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嘎嘎——天空中一片烏鴉飛過。
雙生在一旁嘴抽抽,搞了這么大半天,原來是個大烏龍?
滿臉肌肉抽搐著顫抖著問道,“親、親親的?”
“廢話。”迎接他的是納蘭天闕和納蘭浣紫雙雙的白眼。
深深的感覺到了源自這個世界的惡意,那個讓她娘要死要活這么悲慘的所謂的小三原來是小姑子!這天底下還有比跟自己小姑子爭風吃醋更無聊的事嗎?
雙生靈活的腦袋瓜瞬間想到了這件事情的可行性,深深的懷疑納蘭天闕的人品(好像雙生才是最沒資格懷疑別人人品的那只),懷疑這是他為了掩飾而編造出來的謊言,于是狐疑的問,“不對吧,她不是那個什么南海元桑國的神女嗎?都不是一塊地方上的人還能是親兄妹?你哄三歲小孩呢!”
“難道你不是三歲小孩嗎?”納蘭浣紫歡快的接過話茬。
“好??!我就知道你們是騙我的!”這話接得太美妙,瞬間就讓雙生暴走了。
“會不會說話……”納蘭天闕這次是真無力了。納蘭浣紫的小孩子惡作劇心性,似是生怕這趟水還不夠渾,巴不得再攪渾點。
“唉,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北緛硗嫘拇蟀l(fā),不過看著自己哥哥不怎么好的面色,還是默默地把惡作劇的心性給收了起來,繼續(xù)默默地解釋,“我真的真的是他的親妹妹啦,千真萬確一個爹你個娘生的那種好不好!”
“我才不會相信你們!”雙生憤怒的燃燒著的小宇宙里面已經(jīng)充滿了對這個世界的不信任,發(fā)誓一定要把面前的這對奸夫淫婦給生吞活剝了。
于是,悲劇再一次發(fā)生。
事實證明,即使是身高不怎么高的小孩子的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特別是撒潑的小孩子。雖然面對著的是武力高強沒辦法戰(zhàn)勝的大人,但也有著一種即使沒辦法滅掉你也要毀了這里的爆發(fā)力,然后就開啟了暴走模式。
雙生瘋狂的在整間屋子里面奔跑著,但凡是他身高所能夠到的東西都被他拂到地下來了,而發(fā)出的乒乒乓乓的聲音更是讓外邊候著的一干人心底不斷做著極限運動,生怕這里邊發(fā)生了命案。
納蘭天闕狠盯了浣紫一眼,得到了對方故作無辜的吐舌頭的小動作之后無奈扶額,對面前這一幕束手無策。這場景,簡直要命了。
浣紫站在一邊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最后還是認命的跟在小祖宗身后,不住的念叨著,“我的小祖宗,我真是你親姑,我真真真是你親姑,我要是騙你你讓我做什么都行!唉,要不這樣吧,我給發(fā)誓,我要是騙你,我就把我父皇留給我的嫁妝本都給你,行不?你信了不?”
“你走開!”雙生被她念得煩了,隨手抓起一個硯臺就向她扔去。
而她就像是早有預料般靈活的身子輕輕一躲就躲過了這致命的硯臺。不過,在這后面的人就倒霉了。
硯臺呈流線型似的墜下,長了眼睛似的鍥而不舍的直接砸向納蘭天闕——他手臂。
而納蘭天闕也十分奇怪的沒有閃躲,而是直直的任憑這硯臺砸向他!
“哐當”一聲,摔碎在地上,硯臺摔落,支離破碎。
而納蘭天闕輕輕皺了一下眉頭,沒有吭一聲,但是你能感覺到,他很疼。
是很疼,不是一般的疼。
“媽呀!”納蘭浣紫一聲尖叫,就向座位上的納蘭天闕狂奔去,扯著他的衣袖就問,“哥哥,你沒事吧?你沒事吧!”
“松……手……”從牙縫里面擠出來的兩個字。
“啊對不起!”意識到可能會扯痛他,立刻就松開了手。
雙生用詭異的眼神看著眼前的一切,發(fā)現(xiàn)這些個舉動處處透露著詭異。
他把目光注意力放在了被被納蘭浣紫像寶貝一樣捧著的那只手上,突然無意識的回憶起,好像,從他進門以來,納蘭天闕好像從來沒有動過那只手?
“你的手怎么了?”他聰明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其中關竅,問道。
“沒事。”
“問你娘去!”
兩個人同時開口,而納蘭天闕霎時就瞪了浣紫一眼。
“倒不是我說你娘壞話。”納蘭浣紫裝作沒看到,自說自的,“其實我覺得你娘挺好的,對她的印象也還不錯。不過你爹這手可的確是被你娘弄成這樣的,這我可沒說假話?!?br/>
雙生疑惑的皺起了眉,順著這思路,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幾天前他娘發(fā)酒瘋的時候,從望月樓上跳下來的樣子。
那時候他神經(jīng)高度緊張之下一緊一松,看到有人接住了他娘,就翻了個白眼直接跟著暈了過去,所以,根本就沒有看清到底是誰救的他娘。
難不成,是他?
