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段時間并沒有得罪你,就算之前那次跟你發(fā)生過沖突,但那也是過去的事了,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鳳輕狂的意識開始渙散,只能掐住自己的手臂,咬緊牙關,努力保持清醒。
梅姐冷笑道:“你害得我在眾姐妹面前出丑,讓我失去威信,我恨透了你,要不是顧忌到你有皇上撐腰,我早就修理你了!”
“就因為這樣,你就要殺我?”鳳輕狂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當然不是?!泵方愀┥頊惲诉^來,發(fā)出的笑聲越發(fā)陰冷,“我是想修理你來著,但沒有想過殺你,今天我這么做,是有人花了大筆金錢,收買我動手的?!?br/>
“什么?收買你的人是誰?”鳳輕狂實在想不到,自己在皇宮跟誰有那樣的深仇大恨。
梅姐只是冷冷一笑,卻并不作答。
“我才不會告訴你呢,你要是想知道,到了九泉之下,直接去問閻王爺好了?!?br/>
說完就要動手。
鳳輕狂連忙叫道:“等等!那個人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你當我一條生路?”
聞言,梅姐突然哈哈大笑,搖著頭說:“風輕輕啊,你平時這么聰明,怎么今兒個蠢成這樣?別說你一個小小的宮女沒這么多錢了,就是有,我也不一定敢要啊?!?br/>
“今天我放了你,明天你一狀告到吳嬤嬤或皇上那里去,我不就死定了?我才沒你這么笨呢!”
鳳輕狂也知道自己這是在垂死掙扎,說服梅姐的希望并不大,可就算垂死之際,只要有一線希望,也還是要掙扎兩下才行。
“我有很多的錢,只是平時不拿出來而已,我保證,只要你放了我,我非但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還會去向皇上求情,提前當你出宮,怎么樣?”
提前出宮,獲得自由,還有大筆錢財,這是一個很大的誘惑,梅姐終于是心動了。
“你真有這么好?”
“我的命就在你手里,不好也不行了,我還想多活兩年呢?!兵P輕狂故意做出怕死的模樣,討好地說道。
梅姐移開匕首,兀自思索起來。
脖子上沒了冷冰冰的刀子,鳳輕狂忍不住暗暗松了一口氣。
可是這口氣才剛剛松開,刀子就在梅姐的揮動下,又回到了原位。
“你別花言巧語了,我才不會上當!”
“我說的是真心話,你怎么不相信呢?”鳳輕狂屬實心累,隨著迷藥的藥效揮發(fā)得越來越厲害,人也累得快要撐不住了。
梅姐低吼道:“撒謊!你早就被皇上拋棄了,連他的面都見不到,根本不可能在他面前為我說話,還想騙我?”
被皇上拋棄了?
鳳輕狂一時間覺得好笑,但轉而回想起這幾個月的遭遇,發(fā)現(xiàn)梅姐所說的其實是事實。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確實被慕連城拋棄了。
“怎么,被我說中了,沒話可說了吧?”梅姐肆意地譏笑著,加大手上的力道。
鳳輕狂白皙的脖頸很快被劃出一條血痕。
看來今天是難逃一死了。
終于,鳳輕狂放棄掙扎,任由疲倦侵占整個身子,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梅姐也并不猶豫,抬臂指著她的胸口刺了下去。
眼看就要得手了,卻突然不知從哪里飛出一只飛鏢,正中梅姐的手腕,聽得“哐當”一聲,匕首掉落在地上,梅姐不敢叫出聲,捂住嘴硬生生把慘叫聲吞了回去,只一會兒的工夫,額上就冒出了大片冷汗。
待她緊咬牙關,回頭張望時,一道黑影已從黑暗中走出,踏著月色徐徐走來。
這是一個身著黑衣的女子,身姿窈窕,面容妍麗,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的模樣,但氣質卻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周身散發(fā)出凜冽的肅殺之氣,令人見了不寒而栗。
“你是什么人?”
對方繼續(xù)前行,眼睛也不眨一下,只冷冷地說:“你管不著?!?br/>
“知不知道擅闖皇宮是死罪?只要我現(xiàn)在大喊一聲抓刺客,你就是插翅也難逃!”梅姐握著受傷的手,后退幾步,企圖嚇唬她。
不料對方竟毫不畏懼,并勾起唇角,嘲諷道:“那就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我保證,在你喊出口之前,小命會先不保?!?br/>
梅姐嚇得連忙把嘴閉上,以此人方才的身手來看,她相信她確實有這個能力。
“你想怎么樣?”
