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緊貼在墻壁上,一動也不動,心卻揪了起來。
聽起來,關(guān)曉敏果然是對林東起了疑心!
蘇洛炎對我遞了一個眼神,示意我接著聽下去。
林東聽到關(guān)曉敏的話,頓時急了,高聲道:“小敏,你知不知道你究竟再說什么?我今天晚上可是守在警局里,一動都沒動!劉姐可以為我證明的!”
房間內(nèi),傳來了關(guān)曉敏也有些怒了,一聲清脆的把掌聲傳了出來。
“滾!你真以為我傻嗎?楚姐早就跟我說了,你在八點到十點這段時間根本就沒在警局,還擺脫她替你保密!我跟楚姐認識時,你還沒來呢!想讓她騙我?”
“我擦….”林東有些惱了,似乎沒有料到事情會發(fā)展到這個地步。
關(guān)曉敏接著說道:“林東,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也得給吳明一個交代!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是把吳明當親弟弟看的!說清楚,你今天晚上到底干嘛去了!”
聽到關(guān)曉敏說她把我當親弟弟看的那一剎那,我的心顫抖了下,隨后,一股熱流便從心中涌了出來,游蕩了開來。
一直以來,我都覺得是我自己在不斷的麻煩關(guān)曉敏,對于這種關(guān)系,我很不好意思,卻又無可奈何。
我深陷死亡微信群中,我需要關(guān)曉敏的幫助,才能盡可能的活下去;而關(guān)曉敏呢?她并不需要我。
或者說,我沒有什么可以替她做的。
唯一救了她兩次,也是在陰差陽錯下,算不得什么。
因為,如果她打從一開始就不幫我的話,她根本就不會陷入陷阱之中。
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
所以,自從暑假過后,我盡量克制著自己,不去找她幫忙。我很怕,這種索取需求會讓我們的關(guān)系在某一日分崩離析。
但是現(xiàn)在,這個疑慮,消失了。
一旁的蘇洛炎對我豎了個大拇指,似笑非笑的說道:“這女警官對你還真不多??!親弟弟,嘿嘿?!?br/>
我白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等待著事情的后續(xù)發(fā)展。
如果,林東真的是兇手的話….
林東被關(guān)曉敏沖滿決然的話嚇了一跳,急忙辯解道:“不是的,我向你保證!我出去絕對不是為了殺吳明,而是另一件事…而且,我壓根就沒有殺吳明的理由?。 ?br/>
“那你就告訴我你究竟去干什么了!”
“你真的想知道?”
“說!”關(guān)曉敏的聲音充滿了寒意。
“好!”
伴隨著一聲悶響,一個深沉的男聲傳了出來:“小敏,我之所以出去,是給你買了這個!”
“………”
“你老是笑我工資低,還說不用花錢買石頭。但是我想了好久,還是覺得應(yīng)該買一塊。我可以為你戴上他嗎?”
我心頭狂震,透過窗戶向里面看去,林東單膝跪地,一臉誠懇,眼中隱有淚光閃動。
關(guān)曉敏捂住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的神色。
我拽了拽蘇洛炎,示意他跟我走,現(xiàn)在,呆在這里也沒啥用了。
一出門,蘇洛炎便不甘心的大吼道:“倒霉,實在是倒霉!媽的,竟然活生生被人喂了一把狗糧!”
我嘲諷的說道:“都說蘇大少智商爆表,現(xiàn)在看來也不過如此嗎!”
“呵呵,那也未必!買個戒指還能買兩個小時?八點到十點,路又不堵!這市里有名的珠寶店離警局又不遠!兩個小時,實在是太多了!”
“那你的意思是說,兇手就是林東咯?”
蘇洛炎瞇起了眼睛,淡然的說道:“沒錯!”
“要是不是他怎么辦?”我看了眼手機,有些無力的說道:“距離游戲結(jié)束還有三十個小時,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里,不適合?!?br/>
蘇洛炎就像是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要剁自己的手指頭翻盤:“不管你怎么想,反正林東我是跟定了!”
“隨你。明天我去找劉胖子,就不跟你一起行動了?!?br/>
蘇洛炎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我們兩個一同往學校走去。
令我沒有想到的是,等我回到宿舍后,張胖子他們竟然還沒睡。一群人圍在一個小桌子面前,吃著花生,喝著小酒,在那里吹牛皮。
張胖子明顯有些喝多了,舌頭都大了。
見他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我饒有興趣的坐在了自己的床上,聽聽這家伙到底在說什么。
“切,你們是不知道啊,我是南拳北腿,略知一二,降龍大狗,樣樣精通。當年我們在一中時,你們嘴里的明哥可是跟著我混的!
到了二中,要不是我生性低調(diào)不愛出風頭,韓立文那算是個屁?。≌娌皇歉銈兇?,老子一個手指頭就能捏死他!”
張胖子的話頓時迎來了舍友的一陣歡呼,看張胖子的眼神也變得熱切了起來:“張哥威武!”
