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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嚕o 你說姜莉緊抿

    “你說?!苯蚓o抿著唇,緊緊盯著他。

    黎澤陽想了想,繼續(xù)開口說道,“傷得比較重,如果二十四小時內(nèi)不能醒過來,我也無力回天。”

    沈韻芳眼前一黑,身子往后倒去,蕭子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林心優(yōu)像失去力氣般癱軟了下來,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知道了。”姜莉緩緩垂下眼眸,轉(zhuǎn)過身一步步艱難地離開。

    “老婆。”慕容浩緊跟上來,拉住了她的手臂,濃密的劍眉緊蹙著。

    “對不起,”姜莉沒有抬頭去看他,輕輕推開了他的手,聲音空洞得像不屬于她自己,“我想一個人待會?!?br/>
    ……

    雅安醫(yī)院頂樓的室內(nèi)籃球場里,姜莉靜靜地坐著,視線呆滯地望著地面,全然不知外面的天色早已暗下。

    “莉莉,吃點東西吧?!崩铦申枔Q上了一身休閑裝,在她身旁坐下,放下手里拎著的好幾個袋子,一邊把里面的食物拿出來,一邊開口說道:“你從中午開始就沒有吃飯了,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快看看想吃什么……”

    “我不餓?!苯蜉p聲開了口。

    “我知道你想吃什么了,”黎澤陽像沒有聽見她的話一般,挑出了其中一袋,“我去給你買了你最愛吃的糖炒栗子,我剝給你吃……”

    姜莉緩緩回過神來,視線望向他手中正在剝的糖炒栗子上,唇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澤陽,你知道嗎?我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吃過糖炒栗子了?!?br/>
    “很久很久以前,許浩軒就是像你這樣,會跑去很遠給我買糖炒栗子,一顆顆剝好給我吃,他出國之后,我就再也不敢吃了,這么多年我很努力在逃避,逃著逃著,我居然真的放下了他,你說我是不是很冷血……”

    姜莉一邊回憶,一邊平靜地說著,語氣淡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可他偏偏要回來,告訴我說五年前是一場誤會,你說是不是很可笑?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一而再再而三地……為我犯傻?!苯蛞е?,略顯蒼白的小臉上止不住的難過,眼底濕潤一片。

    “吃吧。”黎澤陽拉起她的手,把手中剝好的幾顆糖炒栗子放在了她手心,然后自顧自繼續(xù)剝著。

    “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我什么都給不了他,就用這種方式懲罰我,澤陽,你說他如果醒不過來,我是不是就永遠沒有辦法再面對阿浩了……在愛情里我是不是永遠都沒有辦法心安理得了……”

    “莉莉,先吃東西,然后等許浩軒醒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好嗎?”黎澤陽平靜地說著,繼續(xù)往她手里遞著剝好的糖炒栗子。

    姜莉拿起一顆糖炒栗子,緩緩放進嘴里,原本香甜軟糯的口感現(xiàn)在盡是苦澀,她一顆接一顆地往嘴里送,蟄伏許久的兩行淚水終于無聲地滑落了下來。

    “莉莉,太干了,喝口水吧?!痹S浩軒給她遞了一杯溫熱的奶茶,姜莉接過來喝了幾口,繼續(xù)吃著。

    漸漸地,她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很快便不受控制地閉上了眼睛,靠在黎澤陽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她安穩(wěn)入睡,等在門外一直看著她的慕容浩才邁開修長的腿走了進來,小心翼翼地拿掉她手中還沒吃完的糖炒栗子,將她打橫抱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

    偌大的休息室內(nèi),姜莉躺在床上安靜地睡著,慕容浩坐在床邊,小心翼翼地幫她蓋好被子,又輕柔地抹去了她眼角還殘留著的淚珠,冷峻如雕的臉上沒有一絲情緒,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按你說的,藥量最晚持續(xù)到明天中午,今晚她可以睡個好覺?!币慌缘睦铦申柾蚰饺莺?,“許浩軒的事,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明天醒不過來,我也無能為力……”

