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仙君想去的話,等你繼位之后自然可以去?!毖玳w客氣了一下,誰不知道錦江城烏漆嘛黑一片混亂,就是黑市的天堂,這小仙君哪里來的消息,這么有偏差。
這說的應該是姑蘇暮云那家伙的姑蘇城吧!
想起姑蘇暮云,宴閣的心緒暗淡了不少。
姐姐和他在一起,一定去了姑蘇城吧!
他的錦江城和姑蘇城一比,總是不受待見的那個。
“好啊,你可記住,好吃的好玩的都給我提前準備好了。”沸雪順坡下驢,率真的聲音徹底在宴閣腦子里翻了幾遍。
想到自己不能在外如此,沸雪立馬板了板臉,身形挺立。
冰仙子的名號,可不能因為幾句話就崩塌了。
宴閣:“……”他仔細想了想錦江城好吃的好玩的。
好吃的可以去城外森林里找,那里許多圈養(yǎng)的兇獸。
好玩的……
青樓賭場斗獸場不知道這位小仙君喜歡不喜歡。
不容多想,宴閣和沸雪便被請入正殿。
昔日紫金殿是三清道觀,三清坐化之后,這里便被作為玄靈尊者的寢宮。
按理說這樣不合禮法,但是很意外的是,幾乎沒有仙家明文反對過這件事。
宴閣后于沸雪一步走進了紫金殿內(nèi),大殿之上,長長的紫金地毯盡頭,端坐著一位尊貴的女人。
宴閣眉目低垂,不似沸雪。
沸雪直直地奔入殿內(nèi),大殿之上身影陡然起身離開尊位,抱住了來人。
“母上大人,我回來了!”沸雪開心地喊道,抱住玄靈尊者。
玄靈尊者欣慰一笑,抱住上前的女兒,感慨道:“一別數(shù)年,你長大了。”
“母上大人還是這么年輕,像姐姐!”沸雪言語由衷地說道。
玄靈尊者不知多大歲數(shù),面目傾城莊嚴,和沸雪站在一起,宛如姊妹,倒一點都不像已為人母的樣子。
一時間,雙姝并立,倒忘記了一旁的宴閣。
“你肯回來,是不生娘親的氣了?”玄靈秀眉一展,看向女兒傾國傾城的美貌,心中一絲慨然。
像極了她。
“早就不生氣了,是母上不肯給我臺階下?!狈醒┟嫔┲保瑴喨粵]有在外那么冰冷,也沒有對宴閣時的俏皮。
“前幾次派人去接你,你不是也沒答應回來嗎?”玄靈無奈,揮手示意心腹散去。
宴閣起身就要離開,卻被沸雪攔?。骸八麄冇馗?,只會在外面講大道理。宴閣不同,他直接想把我在冰雪之中挖出來?!?br/>
只見沸雪一副狡黠的樣子,像是告狀一般,躲在玄靈的身后。
宴閣無奈一笑,默默拱手請罪:“冒犯了?!?br/>
哪怕如此,宴閣依舊是漫不經(jīng)心的態(tài)度,衣襟散亂如同浪蕩子,仿佛面前無論是誰,都是一樣的。
玄靈也不介意宴閣的態(tài)度,她笑著對宴閣說道:“不用請罪,還得多謝你呢!”
目光流轉(zhuǎn)間姣姣華光,這大殿的主人,尊貴無比,卻和善溫柔。
“如果無事,那我先告退了?!毖玳w莫名有些煩悶,躬身告辭。
外殿侍從出現(xiàn),帶著宴閣離開。
“你……”沸雪想要再次攔下,卻被玄靈尊者制止:“也許宴閣還有別的事要做呢!”
“你不如想想你的繼位大典改怎么辦?這次回來可是為了正事?!毙`補充道,心里對這個女兒操碎了心。
“母上只想著繼位大典嗎?”沸雪看著宴閣離去的身影,不滿地看向玄靈。
玄靈眉眼溫柔,拂過女兒耳邊一縷散發(fā):“當然不是,只是你現(xiàn)在不過散仙修為,就要繼承仙君的位子,母親怕你吃不消?!?br/>
冰火之神的位置,此前由沸雪父親,也就是她的道侶擔任,只可惜他百年前坐化,這位置就空了一百年。
“母親不想你父親留下的位置被旁人坐了去,雪兒,你知道嗎?”玄靈眸色間帶了幾縷神傷,美人落淚,讓一殿的花都為之顫然。
沸雪慌亂看向落淚的母親,一時間不知所措:“母上,我一定好好修煉,爭取成為真仙!”
