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矩四人很快便繞過了側(cè)峰,行至后山宮門。但見前方立有一位身材高大,體態(tài)壯碩的青年男子,他上身裸露,只著一件紅紋藍長衫。
其左右四人各異,有身著警服手持鐵棍的,有一身腱子肉的白須光頭老人,右邊立有一瘦弱書生和一侏儒,那侏儒手持一把比自己還高的大砍刀,目露兇光,卻也有些滑稽。
不等四人上前,那男子便迎了上來。他緩緩地走到陳無矩身旁,笑道:“無矩兄弟,為兄在此等候多時了,你馬上就可以如愿了!”
聽此一言,幾人更是好奇他的身份。陳無矩心中不解,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咱可不認識。還有,你這請人的方式,多少讓我有些不爽?。 币贿呎f著,還不由的瞪著小和尚。
那個強拉著陳無矩一路的小和尚聞言,連忙撒手,看著武云海癡癡地撓頭傻笑。武云海瞪了瞪他,而后又看向陳無矩,多少有些看笑話的感覺,回應道:“早年間,我和兄長與你的師兄朱無戒曾一同闖蕩,再有我父武靈王與祖師乃是好友,都是自家兄弟,我怎會不知?!?br/>
陳無矩多少知曉一些兩家的淵源,于是打趣道:“既是自家兄弟,怎的叫走后門?”
“唉,師弟說笑了!我武云海這個主人在哪迎客,哪里便是大門?!逼溆嗳诵闹姓痼@不已,直至此刻終于知曉陳無矩的來歷。這天底下除了那位,還有哪個祖師呢?
這時,陳無矩的身后傳來周生無缺的聲音:“原來是太平山的師兄??!在下是極道圣宮的周生無缺,這位是天外天的寧仙子?!闭f著還要介紹那小和尚,卻被陳無矩給打斷。
陳無矩拱手輕聲回應道:“太平山,陳無矩。這小和尚我可是熟的很吶!”浮羅生撓頭苦笑,他的孩子心性不解,心想:這不也沒缺胳膊少腿嗎?怎么感覺自己做了什么壞事似的?
一旁的武云海回禮,笑道:“嗨,原來是少宮主??!這都是自家兄弟,不必拘束,我這就帶你們進去武陵閣?!?br/>
一行人在武云海的帶領(lǐng)下,不一會兒便來到武陵內(nèi)閣。武陵閣威嚴宏大,其中矗立四十九座九丈高的金剛石像,手持劍戟,怒目可視。幾人透過閣樓的鏤空浮雕縫隙,看到閣外的立滿了數(shù)十青年人,神采各異。
其閣外石臺上立著一位身高九尺的僧人,更準確的說,是一名慈祥的金剛,只見他的左右雙臂各盤青龍白虎兩個肩吞,背浮瑤光,裸露上身,每一塊肌肉都似金剛鐵甲。
浮羅生見到那人,興奮的跑到閣樓的棧攔,對其揮手笑道:“申屠師叔?!鄙晖狸柭勓?,抬頭望去,對著小和尚微笑,隨后與立在其身后的武云海四目相對,微微點頭,回身將眾人領(lǐng)進閣內(nèi)。
一旁的陳無矩也好奇一望??蛇@一望之下,卻見一個紅唇白齒的清秀小伙,和一體型修長的白衣白褲的笑臉怪。陳無矩對兩人的面孔那是再熟悉不過了。這不是自己的大學同學,唐三彩和陳立穎嗎?看來有的熱鬧看了。
畢竟還有大把時間,還是先解決正是才對。于是陳無矩不再看向兩人。載想到一路上眾人所說那砆髓玉的事,便不由地向身旁的周生無缺問道:“這些人都是來領(lǐng)砆髓玉的嗎?”
熱心的周生無缺自是希望與這來自太平山的師兄交流的,耐心聽后便為其解答,回道:“無矩兄怕是不知,這砆髓玉是砆石山獨有,每隔十年,武靈王便設(shè)下試煉,不滿二十的青年,皆可來此奪取,可每次只有三十幾顆,要說取,那倒不至于。”
一旁的寧婉瓊見狀,也迎了上來,輕聲道:“這砆髓玉只對真元境的修士有用,可在斬我境之前打開肉身寶藏,鑄造神體。要知道這肉身是真元境修士的短板,這可是大機緣!”
陳無矩聽罷,心中并無歡喜,自己現(xiàn)在最要緊的事,便是修復九竅,自己都沒入真元,要這砆髓玉有個毛用。
可現(xiàn)在令陳無矩心中不解的是:這武靈王既然知道自己的到來,怎么不接見自己,說好的自家兄弟呢?少年性急,忙上前拉住武云海,追問道:“云海兄,你父親武靈王呢?我可是應了祖師的話,來尋個明道的。”
武云海有些無奈的回應他:“家父出遠門了,不在九洲??!不過他說了,你想要的東西就在武陵幻境中。”著急得道的陳無矩腦門一轉(zhuǎn),后若有所思的問道:“那幻境在何處?”
可還不等他說完,武云海便偷偷地將一團光圈塞到他的手心中。陳無矩也順手接過,心中頓感疑惑,再低頭看了一眼,便見十幾顆赤面白紋的玉石浮現(xiàn)其中。于是他連忙將其收回自己的戒指中。而后貼近武云海的耳邊,小聲問道:“無功不受祿??!武靈王可是有事相求?”
武云海微笑著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說道:“講這些!都是自家兄弟。這砆髓玉雖然珍貴,但我砆石山多少還是有些存貨的。再說了,以家父上三樓的修為,還需要你為他辦事嗎?”陳無矩疑惑道:“真的?”
