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氏滿口詛咒,徐蘭冷著眼轉(zhuǎn)身,“我還能進山采藥賣賺錢,能養(yǎng)活我娘,就算要餓死也是你這個死老太婆先餓死!”
既然都要斷絕關系了,徐蘭也不在乎,把一直想罵的話罵出來。
陳氏氣的差點升天,跳腳大罵,“賤蹄子,敢罵我,我打死你!”
“你來?!毙焯m把張氏護在身后,手上拿出今天梁魏買給自己的匕首,直直的對著陳氏,“你敢過來我就一刀捅死你!”
精細的匕首在陽光下閃著寒光,讓周圍人都看的頭皮一陣發(fā)麻,忍不住膽寒。
陳氏果真被嚇住了,小腳一步都不敢再往前。
徐蘭冷哼一聲,轉(zhuǎn)身就走。
快要走出院門的時候,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里正’來了。
接著就看見里正沉著臉,大步走過來。
他看見徐蘭手上還沒收回去的匕首,低喝一聲,“蘭丫頭,你這是做什么,想要殺人嗎?快收回去?!?br/>
里正向來受人尊敬,徐蘭也很尊敬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把匕首收了回去。
看她收了匕首,里正臉色才緩和下來。
他走進院子,環(huán)顧一圈,才沉著臉道:“前幾日才解決你們家的事情,怎得今日又鬧起來了?”
從一開始鬧的時候就有腿腳快的跑去告知里正了,也正好來的巧。
徐蘭跟張氏轉(zhuǎn)過腳步進院子。
“里正爺爺,我也不想鬧,但這個家我跟娘都待不下去了?!?br/>
她話剛說完,陳氏就罵道:“呸!什么過不下去了,家里少你們吃還是少你們穿了?死丫頭跟你娘一樣,爛貨喪門星,就該……”
她嘴里的話還沒罵完,里正嚴厲的呵斥她,“陳氏,再罵人我便讓你去跪祠堂!”
陳氏一下就慫了,像只被扼住喉嚨的母雞。
徐大海沒想到還會驚動里正,他覺得沒臉,便更加生氣徐蘭把事情鬧得這么大。
看著徐家一大家子,里正也頭疼的很,這家人三天兩頭出事。
他找圍觀的人問清楚緣由,眉頭皺的更緊。
徐蘭上前一步說道:“里正爺爺,也不是我想鬧,可身為兒女,讓我眼看著娘倍受欺負卻不能做什么,我做不到?!?br/>
里正聽人說了經(jīng)過,也知曉張氏被陳氏打了,只是沒有人看見,沒有證據(jù),現(xiàn)在就只有徐蘭的主觀猜測。
“蘭丫頭,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jīng),更何況婆婆打兒媳,也并不是不能?!崩镎f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這就是村子里的現(xiàn)狀。
婆媳婆媳,婆婆處在上位,教訓兒媳自然有這個權(quán)利。
誰家媳婦沒有被婆婆教訓過,做錯了事情就該罰。
里正雖然偏向徐蘭,但也逃不開世俗。
徐蘭眼神都不曾變過,“里正爺爺,我認同你的話,但如果無緣無故就打人的,難道這也應該?”
陳氏在家里沒事就對張氏又打又罵,根本就說不過去。
她不想同里正鬧得太兇,但該有的強硬語氣也不曾軟過。
看小丫頭強硬的樣子,里正就嘆口氣,“是不能無緣無故,可今天這事,你沒有證據(jù)?!?br/>
陳氏叫囂,“里正你別聽這個死丫頭的,她天天污蔑我!有誰看見我打張氏了?根本就沒有!都是死丫頭在污蔑我?!?br/>
二十文錢都拿出來了,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作證,陳氏就肯定是沒有人看見的。
所以她底氣一下子就足了。
徐蘭冷著臉,“沒有人看見也不能證明不是你打的我娘!”
里正道:“蘭丫頭,你……”
“里正爺爺,我娘是什么性子大家都清楚,從來沒跟人紅過臉,又有誰會打她?家里除了陳氏,不會再有第二個人!”徐蘭滿臉的堅定,一步都不退讓。
里正看的長嘆一口氣,小丫頭心思雖然玲瓏剔透,但太犟了些,一旦認定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這樣的性子很容易吃虧。
他正要再勸,卻聽一道沉穩(wěn)的聲音響起。
“村子里這么多的人,總會有人看見的。”
里正尋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發(fā)現(xiàn)是剛來村子不久的梁魏。
小伙子年輕卻沉穩(wěn),雖然性子冰冷,但從來沒惹過事。里正總覺得他身上有一股子不同尋常的氣勢,不是普通人,因此一直對他禮讓三分。
“你的意思是?”
梁魏依舊面無表情,“可以召集村里的人。”
現(xiàn)在在場的村民并不是整個村子的人,所以能作證的人也許不在這里呢。只要把大家都召集過來,說不定還真有人能出來作證。
徐蘭又感激的看了梁魏一眼,她知道他在幫她。
里正皺眉,陳氏心虛的不行,用大聲來掩飾自己的情緒,“你是個什么東西,想召集就召集?你……”
她話還沒說完,梁魏一個冷眼掃過去,他周身駭人的氣息讓陳氏不由的心里一顫,剩下的話都被嚇得說不出來。
徐蘭趁機道:“我同意把大家都召集起來問話,里正爺爺,你平常不最講究公平二字嗎?今天的事情我跟我娘就想要一個公道!”
事情都到這個余地,里正也不好打自己的臉,為了公平,他點頭答應,然后就讓人去召集全村的人。
徐蘭又添了一句,只要有人能出來作證,她的二十文錢還作數(shù)。
這下子,大家心里又舒坦不少。
不過沒等去叫全村人的人走,一道稚嫩的聲音在人群中弱弱的響起,“我,我可以作證。”
大家吃了一驚,等看過去才發(fā)現(xiàn)說話的是一個小姑娘。
徐蘭有些驚訝,因為說話的就是荷花,之前進山運氣爆棚采到靈芝的兩姐妹之中的姐姐。
荷花雖然人小,性子也有些怯弱,但被這么多人看著,盡管手緊張的發(fā)抖,還是用堅定的聲音說道:“午時的時候,我跟妹妹從這邊路過,正好看見她打了張嬸嬸?!?br/>
荷花小小的手指著陳氏。
陳氏臉色頓時難看無比,一雙老眼惡狠狠的瞪著荷花,“死丫頭你胡說什么!”
荷花被嚇的后退一步,但還是堅定的指著她,“我沒有胡說,我親眼看見了,還聽到你罵張嬸嬸吃干飯不干活,罵她偷懶,還用藤條打了張嬸嬸?!?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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