    “知道了?!蹦饺莺频_口,頓了一頓,又說道:“今晚這間休息室讓給我?!?br/>
    “好,我去辦公室的休息室睡,有什么事隨時叫我?!崩铦申栒f完,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青兒,對不起,我給你下了安眠藥,你好好睡一覺,”慕容浩輕輕摸著她的小臉,心疼地說道:“你不要怕,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陪著你?!?br/>
    ……

    林心優(yōu)和沈韻芳整晚都守在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隔著玻璃窗,看著病床上戴著呼吸機紋絲不動的許浩軒。

    蕭子遇忙前忙后,處理著這次車禍的善后工作,封鎖了所有消息,又去了趟警察局,boss現(xiàn)在沒有心情處置姜依琳,蕭子遇礙于她畢竟是少夫人的妹妹,不好動用私刑,就暫時先把她扔進了警察局,忙完這些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夜里一點了,守在病房門外的沈韻芳已經(jīng)熬不住坐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林心優(yōu)還是面無表情地坐著,一句話也不說。

    “先吃點東西吧。”蕭子遇在她身旁坐下,放低了聲音說道,“吃完睡一覺,少夫人在慕容少那里,你不用擔心,但是你也不能先把自己給熬壞了?!?br/>
    蕭子遇把手中的牛奶和三明治遞給她,“這是我剛剛在路上買的,還是熱的,快吃?!?br/>
    見她沒有反應(yīng),又說道:“你不吃,回頭許總醒了,你病倒了,少夫人不是又要難過了?”

    “他會醒嗎?”林心優(yōu)的雙眼驀地燃起了希望,轉(zhuǎn)頭望向蕭子遇,臉上滿是期待,“他會醒的對不對?黎少是不是說可以把他救醒?還有慕容少,他是為了救莉莉才受傷的,慕容少一定會想辦法醫(yī)治他的對不對?”

    “心優(yōu),你怎么了?為什么這么激動?”蕭子遇疑惑地看著她,“你不是替少夫人守在這里的嗎?為什么看上去比少夫人還要擔心?”

    林心優(yōu)驀地一怔,整個人僵硬在那里。

    “哦,我忘了,你們也是校友。”蕭子遇了然地說道,低頭幫她撕開了三明治的包裝。

    “……是啊,”林心優(yōu)慌亂地轉(zhuǎn)過身,“我們是校友?!?br/>
    “快吃吧?!笔捵佑鲋匦掳咽种械氖澄镞f給了她。

    林心優(yōu)沒有拒絕,接過來斯條慢理地開始吃了起來,思緒卻更加凌亂了起來。

    ……

    姜莉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了,她緩緩睜開眼,眼前是似曾相識的房間,意識漸漸清醒的時候,昨日的畫面全部涌現(xiàn)出來,她倏地一下坐起了身,緊張地呼吸著。

    黎澤陽動用了雅安醫(yī)院的整個醫(yī)療團隊,還和國外的醫(yī)院開過視頻會議,有醫(yī)生提出說這種情況醒來的概率跟病人的求生意志有很大的關(guān)系,黎澤陽便讓沈韻芳和林心優(yōu)進去看過他,跟他說了很多話,卻始終沒有奏效,眼看二十四小時馬上就要到了,兩人已經(jīng)在門外瀕臨絕望地看著里面的許浩軒。

    “心姐?!?br/>
    “莉莉!”林心優(yōu)聽見聲音,轉(zhuǎn)身沖上來一把抱住了姜莉,忍不住哭出了聲,“黎少說浩軒沒有求生意志,他很快就永遠不會醒過來了,莉莉,怎么辦?”