可那時候,他不是在跟娘冷戰(zhàn)嗎?怎么會這么快的就反應過來接住娘?難不成,他一直在隱秘的地方看著他娘?
想到這兒,他十分急切的想要尋求答案,問道,“是你救了娘?”
“不然呢?”納蘭天闕依舊沒有說話,反而納蘭浣紫,又給翻了個白眼。
“那你為什么不出現(xiàn)在娘面前,救了她之后就走了!”雙生越來越搞不懂這些大人的想法思維了,這么誤會過來誤會過去的,有意思嗎?
“我說過的,許多事情,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子的。”納蘭天闕淡淡的回答道,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更沒有給出恰當?shù)慕忉尅?br/>
其實她醉酒那天晚上,他在。
或者這樣說,那些她孤枕難眠的日子,他都在。
那時候看見她在望月樓上瘋瘋癲癲的,他就知道不好,果然如他所想,喝醉了酒膽子果然比什么時候都大,她從望月樓上縱身而下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跳都快要停止了。
當時候腦海里任何想法都沒有,只知道飛身而出,不是不知道接住她的力氣是手骨無法承受的,只是因為在那時他的腦海中根本就沒有閃過任何想法。
他已經(jīng)將保護她,上升到了成為本能的地步。
這也就是為什么,當時佩暮塵還在,一個已經(jīng)升入天階的高手速度卻還沒有他來得快。
也就是那時起,他突然開始不忍心再這么繼續(xù)冷戰(zhàn)下去。難捱的不僅僅是他,還有她。無論如何都是讓他心痛難忍的,何苦來?
讓佩暮塵留下陪著她,回了天圣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書一封給浣紫,讓她從元桑千里迢迢的趕過來。
他要準備成親了。
之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她,甚至要求她身邊的人都瞞著她,是因為,這是一個驚喜。
“雙生。”沉思中,納蘭浣紫走到雙生的面前,蹲下身子,微笑著輕撫他的頭,“你要學會相信他。相信這個男人,能夠帶給你娘幸福。”
——
皇宮鬧劇就這樣暫時告一段落。納蘭天闕吩咐人去給帝朝云報了平安之后,雙生就堂而皇之的在天圣皇宮里面住了下來。
然后——天圣皇宮宮女侍衛(wèi)們的悲苦生活就開始了。
原本以來來了個跋扈就已經(jīng)是最慘的了,卻沒想到更慘的事,跋扈神女帶著一個跋扈皇子在皇宮里面招搖過市為非作歹,搞得雞飛狗跳人人自危。
而關于雙生的身世,就算從來沒有正式公布過,所有人都是三緘其口,不敢透露出半絲風聲的。大家大都想著自家陛下不容易,好不容易能娶個媳婦了還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個兒子,若是被這個消息累得女君不要陛下了,陛下豈不是一輩子打光棍了?
想到這嚴重后果,還有誰敢多說幾句?
而從來都自得其樂在哪兒都呆得住的雙生玩得可還行,拉著他姑姑到處晃悠,美其名曰,布置婚房。
宮里面紅彤彤的張燈結彩的一大片,他猶嫌不足,恨不得把橙黃綠青藍紫都給加上去,顏色搭配得慘不忍睹目不忍視,連承受能力最強的斷橋都不由得讓他從來沒有表情的臉上充滿了憂桑,他發(fā)自內心的憂桑的想著,他家主子好歹也是一代青年才俊,怎地他的兒子居然是個色盲。如果光是色盲也就算了,連基本的審美都沒,這算個什么事兒?
“你說這花怎么又是紅的?這鋪天蓋地的全是紅的,怎么著也得來點特殊的,特別的,醒目的吧。”雙生四十五度仰望天空明媚的想著,這么沒創(chuàng)意的婚禮,怎么配得上她娘舉世無雙獨一無二的彪悍人生?嗯,不行,得改。
“所以……”斷橋在一邊聽著,突然心里面用上了一股強烈的不祥的的感覺。
果然,經(jīng)驗告訴他,他的預感是正確的。
“怎么著也得來點綠的!醒目!”雙生一本正經(jīng)的說。
“要不要再來兩只大紅鴛鴦戲水什么的?這個寓意可好著,兆頭也好,怎么樣?”浣紫在一旁添油加醋的看好戲,嗯,她十分期待她家哥哥看到自己兒子給自己布置的婚房的樣子。
“對??!”雙生嚴肅的點點頭,“就應該這樣,這個創(chuàng)意好,有意義。嗯,就應該這樣!”
……
斷橋的冰山臉破功。
你能夠想象,以清貴雅然,尊華無雙的著稱的兩個人,坐在繡著紅紅綠綠俗不可耐的大紅紗帳下拜堂成親的樣子嗎?
給小主子跪了。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