她雙手合十,鄭重說道。
她本來就是天之嬌女,母親玄靈,父親冰火,生來便站在云端,短時間內(nèi)成為真仙,絕對沒有問題。
旁人對真仙之位趨之若鶩,女子卻不屑一顧。
只因她生來是神。
“那母親給你好好準備一下晚上的接風宴?!?br/>
玄靈看著風塵仆仆的女兒,不由得更加心疼起來。
——
養(yǎng)息不過一會兒就好了起來,鉆出了姑蘇暮云的衣襟,直接跳到了姑蘇暮云的懷里。
“姑蘇,是不是快十五了?”她沒有變回人形,感受著丹田中法力的分量,她覺得自己也不用忙著變了。
“八月十五,中秋節(jié)。”姑蘇暮云掩下眸中血色,墨藍色的瞳孔清淺無比。
他從來沒和養(yǎng)小息過過一次中秋節(jié)。每年中秋節(jié),他都一個人。
這一次,養(yǎng)小息如果再走……
姑蘇暮云緩緩壓下識海中的暴動,大決獄百年對他并不是沒有害處的。
他的情緒太過容易被養(yǎng)小息挑動起來,最后的結果,都是想把面前這個少女牢牢鎖進懷里,越緊,越好,鎖住她……
百年來的心聲纏繞著他,姑蘇暮云目光鎖住懷中的貓兒,神色依舊清明無比。
明明識海無比混沌。
“中秋節(jié),是什么節(jié)日?”出人意料的是,養(yǎng)息并沒有提出什么要暫時離開的要求。
廢話,上輩子是為了掩蓋玄貓身份,這輩子都這樣了,姑蘇暮云早就清楚明白,無需遮掩。
“那天……”姑蘇暮云不知如何解釋,他又沒過過,看向養(yǎng)息期待的貓眼,說了下去:“月亮很圓?!?br/>
養(yǎng)息豎起耳朵等待后續(xù),亮澄澄的貓眼緊盯著姑蘇暮云月色下的俊臉,然后呢?
“喵……”月亮圓我當然知道,每個十五都是圓的。
“沒了。”姑蘇暮云坦然道,八月十五他就知道這些。
養(yǎng)息忍不住,憤怒地用貓爪子在姑蘇暮云的衣服上刨花。
可惡,這衣服居然這么結實。
沒有什么是玄貓爪子解決不了的,養(yǎng)息一想,直接伸長了腳墊里的爪尖。
“呲拉……”姑蘇暮云衣服上頓時多出一道。
養(yǎng)息看了看姑蘇暮云,喵眼無辜水靈。
姑蘇暮云眼睛一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養(yǎng)息的爪子剪了。
指尖淺淺的流光,是手中劍。
養(yǎng)息哪管什么手中劍?她愣愣看了自己的爪子幾眼。
幾秒之后,散仙體質(zhì)自動愈合,爪尖回來了。
但這也掩飾不了她的憤怒!
“姑蘇暮云!”玄貓直接大叫,說起人話來。
貓瞳一縮,圓眼變成了豎瞳,滿滿的傲慢與野性。
撲向姑蘇暮云的臉。
一秒過后——
姑蘇暮云也不躲,貓爪子淺淺停留在姑蘇暮云俊逸的臉龐上,在哪里下手呢?
好像哪里都不合適呢!
怎么辦狠不下去手啊!
養(yǎng)息內(nèi)心哭嚎,后腳還在男人大腿上,前爪子在男人臉上停留。
被男人直接抱住了柔韌的貓腰。
養(yǎng)息措不及防地被癢到了,變成人形就要找姑蘇暮云算賬。
打算來一場空中格斗。
這一變,腿直接跨在了男人腰身,男人淺淺摟住她的手緊了緊,她的臉直接貼近了姑蘇暮云的俊臉,唯一沒變的,是爪子還停留在姑蘇暮云臉上。
變成了若削蔥根的柔荑。
姑蘇暮云眸色深了深,養(yǎng)息放下爪子,感覺這氣氛有點不對,卻還是把話說了出來:“我要和你單挑?!?br/>
姑蘇暮云把她直接翻身,壓入身下,劍面涼涼的,被男人胳膊恰到好處地擋住,沒有讓養(yǎng)息感到一絲不適。
“好啊!”姑蘇暮云貼近養(yǎng)息,在她紅唇上啄了一下,淺嘗輒止。
“你想單挑什么?”養(yǎng)息腿還是環(huán)在男人身上,沒有下來。
高空中,身下劍光并不能讓她感到安心。
唯獨這個男人,她無比確定,他絕對不會讓她摔下去。
“我們來看看……”養(yǎng)息在腦中迅速掠過一大堆比拼想法。
她在冥界經(jīng)常和來來往往的惡鬼比賽,卻沒有一個能勝過她的。
可是能想到的那些點子,貌似她都比不過姑蘇暮云。
為什么?憑她陰陽眼現(xiàn)在都看不透姑蘇暮云應該有的那朵氣運云和他身上的因果線。
這種情況下,要么姑蘇暮云沒有,要么他修為高到了一定境界。
養(yǎng)息陰陽眼獨一無二,按理說仙君之下都絕無問題,可就是看不透姑蘇暮云是哪朵云。
“誰最先修煉到可以渡劫!”養(yǎng)息想了想,想出一個有利于己方的條件。
當初第一次來修真界時她應該已經(jīng)是上仙,這次散仙修為停留了百年之久,只要她想,很快就能回歸正常修為。
畢竟……當初她是上仙的時候,也沒修煉過,純粹是先天優(yōu)勢自己湊上去的。
這也是養(yǎng)息惰于修煉的原因之一,因為她的壽元完全可以自己漲。
而且身為先天神之女,她的壽元比同境界的人更長。
“好。”姑蘇暮云應聲,他早就不能渡劫了,天道之前劈他劈得還不夠嗎?
為了自家姑娘的好勝心,他完全可以答應。
“等著吧,你肯定沒我快!”養(yǎng)息躺在劍身上,得意說道。
“乖?!惫锰K暮云俯身,直接對準紅唇親了下去。
被劍身刺激得涼涼的胳膊一動不動。
“唔……”養(yǎng)息又被親了。
男人似乎起了一點反應,但還是憑借強大的自制力壓了下去,細細吻著養(yǎng)小息,舌尖深入唇齒之間挑逗。
養(yǎng)息不由得臉色通紅,推了推姑蘇暮云。