“沒錯!其實我早就看出來了,張哥以前肯定是一中的扛把子!沒別的原因,那種霸氣一般人沒有!”
“張哥,韓立文以前打掉了我一顆牙!明天你能不能幫兄弟我報仇??!”
聽到舍友馬匹如潮般涌來,張胖子打了個酒嗝,豪氣沖天的拍了拍自己個胸膛,大大咧咧的說道:“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等明子回來了,我保證帶你把那家伙一排牙都打下來!”
一提起我,舍友嘆了口氣,有些擔憂的說道:“對,得等明哥回來!可是,兩天了還沒消息,我倒是聽說呂奉安已經(jīng)死了….”
“明子可不是呂奉安!”張胖子有些惱怒的將杯子摔在了桌上,震得花生米都掉了下來,滿地亂跑。
“明子之前和我可是連10w獎勵的游戲都玩過!那時候我們都沒死,現(xiàn)在怎么可能會死?這次的游戲不過是個垃圾而已!”
突如其來的怒氣使得張胖子震住了全場。
我坐在一旁,心中一片溫暖,消失依舊的自信也慢慢找了回來。
沒錯,10萬元的游戲我都創(chuàng)過去了,這次的游戲還能失足?
兩次國王游戲的獎勵都沒變,那也就是說,等價交換法則依舊成立的,這次游戲的難度其實并沒有我想的那么高。
一定是哪里想錯了…
我站起身來,笑道:“胖子,我回來了!”
“吳明?!”張胖子又驚又喜的走上前來,問道:“兇手抓住了?”
“還沒,不過快了。你們接著喝,我準備上床去睡覺了?!?br/>
“還喝個屁??!睡覺吧,大家都睡覺吧!”
張胖子像是催小雞一樣催促著大家,舍友竟然也沒有反對。
一方面是因為我之前做的“英勇事跡”已經(jīng)在他們心中樹立了不好惹的印象,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大家現(xiàn)在的情況都是一樣,彼此之間多少有些惺惺相惜之感,自然不會顯得沒事去找麻煩。
躺在床上,我睜著眼,將頭墊在手掌上,仔細思索著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z市出了殺人狂,死者皆缺失心臟。
狼人發(fā)布游戲,讓我們找到兇手,六人調(diào)查小隊組成。
新死者出現(xiàn),兇手劉胖子被抓獲,同晚,呂奉安死。
劉胖子承認自己是屬于模仿殺人,并非真兇,調(diào)查小組去停尸房,無果,被兇手暗算,郭婷死。
兇手被關(guān)曉敏驚退,矛頭指向林東,去調(diào)查,林東初步洗脫嫌疑。
至此,兩天時間,兩人死去。
我苦苦思索著,隱藏著的生路,到底在那里?
這個游戲的成功獎勵是1萬,跟之前的國王游戲同屬一個難度,算的上是中下游難度。
但是和國王游戲不同,這次兇手的缺點或者說限制,并沒有很快的暴露在我們面前。
并且,除了一開始的一個老乞丐,其他人甚至都沒有見過兇手的真面目,就連市里經(jīng)驗豐富的老警探也對此束手無策。
而我們得到的信息很多,但真正有用的信息卻是實在少得可憐。
按理說,不應(yīng)該??!
但是,最令我疑惑的還是下點。
按照我的經(jīng)驗來看,游戲都是有兩條路得。
就比如說之前的“死神來了”游戲。當我們被傳送到電影世界后,想要贏得游戲,一是可以借助亞歷克斯的力量,硬生生的和死神耗,因為游戲時間只有7天,參與者也不少,所以還是很有可能逃出去的。
而另一種方法,就是在亞歷克斯看到預言之前,便逃下飛機,這樣死神自然就不會找上門來了。
但是,在這個游戲中,我卻怎么也找不到游戲的生路。
憑借推理將兇手抓出來,這壓根就是一條死路。
在這么有限的線索和條件下,就算福爾摩斯來了也不一定能行,更何況是我們這些高中生,蘇洛炎倒是多多少少有些推理才能,但是顯然不怎么夠看。
單單指望著那些警察,壓根就是在開玩笑。
另一條安全的生路,究竟是什么?
有什么方法可以迅速的指認出兇手是誰呢?
我冥思苦想著,打開了手機,想要從狼人的話語中推論出蛛絲馬跡。
順著聊天記錄一條條的看了下來,這時,我的目光忽然凝固住了。
“游戲介紹:現(xiàn)在的z市,有一名窮兇極惡的殺人犯,隱藏在人群中,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將邪惡的目光放到了你們這群學生的身上!在此絕境中,你們終于決定奮起反擊,成立了調(diào)查小隊,想要揪出兇手的真正面目!”
下面,則是我的一個疑問:“z市的殺人犯我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怎么想也會只有一個吧?你所指的兇手,究竟是哪一個?”
當時我還為自己的縝密而自喜, 以為這樣就能防止狼人?;ㄕ小?br/>
但是直到現(xiàn)在我才知道,真正的生路恐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