    “沒有求生意志……怎么可能?”姜莉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

    “是真的……”林心優(yōu)哭得泣不成聲,“莉莉,你進去跟他說說話好不好?我跟沈總都試過了,他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現(xiàn)在只有你能救他了莉莉……”

    “好,我現(xiàn)在就去?!?br/>
    姜莉穿上了無菌服,帶上口罩后獨自走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玻璃窗外,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離黎澤陽說的二十四小時只剩下最后幾十分鐘了,似乎所有的希望都在姜莉的身上。

    雪白的病房內(nèi)籠罩著刺鼻的消毒藥水味,耳邊傳來的只有“滴滴”的儀器聲,姜莉似乎能聞到絕望的氣息,她呆呆地站在床邊看著病床上的許浩軒,他緊閉著雙眼,蒼白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的胸口似乎沒有起伏,只有旁邊的心跳記錄儀上的曲線證明了他還活著。

    他安靜得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來了,不知道她在等他醒過來。

    醫(yī)生說他沒有求生意志,姜莉怎么也沒有想到,向來堅毅剛強的許浩軒竟然會沒有求生意志,他從來就是像保護者一樣的存在,讓身邊的人忍不住去依賴他,仿佛無論發(fā)生什么事,他都不會倒下。

    而此刻,他終究還是倒下了,猶如一座屹立不倒的大山,一旦崩塌,便永遠沒有回轉(zhuǎn)的余地。

    姜莉的大腦一片空白,她該跟他說些什么呢?跟他講講過去那些甜蜜的回憶,讓他重新燃起求生的欲望?

    她在腦海中思索著,想說的話卻全部卡在了喉嚨。

    她緊蹙著秀氣的眉,緊緊看著他,許久許久,久到窗外的林心優(yōu)不停地在看著時間,臉上的期待一點點在變成絕望。

    姜莉自然下垂著的手,指尖顫了顫,動了動唇,艱難地擠出三個字:“我餓了?!?br/>
    緊接著許浩軒的手指似乎動了一下。

    ……

    許浩軒再次被送進了搶救室,兩個小時后,黎澤陽出來告訴眾人,已經(jīng)脫離了生命危險,可以轉(zhuǎn)到普通病房。

    “莉莉……”林心優(yōu)再次哭著抱住了她,“沒事了……”

    姜莉緊緊抱著林心優(yōu),清澈見底的雙眼里彌漫著重生后的喜悅,重生的何止是許浩軒,還有她,似乎也得到了救贖。

    “莉莉,你跟許浩軒說了什么?”黎澤陽好奇地問道,“你不會是承諾了他什么吧?”

    “沒有,我只跟他說了三個字,”姜莉扯了扯嘴角,緩緩說道,“我跟他說,我餓了……”

    ……

    許浩軒是在第二天晚上醒來的,林心優(yōu)給姜莉打電話的時候,她正坐在自己的小工作室里整理下一季度的設(shè)計稿。

    慕容浩洗好澡穿上浴袍,準備去叫她早點睡覺,剛想敲門,就聽見她正在說話。

    “……醒了就好,你在醫(yī)院好好照顧他,工作室交給我和aaron,你不用擔心……我不過去了,他要是問起來,你就說我出國參加設(shè)計展了……心姐你別問了,我不會再見他……就這樣,你自己注意身體,別累壞了,嗯,拜拜。”

    慕容浩聽完她說的話,在原地站了約摸有兩分鐘,放下想要去敲門的手,轉(zhuǎn)身回到了臥室。

    姜莉忙完工作,看見電腦右下角的郵箱收件提醒,才想起之前給alice回的郵件,應(yīng)該是她又回復(fù)了,便點開來看。

    “青,看不出來你結(jié)婚沒多久,對婚姻關(guān)系還是很有自己的見解的,我朋友說他的太太是一個非常獨立的人,遇事很有主見,這是很難得的優(yōu)點,可是同時他也很煩惱,因為男人都希望自己是一座山,能讓自己的妻子依靠,甚至會希望自己的妻子粘著他依賴他,發(fā)生任何事情的時候可以第一個想到他,更希望妻子可以跟他分享自己不能說的心事,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因為只有這樣,靈魂上才能成為彼此最親密的人,不知道你是不是贊同呢?——al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