沒想到才走到這里身上就窮的叮當(dāng)響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
看著白小川走出了門,林姓胖子有些異樣的盯著白小川的背影看了許久。
細心的馬姓女子發(fā)現(xiàn)林姓胖子異常輕笑道:“林兄,怎么對這個俊小生有興趣嗎?我是說林兄怎么一直都不正眼看我呢?”
馬姓女子嬌滴滴的話讓幾人骨頭都要融化了一般,但幾人顯然都是了解她的,并沒有露出任何迷戀的意思,反而紛紛眼中露出了一些忌憚。
“馬仙子玩笑了,仙子的媚功林某可無福消受。可能是我的錯覺,剛才這個年輕人我從他的身上似乎感受到了一些法力的波動,但我仔細看去又確實只是凡人無疑,應(yīng)該是我多疑了吧?!绷中张肿硬]有和馬仙子打趣,只是搖了搖自己的頭,像是要擺脫一些疑惑。
“咳,我說什么呢,就是一個窮小子,除了長的還不錯以外,沒什么出奇的,只可惜他不是個修士,要不然我真想認識認識。”馬仙子無所謂的說道,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這一幕看的邊上幾人心里一毛,紛紛眼睛掃向了別處,生怕看見什么不好的東西一般。
走出門外的白小川心里也有些突突,剛才在跟小二討論價格的時候,一不小心露了一些情緒,差點導(dǎo)致元息術(shù)破功,特別是當(dāng)那個功力最深的林胖子疑慮的望向自己的時候,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
還好他及時控制住了,而且那個林姓胖子也并沒有發(fā)現(xiàn)更多的可疑,他走出店門后便快速的牽起大黃馬向前面走去。
白小川原本想快速趕路的計劃隨著身上的荒幣所剩無幾之后,他不得不改變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看來現(xiàn)在得先想辦法賺點荒幣才行,沒想到吳農(nóng)當(dāng)初說的作為樓外樓成員的好處,他這么快就要去‘享受’一番了。
白小川思來想去也只有去找樓外樓的暗點接一些任務(wù)來賺取荒幣了,這本來也是他的本職業(yè),最重要的是他除了會這個其他的什么也不會。
在龍陽城的大街上溜了好幾圈,大黃馬從最開始的意氣風(fēng)發(fā)到變得無精打彩,幽怨的瞪大著馬眼看著前面不急不徐的白小川,滿是不情愿。
它本以為白小川會找個地方過一夜,哪知道白小川一直在街走著并沒有要住下來的意思。
小白狼也百無聊奈的蹲在大黃馬的背上,時不時的舔舔自己的白毛,對白小川的舉動也有些疑惑。
白小川像是猜到背后兩貨的想法一般,幽怨的嘀咕道:“你們倒是不當(dāng)家不知油米貴,就咱們身上這幾個錢別說住店了,住大街都要被趕。”
也不管背后的兩貨聽不聽得懂,白小川小小發(fā)泄了一番,突然看著一家客棧的店旗長舒了一口氣。
隨風(fēng)飄揚的店旗上繡著‘客來居’三個黑色大字,白小川的目光卻并未在那幾個大字上面,而是有些興奮的盯著三個大字下方繡著的不起眼的一個黑色小木樓。
這個標識正是吳農(nóng)告訴他的樓外樓暗點的記號,白小川看到這個標記的時候就明白這個客來居就是樓外樓在龍陽城的暗點無疑了。
白小川不再猶疑,當(dāng)下向著客來居走去,門口的伙計見有客來,連忙笑著迎了上去:“這位客官,您里邊請!這可算趕著兒了,本店剛好還有一間客房,客官您運氣真好啊?!?br/>
白小川面無表情,心里一陣苦笑,不知道這個伙計要是知道自己身上只有三四個荒幣會是什么樣的精彩表情。
客棧進門是一個大廳,大廳里放著若干桌子,此時有稀稀落落的幾桌客人正在吃喝著,對白小川的進來眾人也只是掃了一眼又轉(zhuǎn)身繼續(xù)吃喝起來。
靠門的左邊是一張高大的柜臺,在柜臺的旁邊是連著去二樓的長梯。此時一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人正在噼里啪啦的撥打著算盤,見白小川走了進來,卻并沒有抬頭:“這位客官,住店五十荒幣?!?br/>
白小川聽到這個數(shù)字,心里一顫,嘴角不禁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并沒有說什么只是將一塊牌子遞到了小胡子的面前。
小胡子看著白小川手中遞過來的牌子,手中撥打算盤的動作嘎然而止,這才抬起了頭來。
小小的眼睛,圓潤的臉盤,加上那撮小胡子,這個看著就像一個奸商一樣的人物,誰也想像不到他就是樓外樓的人。
小胡子并沒有去接白小川的牌子,看來以他的眼力這種情況已然見過了無數(shù)次。
“這位客官這邊請!”說完當(dāng)下帶頭向著二樓走去,白小川略一猶豫,灑然一笑也跟著小胡子走了上去。
走上兩次轉(zhuǎn)折的樓梯,除了接著上第三層的樓梯外,面前的是一條一人多寬的過道,過道的兩旁有數(shù)間掛著不同名字木牌的客房。
小胡子并沒有停留,而是繼續(xù)向著第三層走了上去,白小川淡然地也一步不落地走上了第三層。
第三層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明顯小了許多,從入眼所見的門來看只有兩間房,小胡子當(dāng)先打開了正對著樓梯的房間門向白小川做了一個請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