對方突然咯咯一笑,用安慰的語氣道:“不用擔心,只要你乖乖就范,我絕不會殺你的,因為我的使命,只是保護風姑娘而已。”
說著,她就踱步到鳳輕狂身邊,仔細地檢查了一下她的狀況,發(fā)現(xiàn)只是混了過去,這便笑著說:“好在你給她下的是迷藥,而不是毒藥,否則,你我兩個人都得人頭落地,要是那樣的話,我可就要先殺了你,再自殺了?!?br/>
梅姐愣愣地看著她,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女子直接把鳳輕狂拎起放到背上,然后對尚在發(fā)愣中的梅姐道:“別愣著了,快點跟我走吧,去見皇上!”
“見皇上?”梅姐終于明白了,這個人是皇上派來保護風輕輕的,要是早知道皇上還惦記著風輕輕,就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接下這筆生意?。?br/>
在恐懼的驅使下,她本能地拔腿就跑。
然而剛跑沒兩步,就自己絆到地上的一塊石頭,“嘭”的一聲倒了下去。
黑衣女子慢悠悠地背著鳳輕狂走過來,搖著頭嘆道:“你說你,跑什么呢?我都說了不會殺你了,費這個勁兒干嘛?”
……
鳳輕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只知道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大亮了。
坐起身來,四下環(huán)顧了一周,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處在一間寬敞又奢華的房間里,準確地來說,應該是寢殿里。
不論在哪兒都好,只要沒死就成。
她這樣安慰自己,接著便下了床。
由于梅姐昨天下的迷藥并不算很重,過了一夜之后,藥效已經(jīng)退完了,因此現(xiàn)在整個人神采奕奕,甚至比平常還要精神很多。
這時,殿門被推開,有人走了進來。
“姑娘醒了?”
鳳輕狂轉頭看去,竟是許久未見的秦洛。
只見她笑意盈盈,依舊穿著黑衣,腳踩蓮步而來。
“小洛,原來昨天晚上是你救了我?”
秦洛把手中的食盒放下,笑嘻嘻地點了點頭:“可不是嗎?要不是我及時出現(xiàn),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閻羅王那里報到了?!?br/>
“是啊,那我可得好好地感謝你了!”鳳輕狂滿臉欣喜地說。
“姑娘真正應該感謝的人是皇上,要不是他讓我一直在暗處保護你,我也不可能真那么及時出來救你?!?br/>
鳳輕狂微微一驚,“你說這段時間里,皇上一直讓你在暗中看著我么?”
秦洛擔心她會錯意,于是趕忙解釋:“姑娘不要誤會,我只是在遠處看著你,確保你安然無恙,并不是監(jiān)視你?!?br/>
“我知道?!兵P輕狂頷首道,說實話,此刻她的內(nèi)心是充滿喜悅的,本以為慕連城已經(jīng)放棄她了,沒想到他只是表面上生她的氣,實際上卻默默地關懷著她,跟以前一樣的用心良苦。
到了這時候,她怎么可能還不明白慕連城的心?
“皇上已經(jīng)知道昨天晚上的事了?”
秦洛點頭道:“是啊,今天一早,皇上還來看過你呢。”
“現(xiàn)在他人呢?”
“去上早朝了?!鼻芈逭f著,把早膳端了出來,“姑娘還是先吃早點吧,涼了就不好了?!?br/>
鳳輕狂滿懷心事地坐了下來,眉頭一直皺著,食不知味,根本沒有心情好好用飯,過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問:“對了,梅姐呢?”
“你說那個差點殺了你的宮女???”秦洛雙手一攤,聳聳肩道:“已經(jīng)被皇上關起來了,怎么?”
“倒也沒什么,只是昨天她說有人用錢收買她來殺我,我想問出那個人是誰。”
秦洛自得地笑了笑:“昨天夜里我已經(jīng)審問過了,幕后指使者就是……”
“是誰?”鳳輕狂迫不及待地追問。
“是護國公主明凈?!?br/>
“明凈?”
這是鳳輕狂怎么也沒想到的,她還一直以為是皇宮里某個人呢。
“她的本事可真大,人在宮外,居然能指使宮內(nèi)的人為她賣命?!?br/>
“有錢能使鬼推磨,只要疏通得當,沒什么是做不成的,”秦洛顰蹙蛾眉,自責道:“這也是我的疏忽,沒有及時察覺,差點讓你遭了毒手。”
鳳輕狂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是我的疏忽才對,梅姐一向跟我不和,我居然毫無防備,還喝了她給的酒,真是沒誰了。”
皇宮不愧是虎狼之地,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警惕,否則一不小心就會小命不保。
兩人說說笑笑,就這樣聊了起來。
不多時,外面?zhèn)鱽砟_步聲,秦洛瞬間彈跳起來,收起嬉皮笑臉的模樣,站到一旁,因為光聽腳步,她就知道是誰來了。
鳳輕狂正打算起身的時候,慕連城就走了進來,他先擺手示意秦洛退下,然后看向鳳輕狂,神情一如往常的冷淡。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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