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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身的血液在一瞬間逆流!

    就像是,極力隱藏了許久的秘密,被人拆穿了。

    君少煜冰冷的臉上線型完美,微微冷笑,目光如炬,“你最好從你的詞庫里找出可以解釋的詞匯。”

    那是一條細細的項鏈。

    一枚‘Y’字形的戒指,穿在項鏈上。

    在他的掌心,閃動著刺得她眼睛發(fā)疼的光芒。

    Y――煜

    “說話?!本凫洗判詼厝岬穆曇舳溉涣鑵枴!澳悴皇呛苣苷f嗎?”

    為什么不愛他,卻還留著代表他的戒指。

    留著她和他的回憶。

    “……”

    “夏小姐也有一天會詞窮嗎?”

    君少煜故作驚訝,涼薄地勾唇。

    夏以茗的目光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

    正好,就是他拿著手鏈的手。

    她可以看的很清楚。

    除了手腕上一串圓潤的紫檀佛珠,再無任何裝飾物。

    手指干凈修長。

    光禿禿的。

    沒有戴戒指。

    哈哈……

    她到底在奢望什么?。?br/>
    那枚戒指,說起來也是她死纏爛打才逼得他不得不敷衍收下的吧。

    她憑什么要求一個人把自己討厭的東西一直帶在身上。

    她夏以茗,不過是他計劃里很小的一部分。

    陰謀算計中送上門的棋子。

    一直以來,都只是她的一廂情愿。

    夏以茗心中微微抽疼。

    白凈的臉上卻不露分毫,淺笑盈盈。

    “我想你是誤會了?!?br/>
    她不能窩囊,尤其是在他面前。

    “我戴著它,是為了時刻提醒自己,三年前,另一個戒指的主人帶給我的恥辱?!?br/>
    這個理由,應(yīng)該找不出漏洞。

    君少煜唇角的笑容隱去,手倏地收緊,堅硬的戒指嵌進掌心。

    “難不成你因為這個可笑的戒指,認定我對你念念不忘吧?”

    “……”

    “你真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我!不!愛!你!”

    “……”

    夏以茗沒注意到君少煜的神情變化,自顧自說著。

    “對了,還有昨晚,大義凜然的說救我,其實不還是為了自己享樂,否則你為什么不送我回家?”

    “嫌送回家麻煩就開間房把我扔床上。”

    “嫌開房貴就把我扔到大街上。”

    救她有必要和她發(fā)生關(guān)系嗎?

    男人,果然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對于女人,來者不拒。

    即便很多時候,他們并不愛那些女人。

    夏以茗飛快下床撿起衣服穿上,剛走到門邊……

    “夏以茗?!本凫辖凶∷暰€低沉冷漠。

    夏以茗深吸一口氣,轉(zhuǎn)身挺直了背看向他。

    君少煜沒動,還是剛剛的姿勢。

    黑色短發(fā)沉穩(wěn),俊朗的五官在陰影里深邃冰寒的近乎可怖。

    陰鷙的眸里如同蟄伏著兇獸,直勾勾的看著她。

    夏以茗莫名有些心底發(fā)毛,被摧殘過度的身體酸軟,咬牙昂起下巴,“你還有什么事嗎?”

    君少煜看著她充滿防備的眼神,小小的腳尖朝著門外的方向。

    完全是一副急于離開的樣子。

    眼中的幽暗一閃而逝,“記住,我住在城南別苑。”

    一句風(fēng)馬牛不相及的話。

    “我管你住在城南還是城北?!?br/>
    關(guān)她屁事!

    夏以茗拉開門,“我對你的住處不感興趣!你告訴我是在暗示我去一把火燒了你的房子嗎?”

    君少煜淺淺勾唇,笑容意味深長,“如果你走投無路,至少該知道到哪來找我。”

    他會讓她,自己來找他……來求他。

    呸!

    走投無路。

    這不是咒她嗎?

    重重的一聲關(guān)門聲作為回答。

    十秒――

    一分鐘――

    五分鐘――

    偌大的房間里,君少煜忽然冷冽地笑出聲。

    如霜的眼中射出冷睿的光,從容地吩咐手下送干凈的衣服進來。

    盡管跑。

    他看上的獵物,就沒有失手的。

    “哇擦咧!”

    房間里響起第三次無比夸張的驚嘆聲。

    君少煜嘴角抽搐。

    他就不該讓這咋咋呼呼的小子送衣服。

    真不知道他到底在興奮個什么勁。

    左揚曖昧的眨眨眼,好奇的目光在君少煜身上打轉(zhuǎn)。

    他的老大竟然開竅了。

    “……”

    君少煜穿著襯衫沒搭理他,問道:“人呢?關(guān)哪了?”

    左揚發(fā)現(xiàn)新大陸似的伸手,欲觸上君少煜背上半掩的紅色抓痕。

    唔……

    這痕跡出現(xiàn)在老大身上,怎么就那么怪異捏?

    君少煜后腦勺長了眼睛似的,甩過去一個如刀刃般的目光。

    “是不是想我剁了你這只手?”

    那眼神戳的左揚脊梁骨一疼,忙識相的收回爪子。

    小學(xué)生般恭恭敬敬挺立站好,“報告老大,人在隔壁呢,在隔壁?!?br/>
    隔壁房門口。

    數(shù)個黑衣保鏢盡職盡責(zé)矗立。

    忽然,他們的身板更加挺直了幾分。

    “先生好?!北gS齊齊恭敬道。

    門被緩緩打開。

    里頭的禿瓢男人聽到聲響,驚弓之鳥般的動了動趴在地上的狼狽身體。

    正是差點侵犯夏以茗的鄭老板。

    他用力睜大眼睛,疼痛難當(dāng)?shù)乜聪蜷T口的亮光。

    只見保鏢整齊地分為兩列,敬畏地低著頭。

    接著――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

    踏――踏――

    俊美如天神的男人,籠罩在黑暗里,渾身散發(fā)著嚇人的氣場,一步步朝他靠近。

    朝爬不起來只能喘氣的他靠近。

    這勾起了他昨晚比噩夢還可怕的回憶。

    鄭老板縮著身子,企圖降低存在感。

    他更像是地獄而來的死亡收割者,來收取他的生命。

    無法逃竄的恐懼另他控制不住地哆嗦起來。

    君少煜坐到沙發(fā)上。

    隨性無比地往后一靠。

    漆黑的襯衫和他的神秘、凌厲相輔相成。最上面的兩顆扣子開著,透著凌亂的野性。

    修長的腿一動,不羈地搭在面前的玻璃茶幾上,兩腿交疊。

    這動作讓他整個人多了幾分邪氣。

    鄭老板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君少煜皮鞋的鞋底。

    昨晚,那俊美無儔的恐怖男人,就是用它……

    淡笑著在他的某處狠狠地碾壓踐踏。

    鄭老板登時夾緊了雙腿。

    心有余悸!

    直到此刻,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雙黑色皮鞋鞋底的凹凸不平是多么堅硬。

    一旁的左揚走到鄭老板旁邊。

    “你想干什么?”鄭老板咽了咽口水。

    左揚摸了摸下巴,笑的有些邪惡,抬起一腳,重重踹在鄭老板身上。

    鄭老板肥胖的身子在地上抹布似的摩擦滑行了幾米。

    堪堪停在君少煜的旁邊。

    鄭老板本來就傷的不輕,這下被踹了一腳,更是疼的齜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