“真的?!?br/>
陳無矩見他如此,不在多言,心想:反正自己的了好處,管他呢!要有啥事以后再說。
正在二人交談之際,浮羅生跑了過來。直接拉住武云海索要砆髓玉,信守承諾的武云海拿出一塊砆髓玉在他面前搖了搖,笑著丟給了他。小家伙接過玉石開心得頭也不回的便走開了。陳無矩卻懶得理會那氣人的小和尚。
隨后,武云海將陳無矩三人領(lǐng)到后山崖邊。只見,山崖云霧繚繞,霞光沖霄,周圍奇山矗立,向中間拱首。其間有一巨型法陣將一座秘境托于半空。連通二者的橋梁是一塊塊漂浮的巖石。
剛剛在殿外等候的眾人也被申屠陽領(lǐng)到此處,正在等待秘境的開啟。趁著等待的時間,陳無矩徑直走向人群中的兩位熟人。“唐三彩!”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人群中的唐三彩便感到背后被人一拍。于是他急忙轉(zhuǎn)身,望向來人,隨后有些意外,亦有些欣喜:“好?。o矩,你怎么來了?這么久不見,還以為你失蹤了?!?br/>
一旁的笑臉怪,陳立穎忙打趣道:“哎呦!這不是老陳嗎?我還以為你不能修行,自己找個地兒,給躲起來了!”陳無矩給了他個白眼,又笑又怒,說道:“笑臉怪,你能有點常識不?咱九洲境的人都能修行的!說出去也不怕被笑死是吧?”陳立穎笑道:“說是這么說,但是你這修為,不咋地啊!”陳無矩反駁道:“笑話,等下進了秘境還不得我罩著你倆?”
二人還欲再度還嘴,卻被走來的周生無缺打斷:“無矩兄,這兩位是?”隨著周生無缺的到來,周圍眾人目光也投射而來。陳無矩正要介紹,二人卻背過身去,小聲嘀咕了起來:“這小子怎么跟周生無缺混在一起了?要不耍耍?”
二人隨即轉(zhuǎn)過身來,與無缺交談起來,還不停的吹捧一下自個。正在幾人閑聊之時,秘境開啟了。
“無缺,秘境開啟了我們快走吧!”悅耳之聲傳入幾人耳中,寧婉瓊立于不遠處向無缺等人招手。
陳立穎望向此時的寧婉瓊,只見后者桃腮杏眼,柳眉月小,朱唇玉齒,玉面生春,三青仙裙隨風舞,云鬢垂落。香蘭芬芳彌漫,似要將陳立穎的魂給勾了去一般。一旁的唐三彩急忙拉住他的耳朵,將他拽了回來。
陳立穎驚醒,而后拉著陳無矩的手小聲道:“老陳,這仙子我一見傾心,介紹介紹唄?!?br/>
陳無矩笑道:“你沒看見人家郎才女貌的,叫的多親。有你啥事?。恳贿吶?。”說著便向秘境走去。
“什么一見鐘情,你小子分明是見色起意。我呸!”唐三彩調(diào)侃一句后,便隨陳無矩走去了。只留陳立穎呆立原地。過了一會他才醒悟,急忙追上眾人。
幾人運起真元,飛射向半空中的秘境之門。進入其中,長虹當空,奇花寶藥遍地,千樹萬樹擁簇,山石瀑布成奇景,映入眼簾的是一方與世隔絕的世外桃源。眾人心中竊喜,這哪是試煉啊,分明就是來度假來了。
見到眼前的景象,求寶心切的唐三彩不由生疑,問道:“這秘境除了這花花草草,也沒見有啥用啊。”細心地周生無缺為他解釋道:“三彩兄,這里最珍貴的機緣,便是秘境凝練出的精魄了?!碧迫事勓?,心中急迫,說道:“那還等什么,我們這就進去找吧!要是晚了,這大機緣可就被他人奪去了?!?br/>
說完,便急沖沖的向深處跑去。幾人說他不過,只好跟上。陳無矩則是不緊不慢,似游玩的旅客,一路拈花惹草,緩步向前。
可不一會兒,便聽見正前方傳來兇獸嘶吼之聲。而后映入眼簾的是眾豺狼虎豹,魔猿奇鹿,一個個身披甲胄,布滿符文,長高十數(shù)丈,血盆大口,猩紅眸子直勾勾的盯著眾人。
人獸四目相對,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好戰(zhàn)的唐三彩按捺不住,率先動手。只見他俯沖上前,雙拳靈力環(huán)繞,如巨炮轟鳴,瞬間便將那反應不及的劍甲青狼頭顱擊的淌血,倒飛出去。
一擊即中,小伙得意大笑:“什么兇獸啊,徒有虛名,一點都不可怕。”
可正當他得意之時,卻見一只巨大魔猿,揮舞著數(shù)丈巨拳飛射而來,直取唐三彩面門。千鈞一發(fā)之際,慵懶的陳無矩已是閃至二者中間。只見他右手的金色陣紋快速展開,將魔猿硬生生的擋在身前,而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其投擲飛出。
那魔猿所落之處被砸出一個數(shù)丈大坑??蛇€不等其反應過來,便見一只大手探出,狠狠的將它的獸頭擒住。正是陳無矩再極力催動手中法陣所致。緊接著,陳無矩便按著它的頭,向地面狠狠壓去,瞬間,山石崩壞,地面被壓出一個數(shù)丈寬的大坑,少年竟將魔猿活活震死。
那魔猿一死,身體立刻消散,化為點點靈光凝集出一顆精魄,緩緩地落在陳無矩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