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晞在那不滿的譏諷中聞到淺淺的醋意,她遙望夜空,淡然一笑。
施紹鈞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重重的吸了一口煙,一張陰郁的臉籠罩在裊裊的青煙之中,他狀似無意地問道:“訂婚多久了?”
“兩年?!?br/>
施紹鈞微微挑了挑眉,“時間也不短了?!币恢睕]結(jié)婚想必另有隱情吧!這個想法讓他的心多多少少舒暢些。
靳歆回眸一笑,“對于施總這樣的人,兩年確實是不短的光陰,總以做很多事。如果我沒記錯,兩年前天施集團才剛剛起步,施總以雷霆之勢借殼上市,一舉成為商界最炙手可熱的黑馬。而我……”
她聳聳肩,“虛度時光而已。”
這是她的第一次試探。
一年前父親靳向東作為頂峰科技的法律顧問,在申請分拆上市期間,被控偽造文件,串謀詐騙,案件還在調(diào)查初期,他就從律所大廈的天臺墜樓自殺,變相承認了控罪。
之后,頂峰被證監(jiān)會調(diào)查,股價大跌,很快施紹鈞,看準(zhǔn)時機成功收購頂峰,借殼上市,資產(chǎn)迅速增值,成為商界神化,名利雙收。
時機掌握之準(zhǔn),出手之快,絕不是單純的商業(yè)觸覺敏銳,那么簡單。
誰得益,誰策劃。施紹鈞就算不是主謀,也必是其中關(guān)鍵。
靳歆目光灼灼望著他,想從他的臉上看出哪怕一點兒端倪。她的心如戰(zhàn)鼓般劇烈跳動,迫切等待著他的答案。
施紹鈞斜倚著圍欄,修長的手指夾著香煙,煙霧裊裊,氤氳著他的眉目,讓人看不真切。
他繞過簡明晞的試探,漫不經(jīng)心地道:“女人青春有限,不能總蹉跎著?!?br/>
簡明晞偏過頭,目光像是波光瀲滟的湖泊,讓人捉摸不定,“看來,施總還不了解我。一年前一場車禍,我受了重傷,在醫(yī)院里昏迷了三百天,最近才剛剛出院。父親也在車禍里過世了?,F(xiàn)在對我來說,活著已經(jīng)彌足珍貴,何來蹉跎?”
他怔了怔,“對不起,我不知道……”那份調(diào)查報告,他只看到她是駱家俊的未婚妻就沒再往下看。
簡明晞的唇角勾起一個淺淺的苦笑,“沒什么,總算是劫后余生。和我們相撞的那輛車上的女孩子當(dāng)場死亡,聽說年紀(jì)比我還要小一歲,好似叫靳歆。與她相比,我算很幸運了?!?br/>
這是她的第二次試探。
車子相撞前失靈的剎車片令她明白,這場看似意外的交通事故絕非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無論作為靳歆還是簡明晞,這筆帳她都一定要算清楚。
“我們永遠無法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一個會先到。”
施紹鈞泰然自若的凝視著她,眼底閃過一抹幽深的光芒,“你確定要把時間浪費在一個完全不了解你的男人身上?這樣的生活你又能堅持多久?”連個煙都不敢抽,這日子能長?
也不知他是全然問心無愧,還是演技太好,施紹鈞的心思似乎一直放在動搖簡明晞與駱家俊的關(guān)系上,對她一再的試探毫無反應(yīng)。
所謂事不過三,簡明晞也不想操之過急,打草驚蛇,她聳聳肩道:“商業(yè)聯(lián)姻不都這樣嗎?各取所需罷了。”
簡博瑄當(dāng)初訂下這門婚事或許只是為了成全女兒簡明晞的癡心,但時至今日,沒了簡博瑄的博雅集團,卻已經(jīng)離不開駱家俊的扶持。不到萬不得已,靳歆也不想破壞這種關(guān)系。
施紹鈞定定的望著她,月色中,她秀麗的臉龐美得象春日里瀲滟的湖水,清柔中透著一點點莫測的幽深,讓他不由得入了神。
“恬不知恥!”一個尖銳的女聲從身后響起,“哥,你聽到了吧?她一直在利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