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清沒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的不對勁,給了兩人十分鐘交流的時間后就準備正式開拍了。
原本今晚夜探和安慰的戲份都要拍完但是設(shè)備組那邊的威壓好像出了點問題,臨時不能用了,江明清雖然生氣但也毫無辦法,只好先讓兩人將文戲拍完。
余九霄和管墨鳴夜探失敗,兩人輕手輕腳的回了房間。管墨鳴肩上的傷口被撕裂,余九霄為他擦藥。管墨鳴自責不已,今晚如果不是因為他,或許他們就有機會探查到王府的秘密,而王府的秘密則有可能與當年他們余管兩家被滅門的真相有關(guān),這是他們第一次如此接近真相,大好的機會就這樣被浪費,管墨鳴垂頭喪氣,反之觀余九霄倒是想得開,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只要有線索他相信他們一定會查出真相。
殷琰輕輕將金伽同的衣服褪到肩膀,露出肩膀上的傷口。因為要給特寫鏡頭所以化妝師化得很細致,殷琰情不自禁輕輕用手去觸碰他的假傷口,冰涼的手接觸到皮膚,金伽同被嚇得渾身一顫,雞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低著頭沒有說話。
金伽同的皮膚很白,肩膀處沒有什么傷疤在光線的照耀下顯得如牛奶一般,殷琰神情復雜的看了看金伽同,他回過頭去躲避殷琰的眼神干巴巴的說著臺詞。江明清從兩人開拍開始就一直皺著眉頭,一直忍到現(xiàn)在才喊停。
江明清喊停之后金伽同立刻將衣服穿好包得嚴嚴實實,他偷瞄殷琰一眼努力說服自己剛才的顫.抖是因為天氣太冷而不是殷琰的觸碰。他努力催眠自己但是江明清卻管不了這么多。
原本夜戲就難拍,威亞還出了問題,一場戲夜探的戲只能被拖到后面,江明清的心情不太好,再加上殷琰和金伽同兩人同時不在狀態(tài),一場好好的擦藥戲硬生生被兩人拍得無比僵硬,這場戲也就是一兩分鐘的鏡頭,是最容易拍的,江明清沒想到兩人還拍成這樣子,接下來的長鏡頭戲就更不要說了。
“金伽同!你過來?!苯鹳ね粗髑宓谋砬槟X袋一縮,這段時間他沒少被江明清說,但是他也確實從江明清這里學到了不少東西,江明清的訓導對于他而言痛且快樂。
“江導,我有些想法想和你交流一下?!币箸蝗恢鲃诱镜搅私鹳ね懊嬗髑宓摹芭诨稹蓖白?,江明清點點頭暫且放過了金伽同,只不過在殷琰走過去了之后還用手點了點金伽同示意他逃不了,金伽同沖著他露出一個苦笑,江明清是個好導演但也是真嚴格。
“我剛才的狀態(tài)不對?!币箸鲃映姓J了自己的錯誤,“方才愣神了?!苯髑妩c點頭頗有些痛心疾首說道:“演戲時分神是演戲的大忌,你是個老演員了,怎么還會犯這種錯誤!”江明清一向公正,不論演員的咖位大小只要到他手下,該訓斥的毫不留情,哪怕是殷琰也被他說了好幾次。
殷琰乖乖聽訓的模樣讓江明清心里的氣消了些,本來他也有些借題發(fā)揮的意思,殷琰又是自己千辛萬苦找過來的演員江明清平日里待他還是不錯,現(xiàn)在見殷琰認錯他也不再多說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殷琰一眼道:“有時候還是經(jīng)歷點風雨才能成長啊?!?br/>
江明清是個老導演但并不代表他老眼昏花,金伽同是殷琰介紹過來的人,兩人雖然平常在片場沒有過多交流但是在關(guān)鍵時候他還是護著金伽同,就比如上次孫妍故意扣著化妝師,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但是誰也沒辦法苛責孫妍,金伽同也是個受不得委屈的性格,當時若不是殷琰在場只怕江明清的怒火就要沖著金伽同去了。現(xiàn)在拍戲也是如此,明明兩人的狀態(tài)都不好,他喊金伽同過去想提點提點他,殷琰卻護犢子似的沖過來,他懷的什么心思江明清還能不知道?
殷琰沖著江明清點點頭算是承認了,他笑笑道:“揠苗助長也不好,總得多給點時間。”江明清被殷琰逗笑了,他還是第一次見殷琰這么護著一個人,就跟護小崽子一樣。
金伽同眼睜睜的看著殷琰將江明清逗笑卻不知道殷琰說了什么,只是江明清笑完之后就對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殷琰在離開之前和江明清小聲說道:“這些事情希望江導不要與他說,戒驕戒躁這個道理無論到哪里都適用?!?br/>
江明清點點頭對他揮手道:“我懂我懂,不過你也是真對他用心了?!币箸樕下冻鲆粋€一閃而逝的笑容并沒多說直接就走去了另一邊,在一旁等候多時的助理手里拿著羽絨服給殷琰套上。
金伽同懵懵懂懂的走到導演面前,江明清看著他助理沒個助理,自己一個人拿衣服穿上的可憐兮兮模樣又覺得再訓斥于心不忍,金伽同的鼻尖被凍得通紅,這天氣太冷了,他穿著戲服在房間里就算旁邊開著暖風他也覺得無比寒冷,就連懷里貼滿暖寶寶也沒用。
江明清簡短說了兩句讓金伽同打起點精神,天氣雖然寒冷但要克服,還說今晚臨時給他加戲辛苦了之類,將金伽同說得一愣一愣恍惚間還以為江明清要將他踢出劇組,整個人都如同驚弓之鳥一般,江明清安撫了好幾句才讓他冷靜下來。
各懷心事的兩人湊在一起再搭一次戲效果雖然比上一條好一些但還是入不了江明清的眼,江明清干脆讓兩人休息十分鐘各自調(diào)整一下狀態(tài)再來,兩人對視了一眼金伽同立刻別過頭去不敢再看殷琰的眼睛。
孫妍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了片場里,等殷琰和金伽同這場戲過后才是她與金伽同的戲份,她這次來得到早,妝也早早的畫好了,披著大羽絨服手里拿著熱水袋正在一旁看著金伽同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金伽同一見她直接皺著眉頭走到另一邊,離她遠遠的。
孫妍渾然不在意金伽同對她的態(tài)度,她走到殷琰身邊將手里的暖手袋遞過去道:“天氣這么冷,男助理到底沒那么細心,你看你手都凍紅了,趕緊拿熱水袋暖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